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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女帝世界(3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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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穿:主角渡劫,我上班

作者:喜欢鱼香草 | 分类:诸天无限 | 字数:150.9万字

第一个女帝世界(34)

书名:快穿:主角渡劫,我上班 作者:喜欢鱼香草 字数:3.9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4 01:56:18

下一次大朝会恰逢望朔朝。

所谓望朔朝,即每月初一、十五举行的盛大朝会,规格较寻常五日一次的小朝会更为隆重盛大,入京的九品以上文武官员皆需悉数到场。

因参会臣子众多,往往礼仪繁琐,平日里多用于宣读诰命、例行奏报,少有这般直接摆在朝堂之上的实质性国事探讨。

但今日大不相同。

今日恰逢春闱第三场开考之日。

而一并关在贡院的,由天子亲自把关,精选出来的考官与主考官,皆是凤临渊此前反复通过听取心声,暗中考察其能力才最终确定的心腹栋梁。

面对殿下这群各怀心思、满腹家族算计的大臣,凤临渊没有闲暇也无需挨个私下查验。

她索性玉手一挥,命人将重新装订加封的考卷当场发下去。

又差派无数宫女、带刀侍卫搬来长桌,让诸位养尊处优的大人们就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提笔答题,限时三个时辰后当场收卷亲自过目。

殿中不乏历经数朝的老臣,若连这等时务策论都考不过,那就休怪她翻脸无情,直接剥去身上的鱼服官帽,轻则贬为白身,重则治一个欺君罔上之罪!

云舒立于侧旁,面上再次浮现出那副事不关己,纯粹在一旁瞧热闹的表情。

不愧是三年守孝期满,新皇强势归位。

主角如今动起手腕来真是凌厉至极。

贡院里的举子们正在埋头苦考,而这巍峨庄严的含元殿中,朝中百官居然也沦为了提笔应试的考生。

自踏入含元殿大门起便一直在暗中嘀咕的一群臣子,此刻总算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。

难怪今日只是一场普通的望朔朝,圣上却偏要将地点改在向来用于大典的含元殿,而非寻常议事的宣政殿!

短短片刻功夫,威严肃穆的含元殿竟真的变成了一间戒备森严的考场。

凤临渊特意安排了带刀侍卫两两一对死死盯着各处,更有随行的严厉女官在大臣们的案头来回穿梭巡视。

见诸位大人一个个捧着雪白的试卷迟迟不敢落笔,凤临渊斜靠在龙椅上,轻声笑出声来。

“诸位爱卿,若是觉得朕此举折辱了尔等颜面,大可现在就将鱼服官帽自行摘下,呈于殿前,朕自会大发慈悲免了你们的官职,立刻派人送你们出宫归家。”

她已经足足守了她们口口声声念叨的三年孝期规矩,如今,也该轮到这群臣子来老老实实守一守她这位天子的规矩了。

当年的守孝规矩,不过是为了让母皇泉下安息,并非完全迫于朝堂衡量。

今日这场殿试,她们是考也得考,不考也得考!

就如堂下此刻正奋笔疾书的云卿所说。

朝中的这群臣子嘛,不过是地里割了一茬又一茬的韭菜,把上面这茬老根割了,自然还会有年轻鲜嫩的下茬补上来。

她们若是不愿意写,京中贡院里可正有无数年轻有为的寒门学子,正在挖空了心思写下策论,只为了能博得她这位君上一眼青眼。

正好,凤临渊还慊如今大晟的官场冗员过多,沉疴难起,借此机会正好去陈陈之疾。

腾出缺额来给那些她真正看中的能臣干吏和新入朝的年轻学子,随她一同开创大晟盛世革新。

殿中唯独云舒一人真正做到心无旁骛。

好些老臣一边暗中耻笑她为了媚上连文臣最基本的脸面都不要了,一边却又不得不极其不情愿地提起毛笔。

而许多三朝元老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的重臣,依旧固执地认为圣上此举是在当众扇她们的耳光,折辱她们的官节。

心中愤懑难平,因此久久不肯落下第一笔。

凤临渊对此并不催促,只漫不经心地命人点燃计时香。

粗长的一炷香可燃三个时辰,旁边还插着一炷细小的小香。

“一炷小香燃尽之后,殿内若还有人执意不肯动笔者,通通剥去朝服官位,殿前杖笞二十大板,贬为庶人白身!

