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嘛，现在胖乎乎的，多招人喜欢。要我说，还是你们读过书的人靠谱，连养狗都养得比别人好，你瞧这毛色多亮，精神多足，又聪明。”
这话金知秋爱听。
云舒玩够了，要去下一家。
金知秋一边跟紧小狗的步子，一边还隔着老远跟那位店主补了一句。
“走了啊，下次再聊！”
“哎，好嘞！下次我也把我家那狗从老家接回来，跟你家小狗交个朋友！”
所以说金知秋不是真社恐，她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话题聊。
云舒走在前面，牵引绳松松地牵着，尾巴翘得老高，心里得意极了。
现在人类被她养得多好，毛色亮了，人也开朗了，唯独剩下一个不爱吃饭的毛病。等着吧，迟早给它彻底解决。
小狗养的人类，一定得白白胖胖、身强体壮。等以后自己长大了，要让人类把自己抱起来不撒手，还不带喘气的。
金知秋完全不知道小狗给她未来设定了多么宏伟的愿景。一个月九斤的生长速度，等满一岁那不得一百斤？
别说她了，换谁也很难抱个一百斤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。
一百斤黄金另当别论。
她这会儿正满眼期待地看着小狗，等云舒选中要采买的东西。
云舒很快就让金知秋如愿了，她停在一个露天摆着的肉摊前。
小狗一个眼神递过来，金知秋立马上前打听。
“老板，这是什么肉？”
“自家养的鹿肉，拉过来卖卖。”
鹿肉！金知秋脑海里立刻跳出那些高端狗粮配方里必不可少的鹿肉成分。
“小狗，买它！”
摊主是从隔壁镇来的，报了价之后，却发现眼前这姑娘的反应跟别人完全不一样。
既不是嫌贵犹豫，也不是对鹿肉好奇。
而是弯腰把地上的小狗稳稳抱起来，远远地对着摊上的肉块指指点点，嘴里念叨着这个要不要、那个呢。
云舒被托在金知秋怀里，只通过优质感知，很快就捕捉到了有两块肉的质量特别好。
她抬起一只前爪，朝那个方向激动地挥了挥，嗷呜一声。
金知秋立刻会意，抱着小狗小心地凑近摊案，顺着云舒爪尖的方向，把两块肉都点中了。
摊主虽然没太看懂这一人一狗的操作。
但见对方手指准确地戳在最好的两块肉上，眼睛顿时一亮，语气都热情了几分。
“哎哟，这小狗可真聪明，真会挑！一眼就挑中最好的两处！”
他伸手指过去，先点那条长条红肉。
“这块是鹿背柳，长在脊背外侧。鹿平时走动、奔跑很少动用到这块地方，肉质细嫩，汁水足。”
随即又指向旁边那条纤细紧实的嫩肉。
“这一条是鹿里脊，藏在脊椎内侧、腰子边上。一只鹿就这么一小条，产量最少，一点厚筋膜都没有，是整头鹿最嫩的一块肉。”
介绍完还忍不住感慨。
“这小狗真是神了，难怪主人家让它来选肉。”
又补充道。
“这两块平日里卖得最贵，道理就在这儿。剩下的鹿腿、鹿腱经常受力，肉质偏紧实，适合长时间焖炖。唯独这两块，清炒、香煎怎么都合适。”
见金知秋还没表态，摊主抬手拍了拍肉面，继续说道。
“您放心，全是持证特许养殖的梅花鹿，手续齐全，检疫票据全都有，正经合规养殖货，不是野路子来的。
市面上很多是马鹿肉，腥膻味重，我这梅花鹿肉质清甜，风味差一大截。”
金知秋这会儿面无表情，不是不想说话，而是被小狗震住了。
不是，真的假的啊？今天跟小狗出一趟门，她已经听不下十个人夸小狗聪明了。
云舒看了一眼这分明想见识、现在又呆愣愣的两脚兽，在她手臂上挣了挣。金知秋这才回过神。
“价钱怎么算？”
“鹿背柳九十五一斤，里脊一百二十一斤。懂行的食客才专门盯着这两块买，没想到您这么会挑。”
金知秋懂什么挑鹿肉，只能尴尬地呵呵两声，低头询问小狗，是让她付钱还是小狗自己来。
云舒怎么会让两脚兽掏钱？就她那瘪瘪的荷包，怕是买一两肉尝个鲜都肉痛，还是自己来。
摊主看不太懂这一人一狗是怎么沟通的，只见那姑娘低头问了小狗一句，小狗就仰着脑袋嗷呜嗷呜、呜呜咽咽地回了一长串。
然后跟天上掉馅饼似的，那姑娘抬头说全要了，切小块些，分装成一次一二两的量就行。
摊主平日不怎么关注宠物狗，只大概认得出是农村土狗还是城里卖得上价的品种狗。
他一边乐呵呵地上秤切肉，一边认认真真把云舒的模样记在心里。
准备回去查查这到底是什么品种，要不自家也养一只。
切完肉，摊主又从案板下翻出半块鹿心，塞进袋子里。
“我们养殖场常年有位老客户给他家小狗订鹿心吃，说小狗吃这东西特别好，你带回去给小家伙尝尝。”
又靠小狗占着便宜了。
金知秋道过谢，淡定地掏出手机，打开小狗的微信，扫码付款。一眨眼就是一千多块，真要让她自己掏钱可舍不得。
跟着小狗混，她这日子是越过越有滋味了。
两份鹿肉沉甸甸地坠在手上，金知秋提得稳稳当当，心里已经开始期待小狗接下来要往哪儿去。
买完鹿肉，云舒没有急着往回走。
这个时节正是春末夏初，菜市场外面临时摆的一长溜地摊上，新鲜的应季果蔬铺得满满当当。
小狗颠颠地沿着那排摊子一路嗅过去，最后停在一个卖水果的地摊前。
摊主在地上铺了大块的编织袋，油桃和甜瓜分开摆得松散整齐，每个都带着清晨刚摘下来的新鲜蒂头。
云舒凑近了，小鼻头贴着一只油桃细细地闻，又挪到旁边嗅了嗅另一只，蓬松的尾巴在身后慢慢画圈。
金知秋拎着鹿肉蹲在后方，撑开一只塑料袋，专心等小狗的指令。
云舒闻够了，选中一只油桃，抬起前爪轻轻搭上去，回头朝金知秋嗷一声。
金知秋立刻伸手捡起放进袋子。
接着云舒又细细挑了三四只，她不但要选优质的，还要最好看的。
挑完油桃，小狗又挪到甜瓜那堆，用同样的方式选了三个。
摊主是个戴草帽的大婶，全程张着嘴看傻了，直到金知秋把袋子递过来称重才回过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