云舒心安理得地把银子收好,十二生肖的银锭子单独放一个匣子,官银和银票放另一个匣子。
两个匣子并排摆在储物箱里,折腾了半天,总算满意了。
拍拍手站起来,推门出去。
院子里,王大花正坐在廊下喝茶,看见她出来,一扬眉。
“起了?”
云舒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,在大花姐旁边坐下,言语中是憋不住的兴奋劲。
“大花姐,那银子……”
“嫌少?”
“不不不!”
云舒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“我就是想说,下次还有这种好事,还找我!”
“行,下次还找你。”
大花姐说一不二,她说下次找,那就一定又有银子入账了。
云舒咧嘴笑,笑得见牙不见眼,时刻准备着。
王大花看着她这副财迷样,心里头觉得挺有意思,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”
又有钱要进账了!
云舒竖起耳朵。
“你这个月业绩要是能超过总店,下个月就调你去总店当掌柜。
店里这班人马,都带上。所有人的月俸翻两倍,你的翻三倍。”
翻三倍?
她现在月俸二两,加奖金五成,再加额外奖励,五两。
翻三倍,十五两?
十五两!!
云舒脑子转得飞快,嘴上已经应了。
“行!十五两是吧,我这就去店里!”
说完站起来就跑,跑到门口又折回来,朝王大花九十度鞠躬。
“谢谢大花姐!”
然后又跑没影了。
王大花看着那道背影,笑着摇摇头。
云掌柜这爱好,还真是直白!
罢了罢了,十五两便十五两吧,给她的,多些也无妨。
萧珩不知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,站在廊下,看着云舒消失的方向,表情复杂得很。
“你就这么惯着她?”
王大花瞥了这犯病的男人一眼。
“怎么,心疼银子了?”
萧珩没吭声。
王大花继续说。
“她值这个价。”
萧珩把袖里放着的银子收了收,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。
“她知道周家的事是怎么回事吗?”
王大花想了想,周家就是一家子人精,她跟萧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还是说了实情。
“不知道。她就知道周家小姐喜欢她,周家宴席办得好,周老太太高兴了。别的,她没问,也没想。”
“那你呢?你跟她说了多少?”
“我跟她说了该说的。我救你有私心,周家的事有她的功劳,她帮我,我给银子。别的,她不想知道,我也不想让她知道。”
萧珩没再说话。
老太监教他这么多年,要是见到他对一个弱点这样,非得从地府爬出来找他。
王大花看得明白萧珩心中的纠结,站起来拍拍衣裳。
“行了,别想了。那丫头活得明白得很,该知道的知道,不该知道的不知道。比咱们都强。”
说完往书房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萧珩一眼,心里头琢磨着。
等到了州里安顿好,再给云舒寻摸些别的进项,总归不能让她吃亏。
云舒一路小跑进了店里。
柱子正在门口扫地,看见掌柜的来,赶紧迎上来。
“掌柜的,今儿怎么这么早?”
云舒摆摆手,没顾上答话,直接往后厨走。
张厨子正在备菜,刘三在擦桌子,周叔在整理碗筷,两个小二在摆凳子。
云舒拍拍手。
“都过来都过来,有大事宣布!”
几个人凑过来。
云舒清了清嗓子。
“东家说了,这个月咱们店的业绩要是能超过总店,下个月就调咱们去总店!所有人月俸翻两倍,我的翻三倍!”
几个人先是一愣,然后欢呼起来。
“真的假的?”
“掌柜的您没听错吧?”
“总店?那可是带二层的!”
云舒一拍柜台。
“我耳朵好着呢!东家亲口说的!”
柱子激动得脸都红了。
“那还等啥?干啊!”
张厨子也来了精神。
“掌柜的,咱们今天多做点?备着晚上那一波?”
云舒想了想。
“做!多备三成的菜!柱子,你去跟送菜的说,今儿要多送一倍的菜,要新鲜的,不新鲜退回去!”
柱子应了一声,跑出去。
云舒又看向张厨子。
“张叔,今儿多做几道拿手菜,摆门口当招牌。刘三,你把桌子擦亮点儿,今儿客人肯定多。”
所有人腰也不酸了,腿也不疼了,嗓子也不劈了。
柱子跑得飞快,张厨子颠勺颠得虎虎生风,刘三擦桌子擦得锃亮。
云舒站在柜台后头,看着店里忙活的人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十五两!
十五两啊!!
有了这十五两,再加上那五百两,她就能回家让爹娘伺候着躺好几十年了!干!必须干!
接下来的日子,云舒跟上了发条似的。
每天寅时末起床,卯时初到店,接菜、点货、安排员工餐,开门迎客。
午时忙完那一波,她自己不休息,让店里人轮着歇,云舒守在柜台后头算账。
晚上戌时关门,云舒也不急着走,拉着张厨子研究菜的细节,让柱子去街上找街坊邻居宣传,让刘三去隔壁借几把椅子备着。
店里的人也被云掌柜带动了,一个个干劲十足。
柱子端着盘子跑得飞快,嘴也甜了,见谁都叫“客官您慢走,下次再来”。
张厨子颠勺颠出花来了,刘三擦桌子擦出境界了。
两个小二也卖力,端菜倒茶,跑前跑后,脚不沾地。
偏偏这时候,周家宴席办得成功的消息传开了。
县里那些大户人家,听说周老太太七十大寿办得热闹,席面好吃,人还喜庆,纷纷找上门来,问能不能也接一桩宴席。
王大花那边接了几单,忙得脚不沾地,云舒每次回来,都见到书房亮着灯。
云舒这边更忙了。
那些来订宴席的,听说周家小姐喜欢的那位云掌柜就在这家店,顺道过来吃顿饭。
一吃,嗯,确实不错。
再吃,嗯,确实好吃。
于是一传十,十传百,云舒的店天天爆满。
中午那一波门口排着长队,晚上那一波门口还排着长队。
柱子跑断腿,张厨子颠断手,刘三擦断胳膊,两个小二嗓子都劈了。
云舒站在柜台后头,左手拨算盘,右手写数字,嘴里不停地报着菜名和价钱,一个人当三个人用。
忙归忙,但每个人都高兴,因为业绩是真的好。
每天关门对账的时候,柱子凑过来看,眼都直了。
“掌柜的,今儿又比昨儿多了十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