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中午，林见微从会议室回来，经过茶水间，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。
周助理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架不住整层楼午休时太安静。
“听说了吗？陆总的那个前女友沈清瑶要回国了，她在法国是做设计的，还挺有名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公司都传遍了。听说她跟陆总是大学同学，后来陆总他妈不同意，她就出国了。现在回来，你说是不是……”
后面的话被一阵压低的笑声盖住了。
林见微脚步没停，走进茶水间，面无表情地拿起杯子接水。
周助理看到她，立刻收了声，挤出一个笑：“见微，你也来接水啊。”
“嗯。”
林见微接完水，转身走了，全程没多说一个字。
她走后，茶水间里安静了两秒。
有人小声说：“她天天在陆总身边，肯定知道得比我们多。”
周助理摆摆手：“别问了，她嘴严得很。”
下午两点，林见微正在整理下周的会议安排。
内线电话响了，陆延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：“进来一下。”
她起身，推开他办公室的门。陆
延舟坐在桌后，手里转着一支钢笔，看见她进来，放下笔，语气平常：
“下周有个私人行程，把周三下午空出来。”
林见微站在他桌前，手里还拿着笔：“陆总，是要去接机吗？”
陆延舟抬头看她，目光里有一点意外。
林见微神色平静，补了一句：“沈小姐要回国的事，公司都在传。”
陆延舟皱起眉。
“别听那些。”他说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，“周三下午空出来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
林见微在手里的日程本上记了一笔，转身要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手刚碰到门把手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林秘书。”
她回头。
陆延舟坐在椅子上，一只手搁在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嗒，嗒，嗒，速度很慢。
他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要说什么。但最后只挥了挥手。
“没事。”
林见微看了他一秒，面上不动声色，拉开门走出去了。
回到工位，她把日程本翻开，在下周三下午的格子里写了一行字：“预留，私人行程。”
笔尖悬在“私人”两个字上面，停了片刻，想起刚才他叫住自己刚才那个欲言又止的样子……
林见微摇摇头，合上日程本，继续工作了。
办公室里，陆延舟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口。
他收回目光，低头看着桌面，刚才叫住她的时候，他想说什么？
他想问她，你觉得我该去吗。但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，他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他什么时候需要问秘书这种事了？
陆延舟拿起手机，翻到陆母刚才发来的消息，上面写着沈清瑶的航班信息，勒令他一定要去。
他看了一眼，没有回复。
然后退出去，翻了翻通讯录，沈清瑶的名字安静地躺在列表里。
点开对话框，上一次聊天记录还是五年前，最后一条消息是沈清瑶发的：“我到了。这边天气很好。”
他没有回复，对话就停在那里。
陆延舟拿起刚才看了一半的文件，翻开，翻了两页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楼下车流不息，小小的行人在斑马线上来回移动。
他就这样看了很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