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意:昨天写到最后脑子都蒙了,也没有改就直接发了。今天大早上重新看昨天写的文,那叫一个乱七八糟,所以好多地方都改了,截取了一部分在这一章重新写了写。】
范小茹头一个拿出礼物,他送的是一只香奈儿羊皮菱格手拿包。
第二个轮到吴清芳,她送的是一款伯爵18K白金薄款手链表。
她俩挑的东西不算顶贵,但也属于年轻女孩子的奢牌,刚好起个头,用来抛砖引玉,也不至于让后面送礼的人有压力。
紧接着第三个、第四个挨个上场,有人捧出定制珠宝,有人拿出限量名表,还有的送来进口精致首饰盒,每一样少说都值四五千港币。掌声一阵接着一阵,船舱里热闹得很。
唐婉婉一边看大伙挨个给司明秀献礼,一边悄悄扫了一圈船舱,没看见庞士杰的人影。她记得庞士杰提过,他家二房的小女儿庞千千,跟司明秀是从小玩到大的闺蜜,刚才一轮自我介绍听下来,也压根没见着这个庞千千。
唐婉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。
这下她哪还看不明白,人家这是早就布好局等着她钻了。
特意把庞士杰支走——大概率就是庞千千动手的,庞士杰本来是现场唯一有可能帮她解围的人。蓝宝石号一共三层,想来庞士杰这会儿八成待在二层或者三层。
当然,这也是他早就料到的场景,倒也不觉得奇怪。
就是,亏她还听说司明秀是什么黑道大小姐,以为会给他用什么了不得的手段呢,就这?她不免有些失望。
一轮礼物全都送完,现场气氛直接推到最高点。
司明秀一把攥住唐婉婉的手,硬生生把她拽到所有人眼皮子底下,脸上笑得格外真心,嗓门故意拉高:
“大家先别急着夸礼物啦!我最好的姐妹婉婉还没拿礼物出来呢,哪能让她排最后!”
范小茹跟吴清芳立马跟着搭腔起哄。
“哎哟!原来唐婉婉才是明秀你最好的姐妹呀!”
“那你最好的姐妹送的礼物肯定不得了!”
“快拿出来给我们开开眼呀!”
起哄的人越来越多,满场所有人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,全都钉在了唐婉婉身上。
这正是司明秀想要的效果。
她她跟唐婉婉的关系他们两个心知肚明,唐婉婉这次能来,都是被她逼着来的,怎么可能特意给她备生日礼物?
只要唐婉婉拿不出像样的东西,当场下不来台,圈子里所有人都会觉得:唐婉婉小家子气、不懂规矩,根本不配挤进他们这个圈子,更不配当她司明秀的姐妹。
司明秀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恻恻的得意,就等着看唐婉婉手足无措、当众出丑。
而这,仅仅只是她今天计划的第一步罢了。
先让所有人对唐婉婉落下坏印象,认定她上不了台面,后面再安排别的圈套,直接把唐婉婉狠狠踩进泥里,到时候她就算浑身是嘴都说不清。
被所有人盯着的时候,唐婉婉其实早就备好了一份礼物——一对宝格丽碎钻耳坠,毕竟就算不喜欢,既然来参加生日会了,处于最基本的礼节,她也准备了礼物。
可眼下看清司明秀这套把戏,她忽然就不想拿出来了,好歹值四五千港币,送给这种人纯粹白费。
唐婉婉唇角一挑,语气平平淡淡开口:
“既然我是明秀最好的姐妹,那我就跟大家不一样,我没准备什么实物礼物。”
这话刚落地,旁边一圈名媛脸上立刻浮起玩味的笑,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看热闹、嘲讽。
吴清芳立刻顺着话头阴阳起来,范小茹紧跟着惊呼:“啊?居然没准备礼物?”
旁边其他女孩也七嘴八舌:
“不会吧,明秀都说你是她最好姐妹,怎么能空手过来?”
“该不会是压根忘了?这也太不上心了。真是枉费明秀把你当成最好的姐妹。”
司明秀还故意皱起眉头,出声“制止”众人:
“你们可别这么说婉婉!她是我最好的朋友,没带礼物顶多就是忘了,我相信之后她肯定会专门补上给我的。”
潜台词所有人都听得懂:你看我多护着唐婉婉,我俩关系好得很,待会儿这艘船上唐婉婉要是出点什么事,可千万别怀疑到我头上。
唐婉婉一点不慌,脸上挂着从容的笑,声音清亮稳定:
“金银珠宝这些我没准备,但我专门给明秀写了一首曲子当生日礼物,独一无二的。明秀,你该不会不喜欢吧?”
