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秒还在约定周末去后山烧烤，下一秒，实训楼大门的合金锁便“嗒”地一声彻底锁死！
柳如是身形如鬼魅般掠退数米，黑洞洞的枪口直勾勾地抬起。
那冰冷的杀意，瞬间唤醒了云舒骨子里的肌肉记忆！
“柳……柳姐姐？！等等！我还没戴护具——”
“轰！”
根本不给云舒废话的机会，一道微弱的火光在枪口骤然炸裂！
云舒头皮剧烈发麻，出于求生本能下意识地催动内力。
鞋底与胶地板撕拉出一道焦黑的痕迹，她的身形如飘忽不定的残云般向左猛侧！
“嘭！”
子弹擦着云舒的耳畔呼啸而过，狠狠撞击在后方的训练掩体墙上！
“咳……咳咳！柳姐姐，这辣椒素什么时候又加码了！”
哪怕避开了子弹直击，爆开的气浪依然泼了她一身。
刹那间，眼睛火辣辣地生疼，眼泪止不住地往外飙。
鼻腔和气管像是塞进了一把点燃的干柴，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！
【啊啊啊！毒气！有毒气！辣死小绿了！眼睛睁不开了嘤嘤嘤！】
小绿悬在半空，绿莹莹的小身板被余波辣得直打滚，两只前爪死死捂着眼珠，翅膀震动的频率彻底乱成了一团麻。
“云妹子，闪身步转向太僵硬，步幅过大，导致换气停顿了0.3秒。”
远处的柳如是单眼瞄准，嗓音清冷得宛如深渊恶魔，修长的手指再次扣下扳机。
“还有小绿，别以为你体积小就能躲过。战场上的范围杀伤可不分体型。专注！预判枪口的轨迹！”
“轰！轰！轰！”
接连三发子弹如索命幽魂般袭来！
柳如是平日带的可是“1对100”的尖子班，如今整个训练场里只有云舒这一个活靶子，杀伤力自然得悠着点。
万一真把云妹子给练废了，周末的烧烤可就泡汤了。
于是，她果断将一半火力分给了空中那只小绿蜂。
“嘭！”
子弹击中小绿身旁撞击测试用的金属悬浮球，瞬间炸开一团红雾，把小绿逼得满场乱窜，尖叫连连。
【坏人！魔鬼！柳姐姐是魔鬼！小绿的屁股要被烤熟啦——！！】
“流云步！往左折闪！小绿，从右上角做螺旋俯冲！”
云舒一边抬袖擦着泛红的眼角，一边嘶哑地朝空中大喊。
她被迫将内力运转到极限，闪身步与流云步交替施展，整个人几乎化作一道在红雾中穿梭的残影。
枪声、爆裂声，以及辣得撕心裂肺的咳嗽声，在封闭的训练馆里整整响了一整节课！
终于，下课铃声悠扬敲响。
枪声骤停。
云舒像条被抽空了骨头和水分的死鱼，“啪嗒”一声瘫倒在地，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身上浅黄色的休闲服早已被汗水与辣粉浸透。
而在她身旁，小绿也跌落在地，肚皮朝天，六只小脚抽搐般地颤抖着，翅膀无精打采地垂在两侧，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。
清脆的步履声一步步靠近。
柳如是将长狙随手挂回武器架，单手拎着一瓶矿泉水走过来，半蹲下身。
“柳……柳姐姐……”
云舒声音都在发颤，眼角还挂着生理性被辣出来的泪珠。
“嗯？怎么了吗？”
柳如是微微低头，语气温和得仿佛刚刚痛下杀手的人不是她。
“下课了，要不要我扶你起来？”
看着柳如是那张清丽的脸，云舒的心脏狠狠悸动了一下。
不是心动，是吓的！
这一刻她终于悟了！
为什么学校里那些武道尖子生平日里见到柳老师，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恨不得贴墙根溜走！
“不……不用了，柳姐姐。”
云舒虚弱地摆了摆手，眼皮重得抬不起来。
“我就这么躺会，挺好的……”
“不行，这会儿下课了，那群学生该进来了。”
柳如是不容分说地伸手，像提溜一只小猫似的，拉住云舒的后衣领将她半提了起来。
“我送你去隔壁休息室。正好你把刚拿到的气血丹服下一颗，趁着气血活跃赶快修炼。
配合《时代在召唤》那套导引体操，这颗气血丹的药力大概能支撑你完整修炼5次。
最后做一次眼保健操放松神经，时间刚好到下午第五节课下课。”
说到这，柳如是又转头看了一眼趴在地板上装死的小绿。
“还有小绿，我给你切了点高阶变异牛肉条，你拿去吃了顺便消化。
听说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老火锅，味道相当不错，等下了课，正好我们一起吃晚饭。”
云舒张了张嘴，眼神一片死寂。
把时间安排得这么死，连眼保健操都算进去了，她还能说什么呢？！
