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警局的大门被推开,几名穿着深色特制风衣、气息冷肃的男女快步走入。
为首的是一名短发女子,眼神锐利如刀,腰间别着一枚泛着淡蓝光芒的符文徽章。
她扫了一眼警局内部,那几名冥婚鬼魂正被君玥的符纸强行“定”在墙角面壁思过,而那个被“倒霉玩家”折磨到精神崩溃的吴德正蜷缩在角落,连打个喷嚏都怕引发房顶坍塌。
“超自然灾害处理局,代号‘烛龙’,这是我的证件。”短发女子冷冷开口,“现场的能量波动很不稳定,那位道长呢?”
局长见到这几位立刻起身,指了指君玥几人:“大师在那!”
君玥正懒洋洋地坐在休息椅上,手里还在想如何用朱砂画出“清心符”,听到动静,她抬眼瞅了瞅:“这呢,不过我得提前声明,我只会物理驱鬼,这种冥婚契约的专业解法,还得靠你们。”
特殊人员们没废话,径直走向那几个畏畏缩缩的女鬼。短发女子取出一个罗盘,指针疯狂旋转,最终指向了那一串错综复杂的因果红线。
“果然,这是‘五鬼运财’结合‘阴婚锁命’的邪术变种。”女子脸色凝重,“吴德利用一种极其低劣的牵引阵法,将活人的生辰八字与横死者的怨气强行挂钩,不仅是钱财交易,这背后甚至涉及了一个邪修祭坛。”
此时,审讯室外,原本被羁押的那些冥婚买家,被陆续带了进来。这些人此刻看到那一屋子的鬼,有的瘫软在地,有的甚至开始胡言乱语。
“不是,有些不是自家人吗,怎么看见鬼也软。”李恒生不解问。
尤文:“可能爱不够吧!”
君玥——不够个屁,就那么鬼样子,是个人都怕。
特殊人员们并未像君玥那样使用暴力,而是摆出了阵法。随着女子手中令旗挥舞,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,覆盖了整个审讯室。
“以阴阳为凭,契约即毁!”女子厉喝一声,金光如丝,精准地切断了那几名受害男孩身上的红色丝线。
“啊——!”伴随着几声尖锐的哀鸣,女鬼们身上的凶戾之气仿佛被水冲洗过一般,竟渐渐平和了下来。
“解开了。”尤文站在君玥身后,轻声评价,“这一手‘渡化’功夫确实扎实,挺有意思的。”
倒霉的玩家:“我咋感觉像欲求不满得到了解放。”
其他人:“……”
然而,就在契约破碎的瞬间,局内灯光忽然熄灭,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整个建筑。
“还没完!”特殊人员中的一名男子低喝,“祭坛在远端产生了反噬,吴德那家伙只是小鱼,真正的幕后主使通过血契感应到这边出事了!”
“什么?!”局长吓得从椅子上弹开,“这……这还有完没完了?”
君玥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。她感觉到有一股阴冷的视线正在跨越空间死死盯着这里,那种气息让她极其不舒服——那是某种阴暗、贪婪的邪修气息,与那些只知道纠缠男生的女鬼完全不同。
“看来,这并不是简单的冥婚案。”尤文微微一笑,伸手用魔法棒在空中画出繁复的符文。
李恒生在旁边看呆了,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充满了诡异传说的荒诞夜晚,可现在看来,这一屋子人,除了警察局长,全都是狠人。
就在这时,局里的所有通讯设备同时发出了刺耳的杂音。
那些被切断的红线竟然在半空中重新凝聚,化作了数千只黑色的飞蛾,撞向审讯室的窗户。
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,密密麻麻的黑影涌动着,仿佛要将整座警察局吞没。
“这又是哪来的怪东西!”那胖警察小王拿着防暴盾牌的手都在抖。
君玥没有丝毫犹豫,她反手拿出一张符纸,在上面写了“净化”两字。
“都给我老实点!”她大喝一声,那符纸在半空中突然金光万丈,化作了无数虚幻的金色剑光,对着那些飞蛾就是一阵狂乱的“物理清扫”。
这一幕看得特殊人员们目瞪口呆,这是极品符纸,这么厉害。
那些邪气凝聚的飞蛾被金色的剑光碰触后,竟然如同遇到了热水的积雪,迅速消融。
尤文也把符文画好,挎着空间打了过去。远端的邪修发出一声愤怒的惨叫,彻底失去了感应。
局长扶着墙,颤巍巍地看向君玥:“大师……不,活祖宗,您这画的是什么符?”
尤文收回手:“跟你说了你也不懂!”
“……”全场死寂。
特殊人员们面面相觑,那为首的女子看着满地狼藉,又看了看站在君玥身边一脸怀疑人生的李恒生,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行了,这件事到此为止吧。吴德交给我们处理,至于你们……以后要是再出事,请务必直接通知我们。”
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个代号“倒霉玩家”的年轻人,补充了一句:“特别是这位,下次请务必不要随意在闹市区触发你的霉运光环,刚才那阵风差点把局里的档案库吹没了。”
倒霉的玩家:“……”
处理完后续,君玥带着一行人走出警局。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,李恒生看着身后的警局,又看了看身旁的“家人们”。他发现自己的生活好像在这一晚彻底变了轨。
“妈。”李恒生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
“诶,乖儿子!”君玥爽快答应,顺手给李恒生塞了一张刚画好的“好梦符”,“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觉,明天还得去学校,记得,要是还有同学敢欺负你,或者再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缠上,直接回来找爸爸们,或者——找你妈。”
“对,”倒霉的玩家接话,“咱们家主打一个以德服人,物理超度。”
“没错。”无题材的小说家补充,“如果不服,还有二爸爸的霉运套餐。”
“不用了,我目前还行。”李恒生嘴角抽搐,真要让这群人上,他那些同学得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