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知秋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,一晚上都睡不着。
而云舒早就把自己盘成一个小圆球,在窝里呼呼睡着了,粉嫩的爪垫在梦里还轻轻抽动了两下,下意识的捂着鼻子。
第二天早上,金知秋一睁眼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小狗该不会是不喜欢菠萝蜜吧?
这个想法一冒出来,所有零零碎碎的线索瞬间全串起来了。
为什么菠萝蜜买回来之后小狗连碰都不碰一下?
为什么烘干机一转小狗就跑下楼躲着?
为什么昨晚从头到尾都拿屁股对着她?
通了,一切都通了。
小狗喜欢的根本就不是菠萝蜜本身。
小狗喜欢的是在那个巨大的水果堆里一眼发现宝藏的过程。
挑中最好的那一颗,把它带回家,看两脚兽围着它团团转。
至于菠萝蜜本身,她压根不感冒,甚至可能还嫌它臭。
金知秋一骨碌从床上翻身坐起来,趿拉着拖鞋就冲到客厅。
这个大动静闹得云舒啪的从汉堡窝里跑出来,这个东窜西窜,怎么了?怎么了?
结果这主角把小狗闹起来,却是当着她的面,动作极其夸张地把剩下那点菠萝蜜干连盒子一起塞进柜子最深处。
又把冰箱里冷藏的新鲜果肉统统打包封好,就差在柜门上贴封条了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表情郑重其事,像在进行某种驱邪仪式。
云舒不复刚才的慌张,蹲在沙发上全程围观,终于给了金知秋一个好眼色。
‘嗯,算你这个两脚兽通狗性。’
金知秋接收到了这个眼神,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与此同时,确认小狗原来真的不喜欢菠萝蜜,又发现了另一件事,这只小狗有寻找宝藏的本事。
金知秋开始认真回想。
虽说每次出门遛弯的时候,小狗从来没有在路边突然跑过去叼出一件闪闪发光的宝物递给她。
但只要仔细想想,小狗每次领着她去买东西,挑回来的都特别好。
那时候金知秋戴着厚厚的“小狗滤镜”,只觉得自家小狗怎么这么可爱,挑什么都棒,根本没有往深处想。
现在把这层滤镜摘掉再回头看,好像确实好得有点过头了。
买水果的时候,小狗总能挑到又好又甜的。
就算是买肉,小狗用爪子选中的那一块,回家做出来也一定是最新鲜的。
哪怕只是同一锅出炉的包子,小狗也要凑过去挨个闻一闻,最后选两个,金知秋咬开一看,总觉得小狗挑的格外香。
原来一直以来,她以为是小狗占有欲强,每次都非要抢在她前面做决定,她还傻乎乎地觉得这是小狗在跟她争家里的主导权。
根本不是。
是小狗在爱着她呢。
金知秋站在原地,整个人被这个结论冲得心里满满涨涨的。
她扭头看向沙发上正舔爪子的云舒,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一把将小狗捞进怀里,抱起来就开始转圈圈。
“你可真是我的小宝贝!”
云舒被转得四只短腿在空中乱晃,眼前全是星星。
她完全不明白这主角一大早上又怎么了,先是疯狂藏菠萝蜜,现在又抱着她发疯。
‘放我下来!两脚兽你是不是还没睡醒!’
这一屋子住着的一人一狗,总是神一阵鬼一阵的。
昨天云舒围着金知秋狂骂,今天是云舒莫名其妙在清晨五点被迫睁开了眼睛。
云舒迷迷糊糊地把定住眼神,四周还灰蒙蒙的,窗户外面连鸟都没开始叫。
她眨了眨那双乌黑的大眼睛,懵了好一会儿,然后在灵海里稀里糊涂地问。
“小绿,现在几点?”
小绿正在灵海里清点她孩子们新拟态出来的小玩意儿,听到姐姐问话,毫不犹豫的回答。
“姐姐,现在是早上五点过三分。”
谁家正在长身体的小狗五点过三分就醒来了呀?
云舒真的要生气了。
两个月的奶狗一天要睡将近二十个小时,这是有科学依据的,这是长身体的刚需,怎么能五点就睁眼呢?
她刚从金知秋身上跳下来,就缩回了自己的窝,在窝里翻了个身,把脑袋拱进垫子的角落里,试图重新入睡。
拱了两下发现睡不着。
又翻回来,四仰八叉地躺着,闭上眼睛努力酝酿睡意。
酝酿了半分钟,还是睡不着。
起都起了,云舒也没办法再把自己哄回去。
她把这笔账全算在了主角一早上发疯时这事上,气呼呼地从窝里爬起来。
抖了抖浑身蓬松的绒毛,蹬蹬蹬跑到金知秋脚边,毫不客气地开始扒拉床单。
‘起来!两脚兽!小狗饿了!’
金知秋原本就在盯着小狗,见一只毛茸茸的小白团子蹲在脚边,两只前爪还在她鞋面单刨个不停。
脑子里瞬间又被小狗会寻宝的念头塞满了,整个人像是发现了魔法世界一样,根本冷静不下来。
愣在原地一脸恍惚地看着云舒,眼神都在放光。
云舒见她怎么又发呆,更用力地扒拉裤脚,嘴里发出催促的哼哼声。
可金知秋还在那儿傻笑,完全没有要动身的意思。
云舒终于忍不住了,冲着金知秋一阵狂吠。
‘你到底去不去厨房!小狗要吃饭!’
这一通输出总算把金知秋从魔法世界的幻想里拽了回来。
她打了个激灵,冷静了,老实了,麻溜地踩着拖鞋就去厨房给小狗做鲜食。
今天的早餐格外丰盛。
金知秋一边煮鸡胸肉一边偷偷回头看在厨房门口监工的小狗,心里翻来覆去想的还是那件事。
把鸡胸肉撕成细条拌进狗粮里,又加了一小勺南瓜泥,端到云舒面前,金知秋蹲在旁边殷切地盯着小狗吃。
云舒现在真想吃东西了,忽略主角又拿狗粮忽悠她的事,埋头吃饭。
余光瞥见两脚兽蹲在旁边双手托腮一脸傻笑的样子,心里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。
不过饭是香的,她决定先吃完饭再计较。
等云舒吃完最后一口,金知秋破天荒没有像往常那样先收拾碗,而是主动跑去把胸背叼了过来。
不对,是把胸背拿了过来。
她在云舒面前蹲下,手里举着小胸背,眼巴巴地看着小狗,那个表情就差在脸上写“我们出去好不好”了。
云舒歪了歪脑袋,两只垂耳跟着往一边晃了晃。
这两脚兽怎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