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为她太久没接触小狗,导致业务生疏了吗?
记得刚见到小狗第一眼,判断是金毛串,应当能长到二十斤到三十斤左右,属于中小体型狗狗。
可现在怎么看都不像。
这样的体重增长速度,怕是要跳过小型犬,直奔大型犬。
可是,她喂养规律是对的,这绝对只是标准体型,并没有达到胖的范畴。
不应该呀?
‘这两脚兽怎么回事?动不动就发呆。’
云舒不满地跳起来,两只前爪轻扑金知秋的小腿,唤回这人的注意力。
金知秋坚信小狗听得懂自己说的话,特别严肃地蹲下身,平视着小狗询问。
“小狗,你跟姐姐说,是不是背着姐姐悄悄吃好吃的了?”
‘噢!主角这么敏锐。’
云舒滴溜转着眼珠子,不与主角对视。
她是觉得小狗长得太慢了,每天给自己补一滴强身健体灵泉水。
这才吃几天呢,怎么就被发现了?
金知秋蹲下来习惯性地问问,养狗家庭都是这样的,喜欢跟自家毛孩子聊天。
但云舒这一副心虚的表情,金知秋太熟了,不是吧,来真的呀!
“小狗!你给姐姐解释清楚,去哪偷吃了。”
云舒正在心虚,小绿就在灵海里提醒。
‘姐姐,你吃的强身健体灵泉水,别人不会知道的。’
‘对哦,小绿你说得对,我就说嘛,主角再厉害,也不可能知道我空间的事儿。’
‘对的,姐姐,主角诈你呢,别听她的。’
云舒一下就来了底气,超级大声地吠了一声。
汪!
“好啦好啦,姐姐没说你呢,姐姐只是好奇。好,咱不说了,咱们出去玩儿。”
金知秋笑着揉揉小狗脑袋。
这样,这部分算过去了。
云舒昂首挺胸,领着自家两脚兽出门。
金知秋忍不住叹气,自家小狗才打了一针疫苗呢,按理是不该出去的,可她根本拦不住。
她这样带小狗出门,都算是不负责任了。
但是好歹小狗在眼皮底下,要是不陪着,小狗自己偷溜出去,哭都来不及。
没养狗之前,金知秋怀疑怎么会有那么多狗主人不负责,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就是那个不负责的狗主人。
这么可爱的小狗。
眼巴巴地看着你时,谁又能忍心拒绝小狗的请求呢。
小狗还那么乖,就算被拒绝也不会朝两脚兽发脾气,而是会自己转过身,轻轻地抽泣。
‘这两脚兽,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呢?’
云舒对强身健体灵泉水很有信心,主角说什么‘疫苗不全,容易感染’,全被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。
“慢一点儿,慢一点儿!”
金知秋跟在后面不住提醒。
云舒作为穷亲戚,从不受制于人。
她出门可不是主角遛她,而是她遛主角。
她说往哪个方向就往哪个方向,绝对不允许主角忤逆。
金知秋甚至不能走在云舒前面,她只能跟在小狗身后,小跑着跟上那四条捣腾得飞快的小短腿。
对于这一点,既然都出门了,金知秋全当没看见,不依着小狗还能怎么办呢。
云舒出街,那当然是大明星的排场。
就这么说吧,这条街上没有一个不认识她。
小狗左转转右转转,这儿停停,那儿溜溜,小尾巴高高翘着,仿佛整条街都是她的领地。
金知秋跟在她身后,攥着牵引绳的另一端,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社交微笑。
这个陪笑,那个尬笑,呵呵哈哈地应两句,手心全是汗。
金知秋要是愿意跟人接触,当初就不会选兽医这个专业,并一路读到硕士了。
她的人生理想就是跟动物安安静静待着,不用说话,不用寒暄,不用绞尽脑汁想下一句该回什么。
可小狗是社牛,并且坚定地认为自己这么可爱,谁都喜欢她,哪儿都值得停留。
金知秋只能脚趾抠地地陪聊,脑子里已经把下辈子要说的话都提前预支了。
街坊邻居们还格外热情,看见她牵着狗就招呼。
卖豆腐的陈姨嗓门敞亮。
“金医生,出来遛狗啦?哎哟这小东西,越长越俊!”
水果摊的老周也跟着乐。
“金医生养了狗之后,瞧这精气神都不一样了,整个人都活泛了!”
金知秋干笑着点头,后背已经僵成一块铁板。
她在心里哀嚎。
活泛的是小狗,不是她。
这样的酷刑在半个小时后终于告一段落。
小镇不大,但小狗走得慢,在主街道花了半小时才逛完半条街。
云舒终于累了,一屁股坐在路边的梧桐树荫下,抬头看着金知秋,粉嫩的小舌头耷拉出来,呼呼地喘着气。
金知秋如蒙大赦,弯腰把云舒捞进怀里。
刚才一步一挪的她,这会儿两条腿倒得像飞火轮一样,抱着云舒就往店里疯狂赶。
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,她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。
云舒倒颇为淡定,舒舒服服地窝在两脚兽怀里,毛茸茸的小脑袋从金知秋的臂弯里探出来,还慊两脚兽跑得太快,耽误她跟街坊邻居们打招呼。
“嗷呜。”
‘慢些,慢些,我还没跟那家奶茶店的姐姐告别呢。’
金知秋哪敢慢,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双还意犹未尽往外张望的大眼睛,脚步更快了。
小狗出街这阵仗,真是吓死人了。
她这条命,今天差点就交代在那半条街上了。
回到店里,金知秋把云舒轻轻放在软垫上,自己靠着柜台滑坐下来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。
云舒在垫子上翻了个身,四仰八叉地露出圆滚滚的小肚子,一脸意犹未尽地看着天花板,尾巴还在慢悠悠地扫来扫去。
金知秋看着这没心没肺的小东西,又想笑又想哭。
她抬手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腮帮子,那是刚刚保持微笑的后遗症。
然后凑过去,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云舒软乎乎的小肚子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。
“下次咱们走小巷,行不行?姐这条命还想留到明天。”
云舒眨巴眨巴眼睛,歪了歪脑袋。
‘小巷?小巷里又没人夸我可爱,不去。’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软垫里,只留给金知秋一个圆滚滚毛茸茸的背影和一条兀自摇摆的小尾巴。
金知秋盯着那条晃来晃去的小尾巴,认命地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