三个时辰大限一到,所有人必须停笔,谁也不准再动。每一份呈上来的考卷,朕都会亲自逐字逐句查验。

若有心存侥幸、敷衍塞责、胡乱答题者,同样杖笞二十,贬为白身!

若有名不副实、在科举与策论中胆敢欺瞒上意者,数罪并罚,杖笞五十,永不叙用,贬为白身!”

凤临渊冷冷地宣读完毕,随即从龙椅上霍然起身,带着一身迫人的威仪缓缓走下金台。

她行至云舒的桌案前,随手敲了敲桌角。

“此卷既是云卿与朕共同拟定,云卿便不必跟着受累答题了,随朕一道在殿内巡视诸位爱卿。”

云舒闻言略感一丝可惜,没能亲手装这么一把惊艳全场的人前显圣,不过转念一想,能当个监考巡视,倒也威风凛凛。

她乖乖放下毛笔,亦步亦趋地跟在凤临渊身后半步之遥。

瞧着眼前红黄交织、绣着日月山河的龙凤袍,云舒越走腰杆子挺得越直,举手投足间竟颇有些狐假虎威的架势。

而凤临渊所至之处,无不引起一阵骚动。

甚至真有那心理承受能力薄弱的大臣吓得双腿发软,当场放下手中毛笔,连滚带爬地就要往大殿朱门外逃去。

结果自然毫无悬念,当场被殿外森严以待的带刀侍卫无情拿下,反剪双臂扭回殿外。

当场扒下官服官帽,二十大板伴随着凄厉的哀嚎声响彻禁宫,由凤临渊亲口御裁定为白身。

巡视完一圈回到殿内中央,凤临渊路过左仆射裴蕴身旁时,耳尖地捕捉到了一声蚊蚋般的呢喃。

“圣上如此倒行逆施,就不怕引得满朝百官离心怨声载道?就不怕我等长跪于先皇寝陵前死谏吗?”

凤临渊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施舍给这位资格极老的朝中柱石,冷冷道。

“裴卿若是这般深明大义,对母皇念念不忘,愿亲自前往先皇寝陵前守灵终老,何故在此多言?朕今日在此允了你便是。”

裴卿在这左仆射的高位上待的时间实在太久了,久到这个老家伙居然开始糊涂,忘了这万里江山究竟是她凤家的天下,还是她裴家的天下!

当年裴卿随太祖开国打下江山社稷,功劳虽大,太祖也早已丰厚地册封其为左仆射,享尽了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的无上荣光。

裴家的女儿只要不是那等蠢笨如猪的,皆能轻而易举地入朝为官,甚至连裴家的男郎,她都破例纳了一位在后宫中作伴。

如此优渥隆恩,若还敢生出不该有的异心,妄图掣肘皇权,那就休怪她不念旧情了。

圣上突然借着望朔朝大发雷霆,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,打得满朝文武措手不及。

那些亲耳听着同僚在殿外挨板子,发出凄厉痛呼的大臣们,此刻哪里还敢端着架子,只能战战兢兢地握紧毛笔,硬着头皮去啃那份考卷。

可这考卷越往下写,她们心头积聚的惊骇之意便越发浓重。

这样一份考卷,当真是圣上一个人能琢磨出来的?

至于刚才圣上所说这考卷乃是圣上与云左史共同拟定,此刻殿中的所有大臣谁也没信,只当是圣上为了给对方脸上贴金,抬高资历罢了。

整整十二道策论大题,只需任选其中三道作答,每道题足有一个时辰的充裕时间,按理说怎么也该足够了。

可她们提笔之后,方知什么叫举步维艰。

这些题目一道比一道出得刁钻古怪,仅仅是审视题意便让人左右摇摆,根本摸不准究竟该站在哪个立场去破题。

更不知该如何用言之有物的华章锦句,才能让高坐殿上的圣上认可自己绝非庸才。

连她们这些饱学多年、身居高位的朝廷大员尚且被逼得冷汗涔涔,更何况此时此刻正孤身坐在贡院号舍里孤军奋战的那些年轻举子们?

