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顿饭,秦景行一直悄悄留意着唐婉婉的一举一动。她往哪道菜多夹了几次,哪道菜几乎没动过,他都默默看在眼里、记在心里。
一顿饭吃完,他心里已然有数:她偏爱鱼虾这类清淡鲜美的食材,对猪牛羊肉倒是兴致不高;口味上也更喜咸口,远胜过甜口。
他不动声色地把这些小细节一一记在心底,打算以后再一起吃饭时,照着她的口味点菜。
甚至他还在心里悄悄盘算起来,要抽空学几道她爱吃的咸口家常菜,找个机会亲手做给她尝。
酒足饭饱,两人起身离开。临走前,唐婉婉朝隔壁桌轻轻挥了挥手示意,便跟在秦景行身后,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餐厅。
波比身边的同伴看着唐婉婉两人走出餐馆,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胳膊:“别看了,你的女神有男朋友了,在看也不会成为你的女朋友了。”
“波比垂头丧气:“我当然知道,你还不允许我伤心一会儿呀。”
而唐婉婉跟着秦景行两人出了餐馆,去停车的地方。
秦景行看天色还早,问唐婉婉:“距离这里不远有一家健身俱乐部,你要是晚上没什么事情的话,不如我们去那里玩一会儿?”
“健身俱乐部?都有什么?”
唐婉婉说着,五感敏锐的她,敏锐的注意到了斜对面不远处钉在她身上的一道目光。。
秦景行给唐婉婉介绍:“俱乐部里有游泳、网球、羽毛球、健身器材室、攀岩等20多种健身项目,你可以任意挑一个你喜欢的,我们一起去玩一下。”
唐婉婉根本没听进去秦景行到底说了什么,她所有注意力都钉在那辆越来越近的摩托车上。
隔着一条绿化带,骑车男人投来的目光阴鸷得像淬了毒,让她想不注意都难。
她不动声色地往人行道内侧挪了挪,指尖用力攥住单肩的肩带。
绿化带中间恰好空出一段缺口。
就是这一瞬,摩托车突然轰大油门,引擎声刺耳地划破街道,直直朝她冲来。
摩托车后座的男人长臂一伸,快速又用力的抓住了她的包带。
车子只顿了零点几秒,就要再次窜出去。
“婉婉,松手!”秦景行脸色骤变,声音都绷得发紧。再不放手,她整个人都会被拖倒在地。
可唐婉婉非但没松,反而腰腹一用力,拽着包带猛地往下、往后狠扯。
后座男人完全没料到,这个看上去纤弱的女生爆发力这么猛,猝不及防之下,整个人被直接拽得从车上翻了下去,重重砸在路面上。
摩托车也瞬间失衡,连人带车哐当一声横甩出去,滑出老远才停下。
秦景行怔了一瞬,看向唐婉婉的眼神里满是意外,随即迅速回神:“你没事吧?我现在就报警。
没想到她的婉婉不仅长得好看,而且遇事冷静胆大,关键力气还这么大,不愧是他喜欢的人。
等两人从警局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,什么俱乐部也别想去了,就连宿舍都回不去了。因为哈佛的宿舍有门禁,过了晚上十一点就进不去了。
“我们一起去酒店住一晚吧。”
“不是我们,是我一个人,你在校外住,又没有门禁。”
“有了当街抢劫的,我对美国的治安可不放心,还是我跟你一起吧。”
“真不用。”
“我要是不跟你一起去的话,我就算是回了我住的地方也睡不着。”
唐婉婉只能妥协:“那好吧。”
心里却嘀咕,就我的武力值,真要是遇到什么情况了,估计也是我保护你。
*
两人也没找什么高档宾馆,而是去了距离警局最近的一家三星酒店,在那里定了一个双卧室套房。
让唐婉婉觉得不方便的是,这家酒店的双卧室套房只有一个卫生间。而且他们两个是临时入住,都没有带换洗的衣物。
被酒店客服领到房间,酒店客服离开,房间门被关上,两人对视一眼,又迅速撇开,大半夜,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莫名的尴尬。
秦景行:“咳,我先去浴室看一下,若是检查完没有不该有的东西,你再去洗澡。”
唐婉婉:“那要不然还是你先洗吧,你是男生洗的也快一些。”
秦景行:“不用,我检查完事还要去检查两个卧室,你先洗就好。”
唐婉婉不是磨叽的人,不再推辞:“好,那你先去检查吧。”
于是秦景行去卫生间,在卫生间各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,确定没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后,她才让唐婉婉进来。
秦景行出了浴室,然后去检查两个卧室,确定两个卧室都没问题后,他又回到了客厅,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等着。
浴室的门挡不住里面的水流声,秦景行耳朵里听着哗啦啦的流水声音,心里越发觉得不自在,就连耳朵也悄悄的红了。
装作若无其事的掏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刷来刷去,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唐婉婉在卫生间洗脸刷牙后才进的浴室,这里没有能够穿进浴室的拖鞋,她脱了衣服只能光着脚进去。
听到门打开的声音,秦景行下意识抬眸。
唐婉婉披散着一头湿发,水汽还凝在发梢,身上紧紧裹着一条浴巾,像是穿了一件裹胸旗袍一样,下摆只遮到了她大腿中段,余下的一长条雪白全部都露在外面。
那一刻,秦景行的目光几乎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裸露的肩头、精致的锁骨,还有线条柔和的小腿与脚趾上。
她的肌肤在灯光下白得发亮,晃得他心头一紧,竟一时忘了移开视线,整个人都僵在原地。
这是唐婉婉除了师父外,第一次在异性面前这般暴露。即便这具身体并非她原本的自己,走出浴室前,她也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。
可出来后看到秦景行这副失神又局促的模样,她反倒不紧张了。
她这个人就这样,只要对方比她更紧张、更尴尬,那她自己就不觉的有什么了。
她还在心里安慰自己,不过是一具躯壳罢了,露些肌肤也没什么大不了。
别说这还不是她原本的身体,就算是,她怎么说也是受过新时代教育的人了,思想早不是以前的老封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