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25日,唐婉婉正式接管香港晚报
司明诚、司明信、司明秀三兄妹,带着一身仓惶与狼狈,搭乘涉外航班彻底离开了香港。
飞机腾空的那一刻,盘踞港岛多年、黑白通吃的寿臣山司家,彻底烟消云散。香港商界、市井街巷,再无司家一席之地。
一夜尘埃落定。
次日,6月26日。
晨光澄澈透亮,洒满中环繁华的写字楼群。
黑色轿车稳稳停在报业大楼楼下,陶建军率先下车,抬手护开车门。唐婉婉身着一身极简米白色西装套裙,长发温柔挽起,身姿挺拔利落,眉眼清浅沉静,周身自带一种不争不抢、却压得住全场的强大气场。
今日的她,没有了文坛才女的温婉柔和,取而代之的是执掌商业版图的冷静、笃定与威严。
车后,两名身着正装、佩戴工牌的资深律师紧随其后,步履沉稳、神色肃穆,手里整齐拿着封装完好的股权交割合同与法律文书。
三天前,她去沈仲谦的律师事务所专门签订了三年的法律顾问合约。
以后只要是关于他名下公司的所有法律业务,都由沈仲谦这边派律师解决。
而今天的这两个律师就是沈仲谦公司里,专项处理公司股权业务的两名专职事务律师。
四人一行,径直踏入写字楼,直达《香港晚报》整层办公区。
此刻的报社,因为 连日来,司家崩盘、三兄妹疯狂变卖全部产业的消息,席卷香港所有街巷与媒体版面。报社上下近百名员工,人人心慌意乱,无心工作。
他们不知道这家报社,最终会落入谁的手里,新老板是严苛还是刻薄,众人的饭碗还能不能保住。
偌大的办公区松散慵懒,全无正统新闻报社的紧绷氛围。
茶水间传来三三两两的闲聊碎语,讨论着司家的覆灭,猜测着报社的归宿;编辑部大半员工低头摸鱼,稿件堆积无人校对,空置的办公桌无人打理,乱糟糟一片。
所有人都浑浑噩噩,混一天算一天。
而唐婉婉在准备对司家出手之前就对这家报社进行了了解。
控股人司明诚素来甩手不管、肆意妄为,从不过问报社正常运营,全凭个人喜怒随意发号施令。看哪位富商不顺眼,就勒令副总编深挖捏造黑料;听哪位名流有花边绯闻,就逼迫团队乱写低俗八卦博眼球。
好好一份正规晚报,被做得不伦不类、只能堪堪维持收支平衡,不赚不亏,全员混日子度日。
而报社里还蹲着一位只知道作威作福的土皇帝。
他靠着是司明诚远房亲戚的裙带关系,再加一张阿谀奉承的嘴,稳稳霸占高位。全无半点采编专业能力,平日里在报社横行霸道、气焰嚣张。对上谄媚讨好,对下肆意欺压,听话的便纵容抬举,能干的便刻意打压,甚至借机揩油骚扰女员工。
总编常年被他架空,一众员工敢怒不敢言,整座报社早已积弊丛生、乌烟瘴气。
就在这片涣散又焦灼的氛围里,办公区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。
所有人下意识抬头,齐刷刷扭头望来。
唐婉婉走在最前方,步伐从容不迫,速度不快,却自带极强的压迫感。她目光淡淡扫过喧闹松散的办公区,眼底无波无澜,没有怒意,没有不耐,可仅仅一个眼神扫视,方才嘈杂的办公区竟莫名一点点安静下来。
陶建军贴身站在侧后方,沉默守护,气场沉稳,无形之中压住全场氛围。
紧随其后的两名律师,站姿笔直端正,神色严谨肃穆,没有多余神情、多余动作,专业且克制。
唐婉婉没有开口,只是微微侧身,朝身后抬手轻招,姿态从容淡然,气场落落大方。
无声的示意,精准利落。
两名律师上前一步,其中一位资历最深的全权经办律师,抬手拿出封装精致、盖有司法鉴证公章与股权交割红章的正式合同文件,双手托举展开,面向全场心神不宁的报社员工。
律师嗓音低沉清亮、平稳有力,字字清晰、专业规整,不带一丝私人情绪,完全是官方公证的严谨口吻,穿透整片安静的办公区:
“各位《香港晚报》的在职员工,大家好。”
“本人受本公司全新绝对控股人唐婉婉小姐全权委托,今日正式到场,公示合法股权交割结果。”
“经完整法律流程核验、股权过户公证,原控股人司明诚先生名下,《香港晚报》百分之百股权,已于昨日完成全部交割。自即日起,唐婉婉小姐为《香港晚报》唯一、绝对控股人,拥有公司所有经营权、管理权、决策权,所有旧有股权归属、旧有高层指令,全部作废,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应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整片办公区彻底死寂。
所有人瞠目结舌,怔怔看着前方气质卓然的年轻女人。
下一秒,这个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,对了,刚刚那个律师说唐婉婉~
唐婉婉!
