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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4章 校园文里的校花路人甲BE-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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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穿之路人甲勾引别人男朋友上位

作者:月照灯烛火 | 分类:诸天无限 | 字数:102.1万字

第104章 校园文里的校花路人甲BE-3

书名:快穿之路人甲勾引别人男朋友上位 作者:月照灯烛火 字数:2.5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07:36:09

葬礼在三天后。

沈晚棠的骨灰安放在城郊一座公墓里,背靠一座青灰色的山壁,面朝一整片苍茫的远山。

周维清拄着拐杖来了,花白头发被风吹得很乱,他在墓前站了很久。方文静从省城赶来,穿着黑色套装,眼眶红了但始终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
许眠也来了。她穿了一件素黑的连衣裙,短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。

她在墓前蹲下来,从随身的袋子里取出一小束野花,白色的小野菊,花茎长长短短,用一根草茎扎着。

她把花放在众多白菊旁边,蹲了很久,站起来的时候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。

人散尽了,陆时寒最后一个走过来。

他穿着黑色西装,领带打得端端正正,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,里面是他做的糖醋排骨。

他把保温盒放在墓碑前面,拧开盖子,热气升起来,很快被风吹散了。

风从山谷里吹上来,把野杜鹃的花粉味和松针的清香搅在一起。

他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。夕阳从云层里漏出来一缕,照在她的墓碑上,把碑身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。

她那张照片是二十八岁生日那年他拍的,他伸出手,用拇指轻轻拂掉墓碑上沾着的松针。

照片里她的眼睛看着他,和很多年前他在图书馆里偷看她的时候一模一样,专注又沉静。

“你不在了。”

他低下头,眼泪无声地流出来,滴在地上,洇开几个深色的点。

“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。”

…………

葬礼过后,又过了十年。

这十年里陆时寒的名字几乎从公众视野中消失了。

他不参加任何行业论坛,也不接受任何个人专访,唯一一次被拍到,是在平西一个灾后重建项目的竣工验收现场。

照片里,他穿着一件洗旧了的深蓝色工装外套,头发白了大半,站在一群村干部中间,手里拿着一张施工图,表情严肃。

这些年,他的基金会覆盖了十几个省,上百个受灾村镇。

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她的墓前坐坐,每次都会带着一束百合。

墓碑旁边的野杜鹃开了又谢,谢了又开。

他在她墓前从不说话。该说的话,他觉得她都知道。他总是在石阶上坐一会儿,把碑面上落的松针拂掉,然后缓缓离开。

…………

陆文渊癌症晚期在医院里拖了整整半年,各种管子插遍全身,心跳依然顽固。

陆时寒坐在ICU外面的塑料椅子上签了放弃抢救同意书,笔迹平稳,没有一丝犹豫。

葬礼他没有发讣告,也没有通知任何商业伙伴。

骨灰取出来之后,他把盒子放在副驾驶上,往城外开,找了一块什么都没有的荒地,挖坑的时候铁锹磕在碎石上,声音刺耳。

他把骨灰盒扔进去埋了,没有立碑,没有烧纸。

走的时候,陆时寒望着天边的夕阳,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转身回到车上,发动引擎,再也没有回头。

几天后下了暴雨,土被冲开,盒子被野狗叼走撕碎,灰白色的骨灰散在泥沟里,被雨水冲进了看不见的地方。

陆时寒花了两年时间处理公司业务,遗嘱立在王律师那里,遗嘱的最后一句话是:把我放在她边上,旁边的那块地我买好了。

处理好所有事情的那个下午,他回到公寓,洗了个澡,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西装,对着镜子把头发梳整齐。

镜子里的人四十出头的年纪,头发却已经白了大半,他带上公寓的门,拎上保温盒,走到街角的花店,买了一束百合。

花店老板都认识他了,这些年来他每隔一段时间就来买百合。

老板娘记起有一次忍不住问他,是去看谁?他沉默了很久说,去看一个朋友。她没有追问,只是每次都多送他两枝。

“今天的花特别新鲜,早上刚到的。”老板娘把花用素白的包装纸包好,系了一根浅灰色的缎带。

陆时寒接过花,付了钱,道谢。

老板娘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像是一棵老树,枝丫还在,但叶子已经落了大半。

她在这个街角卖了二十多年花,见过太多人,但这个男人是她见过最孤独死寂,没有生气的。

…………

墓园在城郊的半山腰上,风吹过松涛作响,他沿着石阶慢慢往上走。

保温盒在他手里轻轻晃着,他走到她的墓前,把花放在碑座上。然后他慢慢蹲下来,用手帕擦了擦碑面上沾着的松针和灰尘。

“我来看你了。”他声音很轻,像是怕吵醒她。

他把保温盒拧开,放在她碑前。糖醋排骨的香味在清冷的秋日空气里散开,很快被风吹淡了。

“又一年了,又到你的生日了。”

他把盒子往碑座的方向推了推,然后撑着碑座慢慢坐了下来。

“我这辈子亲缘很浅。”他看着她照片上的笑颜。

“我妈走得早,我爸是个畜生。我没有兄弟姐妹,没有家。你照亮了我一辈子,活了这么多年,也只有在你身边那些年,才真正觉得自己像个人。

你明明什么都没做,在你身边,我就觉得好安心。”

他捂着胸口停了一下,风从山谷里吹上来,把他半白的头发吹乱了。

他把头发往后拢了一下,“你像山尖上的雪。”声音很轻,很慢。

“高高在上,干干净净。而我在地上趴着,只能抬头看你。你走之后,我不知道该看哪里了。”
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刀,刀刃很薄,被他的体温捂得微温。他把刀打开,放在膝盖上,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几道旧伤疤。

他轻轻笑了一声,嘲讽道,“陆文渊死之前要求和我妈合葬,我把他埋野地里了。

我妈等了那么久等他回来,他没有回来。现在他想回到她旁边。我不允许。”

他把左手放在墓碑底座上,掌心贴着冰凉的石面。

青苔的纹路在他指腹下微微凸起,像是某种无声的应答。

“公司的事我都安排好了,钱全捐给平西和东都的灾后重建项目。你旁边的位子十几年前我就买好了。”

陆时寒望着碑上她的照片,风从山谷里吹上来,把野杜鹃的花粉和松针的清香搅在一起。

他把刀握在右手,刀刃在夕阳下反射出一小片淡金色的光斑,落在沈晚棠的照片上。

“我这辈子最大的奢望,就是雪化了之后能渗进泥里。但等不到了。我自己来。”

他把刀用力捅进了自己的心脏。血涌出来,浸透了他胸口的白衬衫,顺着刀柄往下淌,滴在她的碑座上,和他的眼泪混在一起,渗进石缝里。

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,他忍住没有倒下。用尽全身的力气靠近她的墓碑,把自己的脸贴在冰凉的碑面上。

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,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喉咙深处的血沫。

“我来了。”他嘴唇翕动着,声音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,“你骂我吧。”

陆时寒把头靠在碑上,眼睛闭上之前,他最后看了一眼她的照片。她还是那样,眼神笃定,嘴角微微上翘。

他笑了一下,缓缓闭上眼。

晚风停了,野杜鹃在夕阳里轻轻摇动,不远处的山谷里,不知名的鸟在啼叫。

他的血在她的墓碑底座上慢慢洇开,把石缝里的青苔染成了深褐色。

他的呼吸越来越浅,越来越慢。他靠在她的名字旁边,像靠着她的肩膀。

陆时寒想,她活着的时候自己不敢靠她这么近,现在,再也不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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