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明秀从庞家老宅出来后,当即去找了自己的两个姐妹,然后直接带着两人就杀到琉璃台,堵在了庞士杰的办公室门口。
嚷嚷着要庞士杰陪她出去玩,让庞士杰把家里的狐狸精赶出去。
庞士杰一见她,只觉得头疼得厉害。
从小到大,司明秀就像块甩不脱的牛皮糖,黏得他死死的,怎么甩都甩不开。
外人看着司家是香港体面的地产大亨,是正经生意人。
但港城有些底蕴的谁不知道,司家的底子黑得很。
早年间民国乱世,司家是混街头帮派的,专靠收保护费起家。
后来家底做大、顺势洗白,转头杀入地产行业。
从前街头收保护费的地痞,摇身一变,成了收商铺、大厦物业费的正经商人。
这些年他们盘子做的大了,行事作风还算收敛。
前些年,处于发展阶段的时候,同行有竞争的,或和他们结怨的,被打一顿都是小事,严重的绑架、勒索、暗中下手,样样都做得出来,毫无底线。
是典型的半白半黑商人。
论整体实力,庞家家底稳压司家一头,真要硬碰硬,庞家肯定不怕。
但在香港商圈混,也没人会轻易招惹这种人家。
所以只要不触到底线,庞士杰对司明秀向来都是能让则让,不好真把她得罪死。
好不容易耐着性子把人打发走,庞士杰心里烦闷得很。
他听司明秀说上午去笔架山别墅的事,夜里回家第一件事,就叫来陆妈问话。
听完陆妈的细说,得知唐婉婉不仅半点亏没吃,反倒几句话把司明秀怼得哑口无言、憋了一肚子气,庞士杰心底竟隐隐有些解气。
可解气归解气,顾虑也跟着上来了。
司明秀这种大小姐,向来不能以常理度之,心眼小又记仇,这次吃了亏,绝对不会就此罢休。
为了不让唐婉婉稀里糊涂惹上麻烦,庞士杰决定跟她摊开讲清楚,让她心里有个数。
他抬步上了三楼,轻轻敲响唐婉婉的房门。
“我过来跟你说下司明秀的事。”
唐婉婉倒是不觉的诧异,而是了然的说:“怎么?她家里很有来头?”
庞士杰没有隐瞒,把司家的发家底细、黑白背景、行事风格,还有司明秀对他的纠缠一一跟她说了个明白。
唐婉婉听完瞬间了然,:
“我懂了,她是喜欢你,所以才针对我。”
唐婉婉笑了笑,轻松的道:“我那边的房子现在应该收拾好了吧?我干脆早点搬出去算了。我不在这儿住,避开风头,她应该就不会盯着我为难了。”
“你不用这么慌。”庞士杰安抚她,“我已经跟她讲清楚了,你是非凡的救命恩人,住在这里理所应当,他暂时应该不会再来找你麻烦。”
“道理是这样没错。”唐婉婉摇摇头,格外清醒,“可她那种人根本不讲道理,无法无天惯了。我就是个普通人,没必要掺和这些豪门恩怨,避一避最稳妥。”
庞士杰看着她谨慎的样子,沉吟片刻,:
“那这样,我给你安排四个保镖,你出门全程跟着,安全方面绝对稳妥。”
唐婉婉当场被逗笑了:“我是什么大人物不成?出门带保镖,也太夸张啦。本来也就暂住一个月,早搬几天晚搬几天,无所谓的。”
见她态度坚决,庞士杰虽然不舍,这会儿也只能妥协:
“行吧,我交代司机和陆妈,到时帮你全权打理搬家的事。”
唐婉婉忽然想到以后出行不便,顺势开口:
“我最近看报纸,福特甲壳虫大概两万港币就能落地。你有没有靠谱的车行渠道?我想买台小车自己代步。”
庞士杰随口道:“我平时开劳斯莱斯,车库还有一辆宾利、一辆宝马。宾利我偶尔换换口味开,那台宝马放车库两年都没动了。你不用浪费钱买甲壳虫,直接开那台就行。”
“千万别!”唐婉婉连忙摆手,态度坚决,“要是让司明秀知道我开你的车、占你的便宜,她只会更针对我。我最近稿费攒了两三万,刚好够买一台甲壳虫,而且这个价位的车,也贴合我现在的处境。”
庞士杰拗不过她,只能顺着她的意思。
隔天一早。
唐婉婉睡醒,想起今天就要搬离这栋半山别墅,心里竟有点舍不得。毕竟这里住着可太舒服了。
她看过自己新公寓的房契,面积只有这里一半,配套简单,大概率是没有私人泳池的。
在这里的最后一天,她打定主意,好好泡一次泳池,也算过过瘾。
她打开衣柜换泳衣,等打开包装袋,两根手指提溜出里面的东西——
这分明是杂志模特穿的比基尼。
她穿上,对着镜子前后照了好几圈,看着镜里匀称漂亮的身段,忍不住暗暗得意,:哎呀,我长得可真好看!
就是这个家伙竟然给自己买这种泳衣,她严重怀疑这家伙居心不良。还好这段时间她都没去游泳。
这阵子庞士杰忙电视台的事,天天早出晚归,别墅白天就她一个人,倒是不用怕被人看见。
整理好心情,唐婉婉脚步轻快,晃着两个大白兔慢悠悠进了电梯。
电梯显示到了四楼,电梯门缓缓打开,庞士杰穿着一条黑色泳裤站在泳池边正要往泳池里跳,听到电梯门的开门声,扭过头往后看。
四目相对间…
唐婉婉猝不及防,有些尴尬的打招呼:“呃……早哇!”
庞士杰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她身上,出口的声音微哑:“早……”
唐婉婉强制镇定心神,然后她奇异地发现,她好像也并没有多羞怯,她比自己想象的要思想开放的多。
唐婉婉瞬间表情自然起来,:“今天不用去电视台的吗?等等——你怎么流鼻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