这个名字,在港岛无人不知!
是近一年横扫香港文坛、新书爆火、气质绝佳、才情惊艳全城的知名作家唐婉婉!
原来,接手司家产业、拿下他们整座报社的新老板,竟然是她!
众人看着眼前的唐婉婉,颠覆了所有想象。
他们印象里的唐婉婉,温柔文艺、提笔成文、温婉雅致,是活在书本与杂志里的清雅才女。
可此刻立于众人眼前的她,一身正装、清冷疏离、气场全开,静静站在那里,便压得住整层百人的慌乱与躁动,端庄强势、沉稳笃定,自带掌控全局的上位者气场。
整个办公区,一时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清楚,从这一刻起。
《香港晚报》,彻底变天了。
就是不知道,老板换了人,换的还是唐婉婉,对他们来说是好还是坏。
唐婉婉给了他们一分钟消化的时间,看依旧没人说话,她淡淡的开口道:
“十分钟,所有高层进会议室开小会。40分钟后,全员大停大会。所有没有在规定时间到的人,就视为主动辞职。”
唐婉婉说完这句话后就直接进入了会议室。
十分钟后,密闭会议室里,几个高层坐得端正,心里却松松散散。
司徒彪主动坐在了唐婉婉左侧最下手的第一个位置,他率先开口,带着几分老资格的傲慢:
“唐小姐,报社一直是司少爷定下的规矩运作,这几年来报社一直运营的很好,我的意思是,虽然换了老板,但规矩没必要大改。年轻人做生意求稳最重要,改来改去容易乱。”
唐婉婉抬眼看向他,淡淡一句:
“司家已经没了。”
会议室瞬间安静。
她继续道:
“司徒彪,你任职三年,无一篇深度新闻、无一次版面优化,只会仗势压人、乱改稿件、私泄舆论。报社养你,是废薪、废人、废风气。”
“你被辞退了。现在交接,立刻离场。”
司徒彪脸色瞬间涨红,又惊又怒:“你凭什么——”
“凭我是现在唯一的老板。”唐婉婉懒得废话,“建军,把人扔到报社门外。”
陶建军接近一米九的壮硕身体站到司徒彪面前,司徒彪本来还想叫嚣,面对体型差距,在看唐婉婉态度坚决,看都没往他这边看,就知道他留下来是彻底没戏了。只能识时务的自己走出去。
剩下的高层个个屏息,刚刚还犹疑的心态立刻紧张起来。
唐婉婉:“现在大家都一个个站起来自我介绍一下,说一下你们现在负责的什么板块。”
然后每个人开始一次自我介绍。
唐婉婉安静的听完,然后趁势开始立规矩,一句一句说得极稳:
“我接手了这家报社,就是想办出些成就的,一些还想像以前一样混日子的,现在就可以离开会议室,然后主动提交辞职报告。我这里会多给发三个月的工资。”
然后唐婉婉说完停顿了两三分钟,没人起身。
“既然没人打算离开,那么以后就是我的员工,一切就要听我的指挥,按照我的规矩来。”
“从今往后,《香港晚报》不做人情舆论、不做私人匕首。
只做真实、公正、可信的时事新闻。
版面分民生、政策、刑案、社会纪实。
开放全民投稿,属实即登,稿费从优。
报社不求短期暴利,只求做全港最有公信力的晚报。”
……
开完高层会,紧接着就是全员大会。
大厅几百号员工站得整整齐齐,大多人心惶惶,怕新老板大刀阔斧裁员。
唐婉婉站在台上,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人:
“我只看能力,不看关系。司家旧风气,今日彻底清掉。”
她当场点名。
第一个点的是记者林舟。
报社里人人爱凑八卦、写软文,只有他天天跑老街、公屋、街市,踏踏实实做民生,稿子真实、细腻、有温度,却三年不升职,被上面压着。
林舟被点名还以为要辞退他,脸上一脸丧气。
“林舟,升新闻部主任。”
林舟先是愣了愣,然后就是狂喜。
“谢谢老板,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事,挖掘出更好的新闻。”
唐婉婉点头。
“”编辑部的苏晴。”
小姑娘安静内敛,校对零出错,排版干净利落,每次别人胡乱交稿,都是她熬夜收拾残局,从来不出风头。
“苏晴,升责编组长。”
抒情一下子眼眶微热,躬身应声。
全场员工瞬间心定了。
这位新老板,不是来摆架子的,是来识才、用才、救报社的。
当天上午,几个跟司家牵扯极深、只会混薪的闲人全部清退。
报社风气,一日换新。
第二天,唐婉婉又带着那套人马,去了位于铜锣湾的《美人妆》杂志社。
这里的风气,比报社更乱。
从前司明信掌管,完全不懂时尚,只懂博眼球。整本杂志靠着暴露穿搭、暧昧写真、男女猎奇八卦卖销量,审美廉价、格调低俗,在真正的时尚圈根本抬不起头。
杂志社里,摄影总监马坤是司明信的酒肉朋友,拍惯了擦边片,审美陈旧,整日摸鱼,薪水最高,做事最懒。
员工们早已习惯:老板只要噱头,不要审美;只要销量,不要格调。
全员集合大厅,看着年轻的唐婉婉,大多心里带着轻视。
唐婉婉站定,开门见山。
“从今天起,《美人妆》全部改版。”
“删掉所有低俗写真、猎奇八卦、擦边穿搭。”
“以后我们只做高端、奢华、前沿审美。”
“不迎合市井低俗口味,我们引领香港女人的穿衣风格和审美标准。”
底下一片哗然。
大家从没听过这样的定位。
她不等人消化,直接人事调整。
唐小姐,杂志一直这么卖,改了风格销量垮了你担得起?”
