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温实初说华妃的毒性因为“麝香”的原因,更加的难治了,并且以后最好也最多只能活十年,才会一直缠绵病榻。
皇后震惊的张大嘴,一脸沉痛之色,实则心里高兴得想要尖叫。
华妃呀华妃,你也有这一天,哼,你要是死了那倒是享福了。这会儿,我倒巴不得让你一直活着,让你病歪歪地活着,看你以后还怎么嚣张的起来。
皇上心里震动,那种愧疚之心也更盛,这会儿哪里还有要给华妃治罪的心思,只想着怎么让她活下来。
“那还不赶紧去医治,不要跟朕说五五之数,一定要把华贵妃的毒给解了。”
温实初还有跪着的汤裔以头磕地:“是皇上,微臣一定尽力。”
皇上:“以后华妃的身体就由你们两个负责。”
两人:“是。”
等温实初还有汤裔去写方子后,皇上又吩咐苏培盛:“让夏刈去查,一定要查清楚,是谁给华贵妃下的毒。”
苏培盛:“是,奴才这就去通知夏统领。”
“去吧。”
皇后:“没想到有人会给华妃下毒,是得让夏统领好好查一查。说来也是我这个皇后的疏忽。”
雍正:“最近是世兰掌管内务,她中毒,不关你的事。”
雍正说完顿了片刻,深吸了一口气,又是一甩十八子,向内室走去,一边走还给皇后撂下一句:“你也回你的景仁宫去吧,我去看看华妃去。”
皇后墩身恭送皇上:“是。”
雍正走进内室,颂枝正在给华妃擦拭嘴边沾染的血渍。看到皇上过来,颂枝赶紧过走下脚踏行礼:“妾身参见皇上。”
“免礼,起来吧。”
“谢皇上。”
皇上坐到华妃的床边,看着华妃以前那么张扬的一个人,这会儿就那么安静的躺在那里,脸色苍白,他难免有些不忍。
皇上看着跪在脚踏上,又继续拿着帕子给华妃擦脸的颂枝,随口问了一句:“怎么是你在伺候世兰,其她宫女呢?”
颂枝在内室也听到了太医跟皇上的对话,虽然对娘娘的病情有些存疑,不过此时仍是眼含热泪,她用有些尖细的声音开口道:“妾身跟娘娘一块长大,娘娘虽然有时候脾气有些大,不过她对待自己人也从来维护,妾身也是跟了娘娘才过了好日子的。
说句不怕僭越的话,妾身是把娘娘当自己半个姐姐对待的。娘娘一向习惯了妾身的伺候,这会儿娘娘中毒吐血,是妾身没让其她宫女过来伺候。”
雍正不免就想到了曹琴默,她也是以前跟着华妃的人,现在却背主,对以前庇护她的人反咬一口,心里本就对他不喜欢,要不是因为生了温宜公主,他早就不记得这个人了。现在,华妃因为她的告发,诱发体内毒素,不由在心里更加厌恶这个人。
雍正:“你是个好的。”
“妾身不敢应皇上的夸奖,这都是妾身该做的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,就是个好的。世上多的是不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的人。看在你忠心的份上,朕便给你提一提位分,晋升你为常在。另外,你对华妃忠心恭顺,朕你封号恭,以后你就是恭常在。”
颂枝走到地上跪地叩头谢恩:“妾身谢皇上。”
“起来吧,以后华贵妃这里还需要你多多照顾。”
“是,妾身一定把娘娘照顾好了,不让娘娘这里再出一丝差错。”
两人说着话,年世兰适时的醒了过来。
“嗯~”
皇上着急的看向年世兰,“世兰,你醒了吗?”
年世兰半睁着眼睛看向雍正:“皇上,我这是在梦里吗?我在梦里见到了皇上?”
雍正失笑:“傻瓜,你这不是在做梦,你吐血昏迷,朕过来看你。”
年世兰苍白的脸上挂起有些激动的笑容,声音却还是那般的虚弱:“不是做梦?那太好了,吐血昏迷可真好!”
雍正听着这话,心里更加触动,世兰呀世兰,你这么爱朕,这又怎么舍得失去你。
雍正握住年世兰的手,宠溺的嗔怪:“说什么傻话呢?”
华妃眼中含泪:“我没有说傻话,哥哥获罪,妾身在养心殿门前磕破了头,您都不愿意见臣妾,要是知道吐血昏迷能见到皇上,我真应该早点吐血昏迷才好,也免了臣妾这些天见不到皇上时的心焦。”
这个时候,吉祥端着熬好的药过来。
雍正:“太医给你开了药,快把药喝了吧。”
年世兰这才问起自己的病:“我这是怎么了?”
雍正跟颂枝对视一眼,他道:“没什么大事,太医说你气急攻心,你也是气性大,只要好好喝一段时间的药就养好了,不要多想。”
颂枝低着头。
年世兰脸上挂起一抹失望:“我还以为我快要死了呢,原来只是气急攻心呀。”
她被颂枝扶着坐在床上,端起药碗,药的温度正好,她一口气给喝完了。颂枝体贴地给她擦擦嘴,又端了一碗清水让华妃漱口。
雍正看她把药喝完,这才松了一口气,同时又数落道:“说什么死不死的,你好好的,就是吐了一口血而已。”
华妃又躺进了被窝里,她这会儿也不顾什么上下尊卑了,闭着眼睛,有些落寞的开口:“现在我哥哥失势了,以前我欺负过的人,他们一个个都想把我拉下去,眼看着我就要被他们踩在脚下,那样的日子还不如死了呢?”
雍正无奈的叹了口气:“是谁说,自己的靠山是朕的?记住了,只要朕现在还坐在这个位置上,你就不会被她们踩在脚下。”
“可是,可是皇上您是皇上,要为天下人做主。您要是不处罚臣妾的话,不说宫里的那些嫔妃们,恐怕那些朝臣们都不愿意。若臣妾死了,也就不用皇上为难了。”
华妃说着,紧闭的眼中两行清泪落下。
雍正心里大恸,这样一个一心一意只为他好的人,他作为皇上,要是还护不住她,那也太失败了。
皇上承诺:“朕是皇上,朕想护的人,就一定能护住,也没人能为难住朕,你好好养病,不要多想。”
华妃满含孺慕的眼睛看向雍正:“真的吗?”
雍正:“朕金口玉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