云舒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，全靠贴在柳如是胳膊上借力，才跟个幽灵似的被拖到了二楼的一间私密休息室。
扑鼻而来的是沉稳的木香，看这布置，显然是柳如是平日私人的歇息场所。
“嘭。”
门被轻轻关上。
紧接着，楼外传来了学生们进楼的声音。
原本在外头还打打闹闹的学生，在踏入实训楼大门的一瞬间，声音诡异地消失了！
这就是柳如是在二高积攒的绝对统治力！
隔着厚厚的门缝，传来高三学生们轻微的脚步声，以及排在百名之外学生的绝望叹息。
这两个月在柳老师手下过日子，他们依旧习惯不了这凶残的教学风格。
今天是期中成绩公布的日子，那些跌出前百的学生心里清楚，这恐怕是他们最后一次上柳老师的特训课了。
内心既庆幸脱离苦海，又充斥着对未来的迷茫。
“看成绩了吗？这次第一百名的气血值卡在了201，掉出前百的可算是有解脱的机会了。”
“解脱？你疯了吧！不上柳老师的班，高考能冲进重点？脱离苦海是脱离了，可未来算彻底毁了一半！”
“唉，天天被各种真枪实弹折腾，我做梦都是被枪指着……走吧，横竖是一死。”
细碎的议论声随着隔离门的隔音开启被彻底切断。
云舒只隐约听到柳如是冷厉的声音：
“同学们，成绩出来了。说实话，我是很不满意的！”
“啪。”
门外所有的声音被彻底隔绝。
屋内的云舒和小绿如蒙大赦，干脆四肢一摊，大字型瘫在厚重软乎的地毯上，一动不动。
【姐……姐姐，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吗？】
小绿趴在云舒脖子边，原本挺拔的小触角耷拉着，肚皮一鼓一鼓地喘着气。
【等会儿柳姐姐要是讲完课进来，发现我们俩偷懒没有训练，会不会……会不会直接把我们挂在枪尖上烤啊？】
云舒躺在地板上，享受着浑身肌肉彻底放松的快感。
那一瞬间，她甚至怀疑自己已经来到了天堂，耳边终于没有了那尖锐刺耳的破空声！
【不知道……别说话，让我再躺一会儿。就10分钟！】
云舒在脑海里虚弱地回应。
【10分钟后，放音乐！咱们立刻开始！命要紧！】
【哦……那小绿也再躺会儿，小绿的屁股还在发烫呢。】
云舒费劲地给自己和小绿各自滴了一滴强身健体灵水。
清凉的液体一入喉，一股温和的能量迅速滋养着被辣素刺激得红肿的咽喉与疲惫的肌肉。
然而这种舒适感太迷人了，反而让人越躺越不想动弹。
可一想到柳如是在外面给学生上课，一课时随随便便就是上万的身价，却免费给自己当私人教练，还掏心掏肺地帮自己谋划资源……
云舒咬了咬牙，硬生生靠着强大的意志力，在第十分钟整的时候从地上爬了起来！
不能辜负柳姐姐的苦心！
云舒倒出一颗赤红色的气血丹塞进嘴里。
丹药入口即化，一股庞大的热流轰然在胃里炸开！
她迅速掏出手机，按下了播放键——
“时代在召唤！第二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，现在开始！”
铿锵有力的广播体操音乐响起。
云舒咬着牙，艰难地挥动着酸疼的双臂，引导着体内气血按照特殊的轨迹流转。
虽然动作看起来像是在做体操，但每一招每一式都带起了隐隐的气浪！
而在不远处的桌子上，小绿正趴在一根比它体型大了好几十倍的干巴牛肉条上狂啃，一边吃一边拼命消化其中的能量。
大厅里。
期中成绩公布，柳如是并不想说太多废话。
有些学生总是把上学期期末勉强挤进前百当成保命稻草，学习态度散漫懈怠。
这次名次跌出前百，按照规矩，她是绝不会留情的。
几个掉了排名的学生脸色惨白，低着头站在角落里，连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“武道如逆水行舟，不进则退。”
柳如是站在场地中央，目光如冰刀般扫过那几个人。
“在我的课上，不拼命就是对自己的放弃。觉得残酷的，大可以去普通班找舒服。”
那几个学生把头埋得更低，眼神里满是惭愧与不甘，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不过作为老师，柳如是保留了最后一丝温情。
在今日的两个课时里，她罕见地详细讲解了基础拳法的精髓技巧。
随后甚至破天荒地亲自带着全班演练了一遍《时代在召唤》，挨个指出同学们气血运转的错误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下午第五节课的下课铃声终于响起。
柳如是目光冷冷地扫过站在队伍最后面，低头不敢看她的八位学生，语气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好自为之！下课。”
