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清早刚进高一副科老师办公室,同办公室的叶老师正往壶里续着热水。
见云舒进来,叶老师当即端着茶杯迎面打趣道。
“云老师早啊,寒假过得怎么样?我看你这红光满面的,应当是吃得不错吧。”
云舒脚下一个顿步,暗自捏了捏腰间的肉。
何止是过得不错,这个寒假简直给她吃美了。
要不说大自然是一座未被人类开发的宝库呢,海底的资源更是如此。
有时候她表现好,柳姐姐若是不写论文、不研习武功,还会亲自下厨,云舒每次都是三碗饭打底。
“是不错,就是一时没注意,这肉长得有点多。”
云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顺手将教案放在办公桌上。
这件事,还是云舒回来之后才发现的。
分明每天习武折腾得那么惨,偏偏这肉就是长出来了。
不过云舒可不觉得这肉长得不好,这些都是肌肉,是她强壮的证明。
只不过这肌肉长得稍稍有些多,摸上去还软乎乎的。
晚上,云舒与柳姐姐吃饭时还在说这事。
柳如是准备的是两人许久没吃的牛肉,鲜嫩多汁,甚至生咬都好吃。
但云舒吃不惯生食,柳如是便耐心地给她做熟食加工,拿着长竹夹子,将一块刚烤得滋滋冒油、撒满孜然的牛排喂到她嘴边,轻声安慰。
“我看过的,你这是肌肉在持续增长,身体还没完全跟上节奏,一点都不胖。”
当时云舒一口咬下牛排,热气在舌尖散开,香得她直眨眼。
咽下牛肉后,她还问起柳姐姐的伤势。
柳如是最初受伤时,曾被医生断定彻底失去了习武的可能,那句“已经是个废人了”虽然没有说出口,但谁都明白。
是她自己不肯放弃,硬生生地将内力一点点捡起来,重新拉回气血值。
后来听说金山市有某种特殊的修炼资源能辅助疗伤,这才动身前来。
这一待,就是整整一年。
原本只是奔着微乎其微的希望而来,如今伤势却已实打实在修复。
那个几乎不可能的奇迹,真的被她等到了。
“还不错,目前情况良好。对了云妹子,你新论文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云舒此前已发表过一篇论文,寒假在柳如是的指导下,又将新作打磨完毕投了出去,眼下正筹备着新题目。
这个世界的历史可研究方向太多,她不需要像考古学家那样搞科研,只需为大家提供一个新的理解视角即可。
简而言之,言之有理就行。
在没有太多资料的情况下,历史学家所做的都是去解读,每个人的角度不同,解读也自然不同。
这柳姐姐又是催她习武,又是帮她盯着论文,一天天可把她忙坏了。
云舒赶忙点头,说自己已有思路,等写完初稿就拿给柳姐姐过目。
“嗯,好。这次我们的投稿方向可以换一换,不用局限于国内。”
哦!
对于柳如是这话,云舒倒没觉得惊讶。
她一个师范生都能在国内历史方向的顶尖期刊上发文,早就失去了对所谓权威的敬畏。
在学术方面,她唯一的标杆就是柳如是。
别看柳姐姐天天盯着她,在她发两篇的工夫,柳姐姐已经产出了五篇高质量论文。
其中一篇对武者入门具有指导性意义,已被列为示范性论文。
如今手里准备的,一篇关于轻功,一篇关于暗器,都是武者们急需打牢根基的好文章。
读柳姐姐一篇文章,胜过自己钻研数百小时。
既然不觉得难,那保持干劲就好。
柳如是想做的,可不只是简单的将云妹子带回京市,更是要让京市的学校来请她。
吃完最后一块牛排,云舒喝着大麦茶等烤大棒骨出炉时,还忍不住打趣。
“柳姐姐,你什么时候教我狗熊哆嗦毛啊?”
柳如是失笑。
“这门功法的流行风早过去了。狗熊哆嗦毛讲究的是贴身缠斗,不适合你的风格。”
说起这事,此前流行的闪身步、浪子踢球、狗熊哆嗦毛等几门功法,由京武流传出来的示范视频,其实全都是由柳如是演示的。
凭着一招闪身步,柳如是虽未在高一同学的军训中投入太多精力,却收获了极佳的反响。
高一的武者实践课老师普遍反映这批学生底子扎实。
甚至三到十二班的同学,也凭着军训时分到的资源,打破了一二班重点班的成绩封锁。
上学期期末,有好几位非重点班的学生冲出了黑马成绩,八班甚至有人直接闯入了全市前十。
一开学,校长见到柳如是时嘴都合不上。
一高是金山市的重点高中,三高教学资源好,唯独二高夹在中间不上不下。
二高能取得这种成绩,在柳老师来之前,校长是想都不敢想的。
所以,当柳如是提出想给云舒调下课表时,校长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。
其实一开始,高三几个武道尖子生私下里还有些犯嘀咕。
他们见云老师每天下午都能独占柳老师的专属训练楼,还以为她是找关系混交情。
直到开学第三周的课间,一个心气高昂的高三男生抱着历史题来找云舒请教,试探性地散发出几分气血威压,想测一测这位云老师的实力。
结果云舒连手中的红笔都没停,在察觉气流异动的刹那,身体被柳如是三十万针拷打出来的本能瞬间反制!
她甚至没刻意出手,只是极其自然地拈起一截粉笔弹了过去,正好破了这位同学的武者气场,反震得对方连退三步、脸色发白!
这都是云舒被练出来的习惯,她在跟着柳姐姐训练时加了新项目。
每次躲过攻击后要想办法反击,只要能有一次击中柳姐姐,就能得到奖励,想吃什么柳如是都去想办法搞来。
柳姐姐自然是搞不定的,偶尔瞎猫碰上死耗子能碰到一次。
可对于这些学生,她却是十发十中。
“这位同学,你没事吧?这道题是这么做的……”
那位同学自然不敢多说什么,将题目听完后道谢离去,后来还被柳如是点名训诫,再也不敢招惹。
经此一事,同学们算是彻底明白。
合着二高大部分同学都是柳老师的杂役弟子,高三那一百人是柳老师的外门弟子,而这位云老师……则是柳老师的关门弟子。
云老师学的本事,可比他们厉害多了。
他们呀,就是碰瓷也碰不上云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