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在客厅,姜毓宁不过用脚趾撩拨了几下,便轻易摧毁了景方澜的理智。
他霍然起身,绕过餐桌,一把将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打横抱起,急匆匆进了卧室。
之后的一切,便顺理成章的发生。
彻底放下矜持与顾虑的景方澜,展现出了强势的占有欲。而初经人事的姜毓宁哪里是他的对手,很快便节节败退。
可她心里还牢记着自己的人设,哪怕被折腾得动弹不得,嘴上却还要强撑着故意挑剔几句,或者大胆抱怨他技术不佳。
而这无异于火上浇油,换来的是男人更凶悍的报复与教训......
就在这时,姜毓宁诡异地从迷雾中找回了一丝清明,恍惚间想起了那个还躺在病床之上的景方澜。
脱口而出喊了声:“景叔叔......”
而对于正沉浸其中的景方澜而言,虽然早已接受了这个称呼的特殊含义,但此刻听到,不知怎的,心底竟掠过一丝征服欲,又......
男人这幼稚的小心思不要太明显,姜毓宁玩心顿起,每......,便软软地唤一声“景叔叔”。
眼下话音刚落,察觉到男人的愤怒,姜毓宁特别想看看他此时的表情,于是睁开了泪眼。
可视线无意间扫过床尾方向时,她心跳几乎都停止了。
她竟然......竟然看到了景叔叔!
男人穿着她出国前,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时的黑色衬衫与西裤,此刻俊朗丰毅的面容上不见病色,却笼罩着骇人的阴翳与沉怒。
这副神情姜毓宁并不陌生。
依稀有点像当年男人得知她谈恋爱后,深夜来到她房间时的模样。
不,也不是完全一样。
因为但眼前这神情,比那时要可怕百倍千倍......
猝不及防的心虚与害怕涌上心头,条件反射下,姜毓宁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男人。
随后手忙脚乱扯过被子将自己裹住,惊慌失措地看向床尾,大脑一片空白。
床上的景方澜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在看到姜毓宁脸上那惊恐的表情时,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旖旎心思。
男人立刻靠回去,将瑟瑟发抖的女人紧紧搂进怀里:“怎么了宁宁?”
与此同时,床尾方向那道阴鸷冰冷的视线依旧存在。
姜毓宁心神大乱,下意识地想推开身边的男人。可他的力道太大,她一时没有挣脱开。
察觉到怀中女人的抗拒,景方澜心中疑惑更深,不免也有些着急。
他抬手强势地捧住姜毓宁的脸颊,迫使她转过头:
“看着我,宁宁。到底怎么了?”
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同时出现在视野里,姜毓宁两辈子都没体会到这么荒谬无措的时候。
但她注意到身边的男人,似乎对床尾那道身影毫无所觉。
难道只有自己能看见?
姜毓宁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间的哽咽,颤抖着抬起手指向床尾:
“你、你看那里......有什么东西吗?”
景方澜顺着女人手指的方向,皱眉望去。
可除了家具,空无一物。
“没有。”他老实摇头。
收回目光后景方澜更紧地抱住女人,吻了吻她的额头,话音越发温柔:
“宁宁,你看到什么了?”
姜毓宁难以置信地回头。
怎么可能没看到?!那么大一个活人!
可当她再次将视线投向刚才景叔叔所站的位置时,那里真的空空如也。
姜毓宁不死心地揉了揉眼睛,视线在卧室里扫荡了一圈。
确实没再看到男人的身影。
所以只是因为刚才情动之时,心心念念牵挂着另一个时空的他,以至于心神恍惚,产生了臆想?
景方澜注意到女人脸上的表情从惊恐转为呆滞,心疼更甚。
他将人抱到腿上,吻了吻她的脸:
“宁宁,是不是吓到了?抱歉,是我不好,刚才有点失控。我们不继续了,好吗?我先抱你去清洗一下。”
男人温柔的低语终于将姜毓宁的神智拉了回来。
而一想到自己刚才对着一片空气惊慌失措,还打断了所有氛围,瞬间心虚起来。
她伸出双臂搂住男人的脖子,不好意思地将脸埋进他胸膛:
“不怪你......是我自己大惊小怪。刚才好像看到了一只大虫子,吓了一跳。”
景方澜搂紧女人,大掌在她背上一下一下轻抚着,目光却再次若有所思地掠过她刚才紧盯的方向。
只是虫子?
什么样的虫子能让她露出那种绝望又惊恐的眼神?
但感受到此刻怀中的女人明显惊魂未定,景方澜便没有深究。
他又在姜毓宁发顶亲了亲,体贴道:
“好,那我们今晚就到这儿。我先带你去洗干净,然后好好睡一觉,好吗?”
虽然中途戛然而止,但经历刚才那番心神巨震,姜毓宁此刻确实提不起丝毫兴致。
“好。”女人软声答。
景方澜不再多言,抱起姜毓宁就进了浴室。
心无杂念帮她清洗掉痕迹后,抱着人回了她的卧室。
只是姜毓宁刚躺到床上,就看见景方澜站起身,似乎要离开。
心头隐隐不安,她立刻伸出手抓住了男人的胳膊,忐忑道:
“你、你不留下陪我吗?”
他是不是在介意刚才她突然推开他的事?觉得扫兴了?
景方澜闻言回头,在床沿重新坐下,握住女人的手,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,解释道:
“不走。我只是想去给你倒杯水。要喝吗?如果不想喝,我们这就关灯睡觉。”
原来不是要走。
姜毓宁心头一松,掀开被子再次钻进男人怀里:“不喝。今晚我要你抱着我睡。”
景方澜应了声“好”,关掉灯后揽着女人一起躺下,重新盖好被子,将她紧紧拥进怀里。
可就在景方澜以为姜毓宁已经平静下来,准备入睡时,女人却忽然抬起头,在黑暗中吻上了他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