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舒看老爸走远,悄悄找老妈告状,撒娇说跟老妈最好了,中午要去老妈那儿吃。
‘好,你过来就是,我多报一个餐。你爸那边别管他,他现在呀,就是想炫耀,你姐不好炫耀,可不就是只有你了。’
云静在军队体制内,云建国总炫耀女儿,对云静发展不好,但云舒怎么炫耀都没事。
终于等到小女儿回来,他可不得好好找老战友聊聊天。
‘行吧,妈,我先回家收拾东西,然后去你那儿吃饭,下午去买画材。’
‘你安排就好,把小王带上,别一个人逛。’
云舒就这样在家过起了皇帝般的日子,饭来张口,竟重新拾起了画画的兴致。
偶尔铺开画纸勾上几笔,线条神韵天成,绘画对象跃然纸上。
见粉丝们反响热烈,云舒干脆开了教学,选了好几幅得意之作,一帧一帧拆解示范。
第一个跑来反馈的竟是涉川姐,直接一个视频弹了过来。
云舒接过,画面里林涉川手边正摆着画。
“画得真好!线条这么流畅,涉川姐怎么突然想起画画了。”
“这几天快递不发货,闲得手痒,找点事做。你在家里玩得怎么样?”
“还不错!涉川姐快看我这身新衣裳,刚买的,怎么样?好看不?”
云舒在镜头前转了一圈。
林涉川透过镜头细细打量,云舒一改在竹源县时裹着冬衣的模样,穿得很轻薄鲜亮,不似冬日,倒像把春天穿在了身上。
“好看!在哪儿买的?上次听你说想去买颜料,怎么样,有看中的吗?”
云舒又献宝似的翻出新买的颜料,一管一管举到镜头前,每一管都是心头好,按克卖的宝贝,哪一管都让人移不开眼。
“忘了说,我有个朋友在国外专做这行生意,舒舒有喜欢的颜色尽管说,我帮你问问。”
林涉川想起那位好友,原本在国内守着家传的颜料手艺,家中颇有传承。
如今有些颜料不好制,也不能卖,只剩些传下来的老物件作收藏,便去了国外发展。
林涉川与她一直有联系,帮她往家里寄过东西,给老人请了照看的人。
最近也是因为舒舒爱上画画,联系才又频繁起来。
云舒听得眼睛都睁圆了,涉川姐怎么在哪儿都有人脉呢?
云舒知道,涉川姐的朋友大多是些非遗传承、技艺传承人。
她们手里攥着的,是几百上千年的记忆,传到如今,有些活得风生水起,有些却连温饱都难维持。
云栖竹艺有了起色,林涉川便分出许多精力,投在了非遗传承上。
“只要颜色好,我都要,就是国内有些颜色不便展出,涉川姐别买岔了。”
林涉川点头记下这事儿,又跟云舒聊了几句,挂视频前说,等她回来会有个惊喜。
云舒心里唯一的猜测,就是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滴水不漏竹篮乐器,真被她们做出来了。
竹篮盛水,滴水不漏,敲击竹身各处音色不同。
神乎其技,几近于道。
怎么就真的弄出来了呢?
中午,云舒到姐姐云静那蹭饭,还在感叹这事,涉川姐和她家人以及云栖竹艺那帮师傅,本事真大。
“滴水不漏的竹篮?”
“对啊,我之前没说过吗?涉川姐想给云栖竹艺和竹源县做个招牌。”
“这东西不是已经打假了吗?”
江临正埋头扒饭,闻言也抬起头,给云舒解释这里头的门道。
“舒舒,这事儿你听听就好,别当真。单靠竹篾互相咬合编出来的篮子,根本做不到滴水不漏。
竹子编得再密,缝隙也挡不住渗水,那些说法不过是传出来的趣谈。现在那些不漏水的竹篮,全是靠刷油、夹防水材料这类法子。”
“嗯?”
云舒可不乐意听了,她亲眼见过云栖竹艺的竹篮,可不止一个,个个纯靠手编就能滴水不漏,里面还养着鱼呢。
“姐,姐夫,你们是不是听岔了?那竹篮真能手编到滴水不漏,也就刷些清油保养。”
“不能吧?我上次出差参观,还亲眼见过呢。”
云静说得笃定,云舒也迷糊了,这怎么回事?
“可是涉川姐她们做的竹篮我真见过,我这儿还有图有视频呢,这样子一看就知道没刷油。”
云舒掏出手机,翻出照片和视频给姐姐姐夫看,三人脑袋凑在一块儿,看完面面相觑。
“姐姐,姐夫,这不能吧?别开这种玩笑,涉川姐她们为这竹篮花了多少心血啊。”
“也就是说,她们真是靠纯手编做出来的?这可了不得!”
云舒和姐姐姐夫一核对信息,才发现问题所在。
“可是我小时候还看过新闻,说滴水不漏的竹篮在国外都引起了轰动。”
“那是政治需要,用来提升民族自信的,就是瞒了一些东西没说全,也不算作假。”
“那现在真编出来了?”
“真能编啊!”
云舒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,得好好缓缓。
好半天,云舒才又开口。
“可是涉川姐她们不光做出了纯手编的滴水不漏竹篮,还能当打击乐器,声音清脆婉转。”
“舒舒,你这个涉川姐,好似真有几分本事。”
云静和江临已经迅速查证,自从云栖竹艺的滴水不漏竹篮出现,网上其他竹编非遗传承人都很少露面了。
“舒舒,你先别急,我打个电话问问,说不定那是十几年前的手艺,现在已经变了。”
云舒也摇头,她也要打电话问问涉川姐。
“舒舒怎么知道的?”
“姐姐和姐夫跟我说的。”
“事实跟姐姐姐夫说的差不多,行业内都这样,看破不说破,他们也是为了宣传非遗。”
“那涉川姐你做的是真的?”
“对,我做不来那些弄虚作假的事。这竹篮编起来极不容易,想做成乐器更是难上加难,好在现在都有了结果。舒舒那么聪明,肯定猜到了,等你回来,我亲自给你演奏。”
挂断电话,云舒和云静再次交换信息。
原本只当林涉川是舒舒好友的云静,也忍不住感慨。
“本事真大。”
云舒点头。
“涉川姐就是很厉害,她交朋友也厉害,我感觉天底下所有的非遗项目,她都能找到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