全场一下子安静下来,全都愣了。
司明秀压根不信唐婉婉能写出什么曲子,心里半点不慌,笑得格外甜:“当然喜欢,婉婉送我的我都爱。”
她身边的闺蜜立马接着挖坑起哄:
“自己写的歌?真的假的?嘴上说说谁不会啊!”
“就是,空口说白话,拿什么证明是专门写的?”
司明秀又装出一副维护好友的样子,假意劝住大家,实则把唐婉婉架得更高:
“你们别这么苛刻!我相信婉婉肯定不会骗我的!”
话锋一转,她立刻顺势逼上来,笑容依旧温柔,陷阱却已经摆好:
“既然是婉婉专门为我写的曲子,那可太难得啦!刚好船舱这边就有钢琴,婉婉不如当场弹一遍给我们听听?让大伙都见识见识你的心意!”
旁边一群跟班紧跟着使劲起哄:
“对对!有钢琴呢,现场弹!”
“亲手写的生日曲,多浪漫,一定要听听!”
“婉婉小姐这么有才,弹出来肯定好听!”
满场宾客跟着附和,掌声、催促声此起彼伏,全都逼着唐婉婉坐到钢琴前面。
弹得不好,就是吹牛装样子,当场丢人;不敢弹,就是满口谎话、毫无诚意,直接落人口实。
唐婉婉慢慢坐到钢琴椅子上,手指悬在黑白琴键上头。她小时候跟着当音乐教授的妈妈学钢琴,可惜后来妈妈改嫁,家里的钢琴被砸得稀烂,这么多年她再也没碰过,指尖早就生分了。
不过她说写了曲子这事倒也不算完全撒谎,之前写小说,写到秦始皇领着大军横扫六国,登上泰山顶最虔诚地祭拜天地,祈求大秦万世长存那段剧情的时候,脑子里确实冒出过一段旋律,刚好今天能拿来用。
司明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,心底压根瞧不上唐婉婉,笃定她就是硬撑面子,高声喊道:
“正好!在场好多人都会跳舞,干脆就伴着婉婉这首曲子跳起来,就当咱们晚宴的开场舞会!大家都动起来!”
她心里暗暗盘算:我就等着看你弹得一塌糊涂,当众丢脸。
唐婉婉抬眼看向她,语气淡淡的:“行啊,希望你能跳得出来。”
一旁的吴清芳立刻挺身上前,傲气十足地开口:
“我们明秀从小练芭蕾舞练了好多年!不管什么音乐,她都能跟上跳,你放心!”
言外之意再清楚不过:除非你弹出来的根本算不上音乐。
唐婉婉不再搭理周遭吵吵嚷嚷的人群,整个人沉进脑子里那段旋律里,手指往下一落,厚重的琴音轰然响起来。
琴声响起,开头低音沉沉往下压,一声一声砸得扎实又缓慢,半点芭蕾舞那种柔软的味道都没有,听着就像成千上万士兵踩着黄土整齐行军,一股压得住全场的磅礴气势扑面而来。
节奏庄重又铿锵,一重接着一重慢慢往上推。
唐婉婉手上弹着钢琴,原本还有些生疏,可越往后弹手指越灵活,脑子里自动演习画面:秦始皇带着文武百官一步一步往泰山山顶攀爬,每一步都稳稳当当。
秦始皇率领千军万马,气定神闲地说:“六国算什么,寡人要率领千军万马,打下大大的疆土。”
(请自动带入秦始皇进行曲,整体降调、放慢语速版《精卫》)
船舱里刚刚还在起哄,或者在说话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。
司明秀本来已经站起身,正装模作样要摆出芭蕾舞优雅的起手姿势,可听着这个音乐,她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。
芭蕾舞讲究转圈、舒展、轻盈飘逸,可眼下这首曲子,是千军出征、泰山祭天的厚重乐章,沉重铿锵的节拍,根本留不出半点给足尖旋转、抬手舒展的空隙。
更重要的是,唐婉婉真的是会弹奏钢琴,而且弹出的曲子还是从来没有听过的语调。
跟现代流行的音乐跟外国流行的音乐全都不相同,像是从古老的远方传过来的乐谱。
周围那些少爷小姐脸上看热闹的笑意一点点变得肃穆,喧闹的船舱里,只剩下钢琴厚重雄浑的声音来回回荡。
司明秀维持了好久的温柔笑脸,差点绷不住垮下来。她本来挖好坑等着唐婉婉弹琴出丑,万万没想到唐婉婉弹出来的曲子非但不难听,反而气场强得吓人——可偏偏,这首曲子根本没法跳芭蕾。
唐婉婉的手指依旧在琴键上稳稳起落,目光根本没看向船舱里任何人,整个人完全沉浸在泰山封禅,还有千军万马征战沙场的壮阔画面里,仿佛窗外香港海面的落日都不见了,眼前只有连绵巍峨的泰山群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