“我担得起。”唐婉婉语气平静,“你担不起审美,就担不起这份工作。走人。”
众人看着平日里嚣张的总监被当场开掉,彻底噤声。
然后唐婉婉坐进总经理办公室,让杂志社的所有员工一个个来向他展示自己的能力。
等一个一个人过完一圈后。
唐婉婉提拔了两个人。
一个是底层摄影助理阿岚。
唐婉婉看着她:“阿岚,升首席时尚摄影师,薪资翻倍。以后杂志封面、大片,全由你把控镜头风格。”
阿岚瞳孔一颤,用力点头。
第二个是实习造型师程佳佳。
小姑娘不爱说话,抽屉里藏着厚厚一叠手绘穿搭稿,轻奢混搭、贵妇风、轻熟风,样样新颖,比杂志现在在用的款式超前太多。
唐婉婉翻完她的手稿,当即定音:
“程佳佳,升首席造型总监。整本杂志的审美、造型、穿搭选题,你说了算。”
两人瞬间被拔到顶层。
唐婉婉随即定下计划:
高薪扩招固定模特、合作艺人。
一个月后,办一场属于《美人妆》自己的时尚大秀。
整个杂志社,一天之内,从低俗市井,彻底转向高端奢华。
所有人的心气,全都被提了起来。
第三天,唐婉婉去了接手的老牌成衣厂。
厂房老旧,流水线做的都是廉价代工衣服,款式落后,利润微薄,半死不活。
全厂管理层等着新老板发话,看是继续代工还是转手卖掉。
唐婉婉走完整条生产线,最后开口:
“成衣全部停掉。”
“全厂改造,做内衣。”
“堆积的成衣找几个销售人员,往唐楼街道买。每件按卖出价格的30%提成,卖的越多提成越多。”
所有人愣住。
没人想过,把一个服装厂,要改成内衣厂。
更没人想过这么买东西。
唐婉婉不管那些,把自己想好的名字说出来:“做内衣,而且要做高档内衣,要有自己的品牌,品牌就叫——女人香。”
她拿出自己这些天画好的十二套内衣设计稿,一张张摊开。
有纤细性感的蕾丝款、清甜乖巧的少女款、软糯贴身的居家舒适款、弹力包容的大码款、简约利落的通勤款。
肥瘦、老少、日常、约会,全覆盖。
她对着厂长和管理层吩咐:
“第一批样品,立刻打版赶制。”
“马上高薪招专业内衣设计师,组建专属设计团队。”
“流水线重新分区,分风格量产。”
她目光沉稳,缓缓说出最终布局:
“一个月后,我们在中环五星酒店,办一场女人香内衣专场大秀。”
“《美人妆》会全程造势,邀请阔太、名媛、明星、富商到场。”
“让全香港的女人,以后都穿我们的内衣、追我们的风格。”
厂里所有人被唐婉婉描述的场景心神激荡。
这位新老板,是要凭空造出一个全新的香港女性高端品牌
三天时间,外面的世界热闹翻天。
大部分人都在讨论,庞家吞了司家橡胶、地产,家底暴涨;
生活会新任大当家阿强收了庞家的物业、歌舞厅、灰色地盘。
没人留意唐婉婉这三天的动作。
报社、杂志、内衣新品牌,看着不如地皮亮眼,却悄悄握住了舆论、审美、女性消费三条最长远的命脉。
产业理顺之后,唐婉婉给每一家公司、工厂,选聘了新的总经理。
她和所有人说的都是同一番话。
“日常运营,我完全放权,你们全权处理。”
“人事、调度、方案,你们大胆做。”
“但我只看结果。”
“每个月报进度,每季度我亲自查账复盘。”
“做得好,红利翻倍。达不到预期,立刻换人。”
新上任的管理者,没人敢松懈。
他们看得明白:
这位年轻老板,平时不管事、不啰嗦,一旦出手就是雷霆手段。
赏得大方,换得干脆。
短短三日。
唐婉婉彻底坐稳幕后操盘位置。
不忙、不抢、不张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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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续几天万更,感觉我的头都秃了不少,今天可能是我最后一天跟大家承诺打卡万更。
老规矩,万字长更打卡地。【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