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秦时春秋》上架短短一个月,全港就卖出了七万册。
要知道,当年红遍香江、直到现在还被电视台反复翻拍的罗小生武侠系列,火了这么多年,香港本地销量也就十万册出头,这还是算上东南亚所有华人地区的总销量。
《秦始风云》这本书是今年的绝对爆款。
而她的山河出版社也靠着这本书,打开了销售渠道,连带着出版社签约出版的其他书籍,也销量不错,山河出版社在香港出版圈彻底打响了名气。
刚好昨天又东南亚的一家出版社联系她,想要在东南亚出版,唐婉婉也想趁着这个势头,打通外销市场。
今天一早,她就是要去书局跟东南亚签约东南亚出版社售卖东南亚的小说版权。
陶建军开车载着她,一路往旧城区的书局赶。
路上有一条路面坑坑洼洼的老路,是必经之地,平时以陶建军的技术,慢慢开的话。车子只是轻微颠簸。
可今天车子开到半路,车身忽然猛地一抖,车头一偏,车轮瞬间发飘,底盘传来奇怪的摩擦声,速度骤降,最后直接僵死在马路中间,彻底开不动了。
陶建军当即踩死刹车。
“小姐,我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嗯,你去吧。”唐婉婉淡淡应着。
陶建军迅速下车,绕着车身仔细检查,最后蹲下身盯着轮胎一看,脸色瞬间沉了。他快步走到窗边,敲了敲玻璃。
“小姐,出事了!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在路上撒了一地铁钉,三个轮胎全都扎爆了,彻底废了。”
唐婉婉推门下车,低头扫了一眼瘪得彻底的三个车胎,又抬腕看表,刚好上午十点半,离签约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了。
“那你在这儿修车。书局离这里不到一千米,很近,我自己走路过去就行。”
陶建军连忙摇头:“小姐,我先送您过去,回头再来修车,不耽误事的。”
唐婉婉摆了摆手,语气轻松:“我今天穿的都是轻便衣服,走路很方便。不用来回折腾,你尽快把车修好,晚点再来接我就好。我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,不用担心。”
陶建军想到唐婉婉的身手,犹豫片刻便点头答应。
“那您千万小心,别走太偏的巷子。”
唐婉婉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唐婉婉挎着肩上的爱马仕凯莉包,转身迈步离开。
陶建军一直目送她转过街口,看不见人影了,才匆匆往附近的修车铺跑去。
唐婉婉这边,转过一个街口,就是一片老旧的平房巷弄。
这里是香港老城区比较偏僻的地段,两边矮房斑驳破旧,墙皮脱落,路边堆着杂乱的旧家具和废杂物,巷子窄窄细细,树荫遮天蔽日。大白天也没什么路人,安静得透着一股诡异。
唐婉婉步履平稳,顺着小路往前走,刚走出两三百米。
嘎吱——
身侧一间紧闭的平房木门,突然被人大力推开。
三个穿黑衣、戴墨镜的高大男人跨步走出,身形魁梧,气场凶悍,直直堵死了她前方所有去路,眼神死死锁在她身上。
唐婉婉心里一沉!
她反应极快,脚下立刻后撤,想要转身跑。
可她才退了两步,身后接连响起木门推开的声响。
回头一看,四个同样黑衣黑镜的壮汉从后方平房走出,彻底封死了她的后路。
前后七个男人,把窄巷堵得水泄不通,唐婉婉逃无可逃。
心想,也不知道谁要对付她,一下子请了七个人。还真的是看得起自己。
“唐小姐,别动!”
