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家这小狗也太灵了吧，还管买菜呢？”
金知秋笑笑没说话，低头把手机付款码亮给云舒。
云舒抬起右前爪，精准地在屏幕上拍了一下。
意思是，这个钱，她付了。
叮一声，付款成功。
大婶彻底服气了，这姑娘家里是小狗管家呢。
金知秋把两袋水果挂在另一只手腕上，沉甸甸的重量又加了几分。
左手鹿肉，右手水果，金知秋左右开弓，跟在小狗身后走路的姿势已经有点狼狈了。
原路返回时，一人一狗再次经过五金店门口。
金知秋正低着头盘算还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，牵引绳忽然被猛地一拽。
她抬头，发现小狗已经被五金店老板截住了。
老板蹲在店门口，面前摆了一个用PVC水管废料拼接的大家伙。
四通八达的管道迷宫，拐弯、分叉、直通一应俱全，每个管口都打磨得光滑圆润。
老板正往不同的管口里塞烘干的鸡胸肉碎，云舒已经急得两只前爪轮流在地上踩，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小声哼唧。
金知秋一撒手，小狗立刻把脑袋埋进管道一端，呼哧呼哧地循着气味往里拱。
几秒钟后从另一端绕出来，舌头一卷吃掉藏在里面的鸡肉碎，紧接着转头扎进下一个管口。
云舒在管道两端来回跑动，尾巴螺旋桨似的狂甩，蓬松的奶白身影在一堆灰色水管间钻来钻去，玩得忘乎所以。
这东西材料不值钱，全是店里的PVC废料。
但迷宫结构设计得用心，弯管和三通接口的拼接严丝合缝，管口全部用锉刀细细打磨过，光滑得摸不到一丝毛刺。
金知秋看得受宠若惊，正要开口说客气话，云舒已经玩完一轮跑了回来。
小狗一爪子拍在老板的脚面上，仰起头，乌黑透亮的眼睛看着对方，喉咙里发出一声沉稳的嗷。
好，你这个小弟，小狗认了。
这个玩具做得很好，小狗喜欢。
然后她转头冲着金知秋嗷嗷催促，意思再明显不过：付钱。
金知秋赶紧配合地掏出手机，老板果然连连摆手推拒。
“不用不用，废料做的玩意儿，哪能收钱。”
云舒不干了，小爪子又在老板鞋面上重重拍了一下，坚持要嗷。
老板低头看看小狗认真的表情，又看看金知秋举着手机等在那里的样子，忽然乐了。
他蹲下来，笑呵呵地跟云舒面对面商量。
“那小狗说，愿意给多少钱呀？要是给得多，以后还给小狗做新玩具。”
金知秋心领神会，在一旁充当报价计数器。
“十块？”
小狗没反应。
“五十块？”
尾巴不动。
“一百块？”
耳朵都没抖一下。
“两百？”
云舒还是安静地坐着。
“三百。”
“嗷！”
小狗干脆利落地叫了一声。
老板哈哈大笑，粗糙的手掌在膝盖上一拍。
“小狗儿可真大方，一点管子不值三百。给个五十的材料钱就行。”
这个价格刚刚好，不算多，但也绝不少，毕竟是废料利用，心思值这个价。
可惜，云舒不认可这个数。
最后，在云舒的坚持下，老板没拦住，金知秋付的是三百。
这可给老板乐得不行。今天开张了，还是个大主顾。
“谢谢小狗啦！下次还给你做玩具。”
金知秋扫了码，把手机揣回口袋，弯腰把意犹未尽还想往管道里钻的云舒捞起来。
她左手提着鹿肉和水果，右手夹着小狗，牵引绳挂在手腕上。
整个人看起来活像刚搬完家的逃荒现场，还得腾出精神应付小狗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地往回张望。
“老板，东西我等会儿再单独来取。”
“欸，不碍事不碍事，我给你送去就行。”
走出好远，云舒才消停下来，趴在金知秋肩头，满足地叹了口气。
路过镇口的早点铺时，云舒的鼻头又开始疯狂翕动。
蒸笼揭开的白汽、油锅翻腾的焦香、豆浆桶里飘出来的豆腥气，混在一起被晨风送过来。
小狗在金知秋怀里扭过身，抬爪指向早点铺的方向，不容置喙地嗷了一声。
金知秋认命地拐过去，在云舒的指挥下要了一笼小笼包、一份油条、一杯热豆浆，外加一个茶叶蛋。
老板麻利地装袋递过来，金知秋已经腾不出第三只手了，只好让老板帮帮忙，给她勾在手指头上。
付款环节照例由云舒亲自监督，刷她的卡。
老板看着远去的一人一狗，愣了两秒才憋出一句。
“金医生家这狗……成精了吧？”
金知秋一路跌跌撞撞回到兽医铺，把满身挂着的袋子逐一卸在前厅桌上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小狗已经跑到二楼，畅快的上了厕所自己疯玩去了。
金知秋这边事情就琐碎很多。
先把两袋水果拎进厨房水池边泡上。
又打开鹿肉的袋子，按每顿的量分装进密封保鲜袋，一份份压平码进冷冻室，只留出今天要用的那一小份放进冷藏。
处理完食材，金知秋洗了手坐回桌边，解开塑料袋。
小笼包的油香、油条的酥脆、豆浆的热气混着茶叶蛋的酱香一块儿涌出来。
小狗这会又去后院玩了，金知秋也不管她，掰开一次性筷子，闷头开吃。
等金知秋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，收拾掉桌上的空袋子和蛋壳，擦了嘴洗了手，镇上陆续有人抱着猫、牵着狗、提着小笼子进来。
她换上白大褂，弯腰在云舒头顶亲了一口，转身开始工作。
一直忙到午后两点多才得空，金知秋倒了杯水坐回电脑前，把运动相机里的素材导出来。
云舒这一上午的丰功伟绩，被拆成三个视频依次发了出去。
视频发出去没多久，后台的数据就开始往上蹿。
小狗原本就攒下了一批忠实粉丝，这群人每次更新都准时报到，评论区永远是粉丝们的大型团建现场。
而这一波新视频的流量，预计会带来的播放收入几乎是垂直拉升。
金知秋盯着后台不断跳动的数字，又看看自己修猫修狗的账号，对比十分刺眼。
偶尔视频里有小狗露脸，数据就会好很多。
金知秋已经熟练地掌握了把小狗当抖加的正确方法。
互联网确实难做，但似乎不包括自家小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