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路走来,不仅走路姿势随性得像是在逛自家菜市场,甚至还顺手路边摘了片树叶叼在嘴里。
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,活脱脱一个进城参观的游客。
她今天来,纯粹就是为了揣着手当个合格的吃瓜群众,压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。
找了个视野极佳、摆满了各种灵果点心的偏僻座位,君玥一屁股坐了下来,顺手抓起一颗灵果在衣服上随便蹭了蹭就咔嚓咬了一口,斜靠在椅子上,那叫一个惬意。
【隔壁的女主】:……,别人是来宫廷夜宴的,她是来赶大集的。
【无题材的小说家】:哈哈哈哈,快看周围那些世家子弟的表情,下巴都快惊掉了,估计没见过这么不修边幅的修士。
【倒霉的玩家】:赌五毛钱,待会儿肯定有人要上来找虐,不过主播这心态我是真服。
【好大儿】:我妈坐在那儿嗑果子的样子,像极了村口揣着手看热闹的老大爷。
【被挖了灵根的剑修】:随性而为,不拘小节,甚合我意!
君玥自动过滤掉直播间这群不着调的弹幕,目光在御花园里随意一扫。
好家伙,熟人还真不少。
只见不远处的凉亭下,许府的许柔、、尚书府毒女,步府的那位“丹药狂魔”千金、孟府的宿主,以及那位满脸写着不耐烦的傲娇郡主,竟然全都齐聚一堂。
而作为整个事件核心、传说中的“天选之子”范逸,此刻正一身白衣翩翩,众星捧月般地被几位世家公子围在中间,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微笑,端的是一副风流才子的做派。
此时此刻,那几个女宿主显然已经把目标锁定在了范逸身上,正围着他明争暗斗呢。
君玥坐在远处,一边津津有味地啃着灵果,一边在脑海里跟系统吃瓜:【啧啧啧,这修罗场,这绿茶发言,简直年度大戏啊。我赌五毛钱,这几个女人不出三分钟就得掐起来。】
系统:【宿主,你不过去拱拱火吗?这可是个拉仇恨的好机会。】
【拱什么火?我是那种喜欢挑事的人吗?】君玥翻了个白眼。
【我是一个爱好和平、尊老爱幼的咸鱼。看戏它不香吗?让这几个系统宿主自己去霍霍那个范逸就行了,我们就等着看看这里重新读档,是不是他们其中一人的搞出来的!】
正说着,御花园的正前方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通传声:
“陛下驾到——!太后娘娘驾到——!”
全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。只见宣虎王朝的当朝国君携手太后,在一众宫女太监和金丹期大内高手的簇拥下,缓缓步入了御花园。
好戏,这才刚要开场,而君玥已经换了个更舒服的葛优瘫姿势,准备安安静静地当个合格的观众了。
陛下与太后刚一落座,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御花园顿时安静下来。
众人纷纷起身行礼。
“参见陛下,参见太后娘娘!”
声浪整齐,礼数周全。
唯独角落里,君玥还在啃灵果。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一声,在安静下来的御花园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小花吓得脸都白了,连忙小声提醒:“姐姐……陛下来了。”
君玥眨了眨眼。“哦。”然后继续啃。咔嚓。
小花:“……”
直播间:
【无题材的小说家】:哈哈哈哈哈哈!别人跪迎皇帝,她啃果子!
【倒霉的玩家】:不愧是主播,完全不给皇帝面子。
君玥一边嚼,一边在脑海里吐槽。
【你们懂什么?我这是在用行动告诉他们,我对皇位没有兴趣。】
系统沉默两秒。
【宿主,你手里拿的是灵果,不是玉玺。】
【一样的,都是圆的。】
【……】谁告诉你玉玺是圆的,敷衍我也找个好的。
系统决定闭嘴。
另一边,皇帝萧玄武已经坐在了主位上。
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到了君玥身上。
准确来说,是落在了那个完全不像来参加宫宴的人身上。
只见君玥一身简单衣袍,头发甚至只是随便挽了起来,肩膀微微耷拉着,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。
桌上摆着精致的糕点与灵果。
他倒好。一只手拿果子,一只手拿糕点。吃一口果子。再吃一口糕点。
偶尔还端起茶杯喝上一口。活像来参加自助餐的。
皇帝嘴角轻轻抽了一下,他昨夜已经听下面的人汇报了侯府发生的事情。
也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背后疑似有一位极其恐怖的师尊。
所以哪怕君玥表现得再没规矩,他也只能忍。
“那位便是侯府刚回来的……”
皇帝故意顿了一下。
身旁的大太监立即低声道:“侯云梦姑娘。”
“嗯。”皇帝点了点头。
“果然与传闻中一样。”太后却笑了。
“哀家倒觉得挺有意思。”
她看着君玥,眼底带着几分审视。
“年纪轻轻,面对皇威还能如此自在,想来不是胆大妄为,就是确有底气。”
君玥正好听见这句话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太后娘娘说得对。”
太后:“?”
“我是第二种。”
太后愣了一下,随即失笑。“你倒是坦诚。”
“主要是第一种容易挨打。”君玥认真解释。
太后:“……”
皇帝:“……”
周围世家子弟:“……”
直播间已经笑疯了。
【好大儿】:主播的求生欲有,但是不多。
【倒霉的玩家】:哈哈哈哈,第一种容易挨打,第二种是自己打别人!
【无题材的小说家】:我突然觉得皇帝有点惨。
皇帝最终还是笑了笑。“年轻人嘛,自然活泼些。”
说完,他抬起手。
“今日既然是赏花宴,就不必拘谨。诸位年轻人尽管交流。”
话音落下。
御花园里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。
而君玥也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了那群系统宿主身上,毕竟这才是她重点要关注的。
凉亭里。
许柔正端着茶杯,含笑看着范逸。
“范公子当真博学,方才那首诗作得极好。”
尚书府那位毒女轻轻一笑。
“不过是一首诗罢了,许姐姐未免太过夸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