经此一役,凡是能在本次春闱中真正崭露头角的旷世英才,恐怕假以时日,朝中这群老家伙连仰望人家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
凤临渊一路走马观花地巡视下来,耳中听着那些满腹牢骚、恐慌不安的嘈杂心声,早已见怪不怪。

在如此紧要关头,这群朝中老臣满脑子竟还在盘算着这些蝇营狗苟的私利,她这满朝文武养的究竟是一群什么货色?

一个时辰悄然流逝,殿前女官再次高声唱时,大臣们慌忙收敛纷乱的心思,死死咬着牙低头在宣纸上疾书。

随着时间的沙漏一分一秒流逝,不少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朝中大员额头早已沁满了豆大的汗珠,握着毛笔的手腕更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
又一个时辰过去,整整在殿内站立了四个时辰的大臣们终于熬不住了。

有那年迈体衰、体力不支直接双眼翻白瘫软倒地的,也有因内心极度惊惧而当场吓得昏厥过去人事不省的。

每人案头旁边皆备着一盏温热的参茶,本就是能够撑住三个时辰的。

于是,又是一批支撑不住的大臣被侍卫面无表情地架出大殿,伴随着殿外再度响起的沉闷板子声,彻底失去了头顶的官身。

在云舒的心声提醒下,凤临渊唯恐错过真正有经世之才的沧海遗珠,甚至挨个审视那些因为主人晕厥而空下来的桌案上的半成品试卷。

周围残存的官员瞧着,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板直窜天灵盖。

圣上在路过那些桌案时,竟然不仅没有动怒,反而看着卷面上的字迹笑出了声。

“那这些无人的桌案便统统撤下去吧。”

随着最后一炷计时香燃尽,整个含元殿内外,只能听见无数焦躁翻动纸张的沙沙声。

甚至有人因为极度慌乱失手打翻了墨盘、碰翻了茶盏,空气中甚至隐隐弥漫出一丝因过度惊恐而失禁的难闻气息。

“时辰已到,收卷——”

随着女官一声高亢尖锐的吆喝,所有大臣身边寸步不离的侍卫立刻上前一把抽走他们手底下的试卷。

而惊魂未定的大臣们则被暂时带下去用餐、灌水,或是处理个人私事、平复心绪。

今日,整个京城的防卫空前严密,左右监卫、左右领军卫、左右威武卫四卫齐出,将内城外坊把守得水泄不通。

凤临渊索性将御案直接搬到了含元殿的宽敞檐下,阳光洒在汉白玉台阶上,云舒恭敬地侍立于左右两侧。

“圣上,请先用盏温参茶润润喉吧。”

“朕知道了,云卿也陪朕用上一盏,随后便与朕一同当场批阅这些试卷。”

这一次批阅,自然不似平日里看寻常奏折那般繁琐。

由云舒与灵海中的小绿神同步快速翻阅所有的答卷,快速判断出每一份试卷的大致水准。

分辨处于甲、乙、丙、丁中的哪一个档次,并顺手用毛笔蘸取靛蓝墨汁在卷面上圈圈画画、勾勒出核心要点。

紧接着,凤临渊便顺手执起朱笔进行最终的御审批红,利落地写上“甲上”、“甲中”、“甲下”,直至最末的“丁下”等成绩。

凤临渊每批阅一张,侍立一侧的女官便高声唱名唱卷一次。

某某某,甲上,擢升一等!

某某某,乙下,过关!

某某某,丙中,降爵擢降一等!

某某某,丁上,言之无物,贬为白身!

至于那些根本未做任何批阅的试卷,则直接定性为欺瞒上意、名不副实之辈。

不仅当场剥夺官身贬为白身,还要额外加罚三十大板以儆效尤!

仅仅是初步的审阅与定级,并无需逐字逐句深读。

有了云舒在旁辅助,凤临渊批阅的速度快如疾风,往往只需随意扫上两眼便能抓到核心。

笔尖一转,便能决定朝中百官的去留。

这些官员果然没有让她失望。

若是完全依照她的标准来衡量,整个朝堂之上,竟足足有一半以上的人平日里全是吃空饷的庸碌之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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