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毓宁悄悄绷直脚背,极力伸长,终于够到那抹嫣红,将其塞进被褥里,确认完全藏匿不见后,才暗自松了口气,悻悻然收回手。
可刚一抬头,便对上了陆峥那双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眸。
她心头一跳,慌忙移开视线,支支吾吾地答:
“阿、阿峥......是、是因为方才纱帐上落了只虫子......”
陆峥的目光在女人完全羞红的脸颊上流连片刻,又飞快抬眼扫了下头顶的纱帐,自然没发现她口中所谓的“虫子”。
不过他并未深究,依旧维持着俯身的姿势,胸膛贴着身下柔软的娇躯,低笑一声:
“那可真要感谢宁宁了。说来惭愧,我这人旁的不怕,倒还真有些畏惧那些小虫子。”
楚毓宁闻言抿紧了唇,思绪竟真被男人带偏了一瞬,心下狐疑。
这般高大魁梧、战场上厮杀过来的汉子,竟会怕虫子?
可不等她多想,胸口传来的明显不属于她的强劲心跳声,瞬间将思绪拽了回来。
两人此刻的姿态......实在太过暧昧。
楚毓宁心慌意乱,正欲抬手推开陆峥,门外却响起一阵脚步声,随即是小厮恭敬的通报声:
“郎君,林大夫请到了。”
向来反应机敏的陆校尉,此刻却像是反应慢了一拍,硬是等到小厮引着人已踏入内室门槛,才不紧不慢地直起身。
小厮口中的林大夫,是位须发花白的老头。
他目光扫到床榻边挨得极近的两人,立刻垂下眼,躬身行礼:“陆校尉。”
陆峥垂眸,瞥见楚毓宁已飞快将头扭向床内,嘴角不自觉翘起。
转向林大夫时,话音里还带着笑意:“林大夫不必多礼。”
“快请过来给我ss瞧瞧,她今日突感头晕,不知是何缘故,可要紧?”
林大夫正欲起身,一听陆峥这声“ss”,眼皮微跳,又飞快地扫了一眼床上的女子,恰逢楚毓宁转回头。
看清面容时,林大夫瞬间紧绷,后背渗出细汗。
难不成自己无意间撞破了一桩秘事?
“林大夫?”见人不动,陆峥又唤了一声。
林大夫心头一凛,抬手抹了把额上的虚汗,忙应道:“是、是。”
他快步上前,取出脉枕,开始为楚毓宁诊脉。
楚毓宁本就没病,不过是些微不适加上心虚紧张。
林大夫察言观色,又碍于陆峥的身份,只得仔仔细细反复诊查了几遍,最终捻着胡须,给了一个挑不出错处的说法:
“身体并无大碍,只是气血略有亏虚,脾胃稍弱。切记要按时用膳,饮食需得均衡。老夫开几剂温和滋补的方子,调养些时日便好。”
陆峥闻言,正色点头:“既如此,便有劳林大夫了。我ss的身体调养,就托付给您了。”
林大夫已窥见两人之间那非同寻常的亲近,收拾好东西后,连忙对陆峥拱手道:
“分内之事,陆校尉放心。那老夫这就去抓药。”
见陆峥颔首,林大夫忙不迭退了出去。
而楚毓宁全程僵着身子,紧闭着眼未曾开口。
她本以为,在自己下定决心要勾搭陆峥的那天起,就已经抛却了所有羞耻心,做好了万全准备。
可显然,事实并非如此。
方才林大夫为她把脉时,陆峥竟亲自上前托住她的手腕,方便大夫诊查。
虽然抱都抱过了,眼下不过是手腕,但那触碰和在人前的亲密,依旧让她头皮发麻,心慌不已。
“宁宁,怎么不说话?”
陆峥看着床上紧闭双眼,眼睫却不停颤动的女人,声音里不免染上笑意。
楚毓宁缓缓睁开眼,对上的便是男人近在咫尺的温柔面容。
她原本起伏不定的心绪,在对上这双眼睛时,奇异地镇定了些许。
先前,她只当陆峥是久不归家,出于对亲人的渴望与依赖,才对她异常热情亲近。
可这会儿,她忽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陆峥比她还年长四岁,又在军中历练两年,如今更是身居校尉之职,当真会不懂男女大防、不知避嫌?
即便她是ss,在人前如此逾矩......不,甚至在人后,他已经做出更亲密的举动。
这绝非单纯对亲人的孺慕可以解释。
陆峥见女人只望着自己出神,并不答话,眉梢微扬,再次俯身靠近:
“宁宁?可是还有何处不适?”
楚毓宁想到方才心中闪过的念头,鬼使神差地蹙起眉头,抬手抚上自己心.口,声音再次染上羸弱:
“阿峥,我忽然觉得有些闷,心.口......像是有些喘不上气来。”
陆峥本是存了几分逗弄的心思,见女人当真面露不适,神色立刻转为惊慌,想也未想便抬手覆上了她的手背。
随后更是带着她的手一起......,语气焦急:
“宁宁,这样可好些了?”
楚毓宁完全被男人的大胆举动震慑住。
饶是中间还隔着她自己的手,可此等动作......也绝非两人之间应有的分寸吧?
所以......他对自己,莫非真存了别样的心思?
眼珠一转,楚毓宁依旧维持着难受的表情,闭眼摇头,细声道:
“还是有些憋闷。”
陆峥手上动作一顿,随即竟直接拿开了楚毓宁覆在胸口的手。
楚毓宁心生疑惑,睁眼看向他:“阿峥?”
陆峥迎上女人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,眼底情绪晦暗不明,面上露出几分愧色:
“宁宁,得罪了。”
说完,不等楚毓宁反应,他竟抬.//手解//开了她衣襟上方的两枚盘扣。
做完这一切,他便十分君子地收回了手,正色关切道:
“宁宁,眼下呢?可觉松快些了?”
方才男人动作时,手掌不可避免擦过了她的X。
楚毓宁这下是真的觉得有些呼吸困难,脸颊也变得滚烫。
她惊慌地移开视线,不敢再与他对视:“好、好些了......”
陆峥观察着女人的神情,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有些操之过急,恐吓到了她。
所以便也见好就收,顺势起身,温声道:“那便好。”
“宁宁先躺着歇息片刻,我再去催催厨房,看看饭菜备得如何了。”
这回,男人是真的转身离开了屋子。
听着脚步声远去,楚毓宁立马探出身子查看,确认人已走远,才如释重负长长吐出一口气,重新倒回榻上。
她抬手捂住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,心绪复杂难言。
好消息是,陆峥似乎真的对她有那份心思。
坏消息是,这男人的攻势和胆量,好像有点超出她的预料,她隐隐有些招架不住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