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，沈清瑶没有提前打电话，直接来了公司。前台认识她，犹豫了下还是没拦。
她走到总裁办门口，周助理看到她，愣了愣：“沈小姐，您找陆总？”
“他在吗？”
“在，但——”
沈清瑶没等她说完，直接推开陆延舟办公室的门。
陆延舟正坐在桌前看文件，听到声响，抬头看到沈清瑶站在门口，眼圈红红的，像是哭过。
她穿着一件驼色大衣，手里攥着手包，指节发白。
陆延舟放下文件：“怎么了？”
沈清瑶走进来关上门，站在桌前看着他。嘴唇动了几下，像是话堵在喉咙里，最后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“……延舟，我们还能回去吗？”
陆延舟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沉默地看着沈清瑶。
如果是五年前，他会回答不知道。
但此刻她站在他面前，眼眶红着，声音颤着，他却发现自己心里很平静。如同在看一场隔了很远的电影，画面在动，可他毫无感触。
“清瑶。”他叹了口气，声音很平，“五年前的事，已经过去了。”
“可你说过你爱我——”
沈清瑶的眼泪掉下来，顺着脸颊滑到下巴，滴在大衣领子上也没有擦，就站在那里，看着他。
“那是五年前。”陆延舟摇摇头，“五年能改变很多事。”
“你是不是有别人了？”沈清瑶的声音忽然尖了一些。
她盯着他的眼睛，目光里有慌乱，不甘，还有被逼到角落里的绝望。
“是不是那个林秘书？你说！”
陆延舟声音平静：“跟她没关系。是我们之间，早就结束了。”
“早就结束了？”沈清瑶重复着，声音在发抖。
她以为当初那个句号是逗号，以为故事还有下一段。
陆延舟没有说话。这段感情，其实从他站在机场没有追出去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经结束了。
“清瑶。我已经不是五年前的我了，你也是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从你离开的那天起，我们就已经结束了。”
沈清瑶站在那，眼泪不停地掉，久到办公室里的空气都沉下去。
然后她转身，一把拉开门，门没有关严，留了一条缝，走廊里传来她高跟鞋的声音，越来越远。
周助理在外面喊了一声“沈小姐”，没有回应。
陆延舟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下午四点的城市，阳光斜着打过来，把远处的楼顶照成了金色。
他收回目光，回到桌前。拿起手机翻到林见微的对话框，有点小心翼翼地打字。
“明天的早餐，能帮我带一份吗？”
发出去之后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，期待又不安地等待。
片刻后，手机震了。陆延舟迫不及待地拿起来。
她回了：“好。”
他看着这个“好”字，嘴角弯了起来，阳光从窗外落在他肩膀上。
陆延舟把手机收进口袋，回到桌前坐下来翻开文件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，但他心里有一个地方，比任何时候都满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，林见微到公司的时候，手里多了一份早餐。
纸袋里装着楼下那家粥铺的粥，加一份蒸蛋和两个素菜包子。
她把袋子放在陆延舟桌上，然后回到自己工位，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的会议资料。动作和平时一样，没有多看那扇门一眼。
八点整，陆延舟走进办公室，一眼望见桌上的早餐。粥还是热的，包子冒着一点热气。
他坐下来，没有立刻吃。就那样看了一会儿，才笑容满面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。
吃完了整份早餐，陆延舟站起来，走到门口打开门。
林见微正在打字，察觉到目光抬头，疑惑道，“陆总？”
陆延舟尽力让自己不要那么明显，声音柔和，只道：“进来一下。”
林见微站起来，跟着他进了办公室，门锁咔嗒响了一声。她站在桌前，神色如常，等他开口。
陆延舟没有坐下。他走到她面前，隔了一步的距离。
面前的人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，领口扣到最上面，一丝不苟。
“林见微。”
他胸口热意席卷，忽然莫名地想叫她的全名。
“你觉得……我怎么样？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拍，林见微的表情没有变化。她站在他面前，手垂在身侧，目光清正。
“陆总，您是我的上司。”
“除了上司呢？”
“没有除了。”
陆延舟深吸一口气，他预想过她会回避，会用工作关系挡回来画线。
但他已经不想再让她画了。
他往前迈了半步，距离缩短，阴影投下压迫感。
“如果，我不想只做你的上司呢？”
林见微沉默下来，直直地看着他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，墙上的时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走。
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陆延舟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已经压过了所有背景音。
“陆总，您越界了。”
林见微声音很稳，目光平静。
陆延舟一直紧紧盯着她。没有错过她眼睛里有什么一闪而过，就像水底有鱼游过，水面晃了一瞬，又恢复平静。
原来她不是没有感觉，她只是不给他。
“那就越界。”
他自然无比地接上，语气笃定，又近了一寸。
眉骨的影子投下来，整个人沉郁了几分，有些压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