只要平时跟着她的训练节奏走，绝对不可能掉出百名之外。
这份苦果，是他们自己的懈怠造成的。
学生们如蒙大赦般陆陆续续散去，走廊里隐隐传来压低声音的议论。
“今天柳老师看起来好像没以前那么生气的样子？”
“是不是已经彻底放弃后面那几个人了啊……太可怕了……”
“不过说真的，跌出前百被踢出去，虽然遗憾，但至少不用天天接受这种魔鬼拉练了……”
“你懂什么！被踢出去就意味着资源断崖式下跌，到时候就等着后悔吧，这可是高考！”
柳如是没有在意那些议论。
她走到私人休息室门口，凝神听了听门内动静，一直等到里面的音乐声彻底停下，眼眸中才掠过一抹满意的折光。
“嗒。”
柳如是推门而入。
屋内，刚刚做完眼保健操，正按着太阳穴放松的云舒吓得猛地一跳，浑身肌肉再次绷紧。
“柳……柳姐姐！”
“嗯？”
柳如是挑了挑眉，将一块干净的毛巾递了过去，打趣道。
“什么时候有了结巴的毛病？练得怎么样了？”
她走到气血测试仪旁按下启动键，转身看向一惊一乍的一人一蜂。
“过来，测一下气血值，你这只小蜂也跟着测一下。我看看成果，好帮你们重新规划下一阶段的训练节奏。站上去，别动。”
柳如是示意云舒站上金属感应台，随后拿出一枚特制的微型探针，轻轻贴在小绿鼓囊囊的小肚皮上。
测试仪上的符文指针飞快盘旋，数道刺眼的红光在水晶屏上交织闪烁，发出一阵轻微的蜂鸣声，最终在亮起的红字上定格。
云舒气血值：215.751
小绿气血值：682.350
“不错，气血吸收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。”
柳如是伸手替云舒正了正歪掉的领口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看来刚才那套《时代在召唤》，你确实没有偷懒。”
云舒暗自庆幸自己硬着头皮爬起来练了，不然这关怕是不好过。
柳如是又看向小绿。
这只蜜蜂果然不简单，单凭这气血值就已经堪比天材地宝，好在它伪装得相当不错。
“行了，收拾一下，带你们去吃火锅。”
柳如是顺手拎起自己的风衣外套，动作潇洒干脆。
十分钟后，学校后街一家老火锅店里。
因为还没到就餐高峰期，店里人不算多。
柳如是直接选了个靠窗的隐蔽包厢。
红油咕嘟咕嘟地在锅里翻滚，浓郁的牛油香与花椒麻辣味冲天而起，勾得刚经历过高强度消耗的云舒肚子咕噜噜直叫。
柳如是极其熟练地下着菜。
麻辣牛肉、毛肚、黄喉、鸭血，甚至还特意点了一盘蘸了特制蜜糖的鲜嫩花蕊，摆在小绿面前的小碟子里。
小绿眼珠子发光，围着它的小盘子直打转。
【柳姐姐太好了！柳姐姐天下第一好！】
云舒夹起一片烫得爽脆的毛肚放入嘴里，麻辣鲜香瞬间刺激着味蕾，舒服得她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呜……太香了！感觉今天这通挨打都值了！”
“今天在场地上，你的闪身步虽然避开了正面冲击，但在面对范围性毒素和气浪时，下意识的反应还是太慢。”
柳如是用筷子夹起一块嫩牛肉，在蒜泥麻油碟里蘸了蘸，直接开启了复盘模式。
“真正的生死搏杀中，敌人可不会只给你准备单体子弹。那些变异辣椒素子弹只是入门级的练习，下次我会增加新的特训子弹类型。”
“咳咳咳——！咳！”
云舒刚喝进去的一口酸梅汤差点喷出来，瞪大了眼睛看着柳如是。
“还……还有下次？还要加特训子弹？！”
柳如是微微挑眉，优雅地将牛肉送入口中。
“习武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，我今日可是手下留情了。怎么？这就想放弃了？你如果没有足够的自保手段，我是不会带你去那些危险深山的。”
听着“手下留情”四个字，云舒看了看自己至今还微微发红的胳膊，又看了看旁边埋头狂啃花蕊肉干的小绿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不过，她心里很清楚。
柳姐姐虽然手段魔鬼，但对她是真的毫无保留地在栽培。
况且，她还约好了下个假期要和柳姐姐一起出游呢。
云舒端起酸梅汤杯子，豪气干云地喊道。
“知道了！柳姐姐！为了我们能顺利出游，下次就算你用导弹轰我，我也保证跑得飞快！来，干杯！”
柳如是看着云舒那张充满韧性的笑脸，眼中的冰雪瞬间消融，端起杯子与她轻轻一碰。
“干杯。”
小绿急匆匆地飞起来，一头撞上两个相碰的杯子。
【小绿也要干杯——！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