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方澜当然不可能同意这出格的请求。
开什么玩笑?
两人今天才算真正认识,上一秒还是陌生同学,下一秒就要因为她口中一段无从考证的夫妻关系上床?
简直荒唐至极。
恰好这时,他和几位合作的朋友约好的线上会议时间也到了。
景方澜没再理会姜毓宁的虎狼之词,只让她自己待着,便转身进了书房,关上门开始处理正事。
一场会议结束,持续高强度的专注思考让他大脑酸胀发沉,思绪还有些恍惚,一时竟忘了家里还有个不速之客。
他出房间后习惯性地朝卫生间走去,看到门缝里透出灯光,也没有多想,只懊恼自己之前忘记关了,便直接抬手推门而入。
下一秒,门内爆出一声惊叫。
姜毓宁自然是故意的。
她进浴室时特意没有反锁,在里面慢悠悠地磨蹭了许久。
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,她算准时机将裹着的浴袍一把扯开,做出正要披上的姿势。
于是,推门而入的景方澜,毫无防备地将水汽氤氲中的那抹窈窕身影尽收眼底。
景方澜瞳孔一缩,条件反射转过身,闭上了眼睛。
他呼吸顿住,没想好是该道歉还是立刻退出去,身后便传来女孩带着哭腔的控诉:
“你......你怎么不敲门啊!”
景方澜额角青筋跳了跳,心底又窝火又心虚。
他咬牙低声道:“这是我的家。”
姜毓宁立刻反唇相讥:“我还是你老婆呢!这怎么不算我的家?”
这句话让景方澜的理智在那一刻短暂宕机,鬼使神差顺着她的歪理脱口回应:
“你既然都说了是我老婆,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?”
听见男人破天荒的妥协,姜毓宁差点没绷住笑出来。
她抿紧唇憋住笑音,嘀咕道:“行行行,你有理,随便你看好了。”
“不过为了公平起见,后面我也要看回来。现在,先过来扶我一把,我腿都被你吓软了......”
景方澜简直无法理解,这姑娘看着挺机灵,怎么说话做事如此不着调?
他不禁开始好奇,在她口中的未来里,自己究竟是怎么跟她相处的?竟然能纵容她如此色胆包天?
想到毕竟是自己贸然推门,理亏在先,景方澜压下了立刻转身走人的冲动。
他转过身后,小心翼翼地先将眼睛睁开一条缝,确认女孩已经重新裹好了浴袍,才迈进浴室朝她伸出右手,言简意赅:“起来。”
姜毓宁毫不客气,立刻将手搭进男人掌心。
景方澜稍一用力便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没想到姜毓宁得寸进尺,顺势就扑进他怀里,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,理直气壮地吩咐:
“抱我出去。我腿现在还有点发抖,走不动。”
女孩刚用着他的沐浴露洗过澡,身上穿着的也是他的浴袍。
在这狭小暧昧的空间里,她又如此紧密地贴靠着他......
种种因素叠加,加上他自己心里那点悄然滋生的好感,景方澜身体一僵,可耻地发现自己......
为了避免更尴尬的局面,他本该立刻推开姜毓宁,可手臂却不听使唤环上了她的腰。
紧接着,他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,彻底拥入怀中。
姜毓宁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,没想到男人这次如此顺从。
于是她心满意足地将脸贴近景方澜胸膛蹭了蹭,又晃了晃小腿,催促道:
“快点!我现在急需躺到床上,裹进被子里,才能找回一点点安全感。”
景方澜身体僵硬,步伐滞涩地将人抱进了家里唯一的那间卧室。
看到床上的灰色床品,他才恍然回神,想要将人放下:
“你先去外面坐会儿,我收拾房间......”
姜毓宁却把男人搂得更紧,满不在乎地说:
“哎呀,都在一张床上睡那么多年了,我又不嫌弃你。”
景方澜喉结微动,只觉得口干舌燥。
为了尽快脱离这窘境,他还是弯下腰将姜毓宁放到了床上。
可就在他松开手准备逃离的瞬间,姜毓宁忽然再次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,用力向下一拉。
景方澜猝不及防,整个人失去平衡,直接压在了她身上。
男人迅速用手肘撑起身体,拉开了些许距离,眉眼蹙紧,语气冷冽:
“放手!”
见男人眉头拧得死紧,姜毓宁非但不怕,反而伸出食指,在他拧起的眉心上用力按了一下,语气比他还冲:
“装什么贞洁烈男?刚才不是看得挺起劲?现在又想翻脸不认了?”
因为浴袍本就宽大不合身,方才一番动作,衣襟早已松散开来。
景方澜视线不可避免地扫到了......
他别开脸,声音更加严厉:“我说,放手。”
“姜毓宁,无论未来的我们关系多么亲密,但对于现在的我而言,我们不过是今天才正式认识的陌生人。”
“所以不管是对你,还是对我自己,眼下我都不会允许有任何越界的行为发生。”
被景方澜拒绝,对姜毓宁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,倒谈不上多失望,只是挫败和不忿总是有的。
可想到眼下情况仓促,没有做足准备,还是暂时歇了乘胜追击的心思。
初来乍到,情绪大起大落,折腾了这么久,她是真的有些疲惫了,于是便顺从松开了手。
景方澜见女人似乎消停了,立刻就想抽身离开。
可他膝盖还没离开床,面前的女孩却毫无征兆地抬起了右腿。
看着男人露出吃.痛的表情,姜毓宁解气地收回脚,嗤笑道:
“哼,真是..zui..比....ying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