身后领头的男人脸上有一条从眉头到下巴的狰狞疤痕,他的声音阴冷,手里一把黑洞洞的手枪直直对准唐婉婉,语气带着威胁:“乖乖站好,枪可不长眼睛,万一擦枪走火伤到了你,那可就不美了。”
没有枪的话,唐婉婉还能挣扎挣扎,有枪的话,那就没办法了。
她特别识时务的双手轻轻举在胸前,声音却很冷静:“我不跑。这么多人围着我,我跑不掉的。你们要带我走,我配合就是。”
看她识相,他们当中的两个壮汉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扣住她的胳膊,力道强硬,架着她往巷口走。
期间,唐婉婉把手腕上的一条铂金手链扔到了脚下,然后默默的用脚踩过,其他人并没有发现。
巷口停着两辆黑色皇冠轿车。
唐婉婉被两人拉到了其中一辆车里面。
两人把唐婉婉塞进后座,她被夹在两个高大男人中间。
日系皇冠的后座本就狭小,两个壮汉身宽体壮,挤得空间格外逼仄闷热。
唐婉婉无比庆幸,幸好她今天穿得是裤装,而不是裙装。要不然不说行动受限,就说他要是穿着条裙子露着大白腿,跟一帮黑岛的大男人坐在一起,肯定要吃亏。
驾驶位、副驾各坐一人,后面还跟着一台备用车辆,全程尾随。
车子启动,稳稳驶离老巷。
密闭的车厢里,盛夏的热气闷得人透不过气,混杂着几个男人身上的汗味、烟味,又闷又刺鼻。
后座左边的年轻小弟阿山性子最浮躁,忍不住低声嘟囔:
“雄哥,老大也太夸张了吧?不过抓一个女人而已,犯得着搞这么大场面?咱们七个大男人蹲点埋伏,实在有点小题大做。”
坐在副驾的雄哥是这帮人的头目。
他年纪稍长,话不多、心思深,全程冷着脸,闻言淡淡呵斥:
“阿山,少废话!老大怎么安排,咱们就怎么做,拿钱办事,别多嘴。”
阿山被训了一句,不敢再顶嘴,可贼心不死,一双眼睛色眯眯黏在唐婉婉白皙的长腿上,眼神猥琐又贪婪。
车子一路轻微颠簸,阿山故意借着晃动,一次次用膝盖往唐婉婉腿上蹭,故意贴身占便宜。
右边的男人也顺势靠拢,不断压缩她的空间。
唐婉婉始终低垂着头,一句话不说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假装胆小温顺。
可她的退让,只让阿山更加肆无忌惮。
下一瞬,一只粗糙滚烫的大手,直接隔着布料覆上了她的大腿,明目张胆揩油占便宜。
唐婉婉眼底寒光一闪,面上依旧不动声色。
她指尖精准发力,狠狠按在阿山手腕的痛穴上!
“啊——!”
剧烈的酸麻刺痛瞬间窜遍全身,山鸡疼得浑身一抖,当场惨叫出声。
趁他吃痛脱力,唐婉婉反手扣住他的手腕,干脆利落地一把甩开。
她抬眼看向他,声音清淡,却透着刺骨的冷意:
“再敢碰我一下,我废了你这只手,你信不信?”
阿山又疼又怒,脸色瞬间狰狞,恶狠狠地放话:
“臭三八,你还挺横!信不信我在车里就能办了你,让车里的人也都欣赏欣赏,看你有多骚!”
前排的雄哥终于再次开口,语气平静,却带着绝对的压制力:
“阿山,安分一点。”
“这个女人是老大点名要自己先尝鲜的人。你要是把人搞坏了,老大可不会轻饶你。”
山鸡满心不甘,愤愤撇嘴,:
“我就碰下腿而已,至于反应这么大?这种又漂亮又有钱的女人,早就不知道陪过多少有钱人了,就算我不碰,老大也不一定能尝鲜。”
雄哥眼神淡漠,语气现实又冷静:
“人是老大要的,轮不到咱们置喙。咱们只管抓人交差、拿钱走人,看干不干净,只要不是我们弄的,就不关我们的事。”
“等这笔钱拿到手,街上有的是女人陪你玩乐,没必要在她这儿惹麻烦。”
阿山悻悻闭嘴,心想,那些女人怎么能跟大才女比,不过也不敢在做什么了,只死死盯着唐婉婉。从上到下的不停打量,像是要看穿一样。
唐婉婉只当被狗看了,没在有什么反应,始终安静坐着,低垂着眼。
上车这么一会儿的时间,他也已经看出来了,全车只有副驾的雄哥带枪,其余绑匪身上都带着刀具,但却没有枪。
唐婉婉有些可惜,要是跟他挨着的这两个人身上带枪,她还能从他们身上把枪摸到手里,然后想办法跳车。
可偏偏在两个人身上没有。
冒然做什么对她也没好处。
唐婉婉只默默记准路况,用眼角余光看向窗外,记住车子走过的所有路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