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新手机,陈晚星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了唐上尉的电话,两人互相存好了联系方式。
张海霞跟她商量,干脆不回村里老家了,今晚在酒店休息一晚,明天一早直接动身去广州。
陈晚星没什么意见。她看了眼手机天气预报,今晚是大晴天,恰逢阴历八月十五。
住院这些天,她每天晚上都会修炼,也幸好他的情况特殊,住的病房是单间,倒是方便。
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,她现在第一层功法已到了突破的临界点,正好借着今晚的满月月色进阶,也好以全新的状态,去面对广州那边的人。
至于回不回村子,她也无所谓。反正老家那些旧衣服旧鞋子的,也没有专门回去拿一趟的必要。
只是临走之前,总得跟爷爷奶奶打声招呼。她这么长时间没回家,也没听到他们给妈妈打电话,想来也是从网上知道了她的事情。
陈晚星被校园霸凌的事在网上闹得满城风雨,影响很大。就连平日里从不碰手机的爷爷奶奶,也从村里人的口中,把整件事听得明明白白。
就连陈晚星的叔叔、伯伯和姑姑们,也都在网上了解了前因后果。 他们有想过带着老人去医院看一看陈晚星,不过陈晚星现在被全网关注,网上很多人都在说陈晚星在农村过的苦,他们怕网爆,所以就一直从网上关注事件的进展,但没有去医院看陈晚星。
陈晚星拨通了奶奶的老年机,轻声跟二老说,自己要跟着妈妈去广州生活了。老两口听完没多说什么,只嘱咐她好好跟着母亲过日子。
随后张海霞接过手机,跟两位老人把话说得透亮:部队已经安排专人跟进监督,往后晚星所有的补助,都会直接打进她个人的银行卡,由她自己保管,往后就不再往二老这边打钱了。
因为当初晚星父亲刚走的时候,因为抚恤金的事,她和老两口争执了许久。本以为这次老两口照样会撒泼哭闹、纠缠不休,他在心里都做好准备了,可没想到老两口听完她的话,半句为难的话都没说,只叮嘱她好好照顾孩子。
张海霞心里不免暗自犯嘀咕:二老向来把钱看得极重,今天怎么这般安分?难不成真转了性子?
真实情况当然不是老两口转性了,人上了年纪没有退休金,只会越发看重钱财。以前每月都有固定钱款到账,如今突然断了来源,心里怎么可能愿意。
只是家里几个子女早就提前叮嘱过他们:这事网上关注度太高,政府和部队都盯着舆论风口,千万别再惦记孙女的补助了。万一被张海霞较真追究起来,这些年已经拿到手的钱,说不定都得全数退给陈晚星。
有儿女提前打好预防针,眼下能保住手里已有的钱、不用往外退还,老两口就已经暗自庆幸,自然不会再主动找茬争执。
张海霞不是没想过,干脆让二老把这些年拿走的补助全都退回来。
可她刚把这想法说出来,就被陈晚星当场否决了。
晚星神色认真,语气沉稳:“妈,自从我七岁你离家外出,也就头两三年你偶尔回来一趟。这么多年,一直是爷爷奶奶把我拉扯大。日子过得过于节俭了一些,但他们也没两样待我,我们吃的是一样的东西,我穿的是堂姐妹穿上小的衣服,他们也是把衣服穿破了才会买新的。
要是没有他们帮着照看我,你当初也没法安心在外打工。至于那些钱,就当是我孝敬爷爷奶奶的,我不想再计较了。”
这番话说得张海霞哑口无言。论情理亏欠,本就是她做得不够,一时也再没理由多说半句。
夜色渐深,酒店房间里只余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色。
双床房内静谧无声,身旁的张海霞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,显然已经睡熟。陈晚星静静躺了片刻,待确定母亲彻底沉入梦乡,才轻手轻脚起身,走到张海霞床边。
她眸光沉静,指尖起落极轻,飞快在张海霞周身几处安神穴位轻轻一点,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,足以让她一夜安睡无梦,半夜绝不会轻易醒转。
做完这些,陈晚星转身走到窗边那张自己的床铺旁,抬手缓缓推开窗户。
晚风携着中秋月夜的清辉扑面而来,抬头望去,一轮圆月悬在墨蓝天幕上,圆润皎洁如莹白银盘,清冽月华如水般倾泻人间。
陈晚星关了窗畔细缝,回到床上端正盘膝坐好,双目轻阖,凝神静气。
心底默念《公元功法》心法口诀,周身经脉缓缓舒展,窗外流淌的皎洁月华似有灵性一般,丝丝缕缕化作淡白氤氲之气,顺着窗隙萦绕而来,缓缓涌入她的四肢百骸、奇经八脉。
气息顺着功法路线周天流转,起初还有几分滞涩,随着月华不断吸纳滋养,体内积攒了一个多月的灵力骤然涌动,冲破最后一层桎梏。
只觉丹田一暖,浑身经脉豁然通畅,一股温和又浑厚的力量席卷全身,周身淤堵尽数化开,功法第一层顺势稳稳突破,踏入全新境界。
突破瞬间,体内沉积的浊气、毒素连同往日外伤残留的暗疾,尽数被逼出体表,一层黏腻发臭的灰黑泥垢密密麻麻覆满全身,带着一股难言的酸涩异味。
陈晚星早已习惯修炼后的异象,半点不慌乱,迅速敛了功法,睁眼起身,快步冲进卫生间,反手带上门。
打开温水细细冲洗,将满身泥垢彻底洗净,连发丝都打理得干干净净。
功法进阶,洗经伐髓。
她脸上之前打架受伤结的痂,全部脱落,之前有些暗沉的皮肤,也变得细腻白皙,透着由内而外的清润光泽。
打量了一下镜中的自己,嗯,人家都说一白遮百丑,更别说她的五官本来就挺好看的,现在她也是个大美人了呢。
洗漱整理妥当,从卫生间出来,她也没多想,躺到床上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