猝不及防被男人从身后抱住，方毓宁却没有半分慌乱，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。
她只是冷哼一声，话音里染上薄怒：
“谁准许你进来的？回你的兽苑去！”
褚玄被骂，反而笑出了声。
他脸上已经褪去了面具，此刻毫无遮挡，便肆无忌惮地将脸埋进小公主的颈窝，一边蹭一边答：
“若奴才今夜真去了兽苑，只怕公主会彻夜难眠。”
“所以为了免去公主连夜派人寻我的麻烦，奴才还是识相一点好。”
听他说得这般冠冕堂皇，方毓宁睁开眼就想去掰腰间缠着的那双手，恼道：
“滚开！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！一个奴才而已，本公主岂会在意？”
褚玄轻笑，顺势将她的手捉住扣在掌心：
“是吗？若不在意，奴才此刻应当早就被压入大牢，甚至人头落地了。”
闻言，方毓宁眉头蹙起，直接在他掌心里掐了一把：“闭嘴！”
褚玄哼笑，低头在小姑娘颈侧亲了亲：
“到底是在乎奴才的不是？就知晓公主是疼惜奴才的。”
方毓宁鼓着腮帮子，却无从反驳。
确实，她极其在意褚玄。
不过见他割腕，她便彻底慌了神，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顾不上他对自己长达十年的隐瞒，更顾不上两人那对立的身份。
她轻易便原谅了他，甚至因为他，选择背叛了自己的父皇。
想到这里，方毓宁闭了闭眼，压下心口的苦涩，不愿让自己再为方书城多做辩解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干脆抬起了手：
“不是说伺候本公主沐浴？还愣着做什么？”
褚玄闻言倒愣住了，不过随即便反应过来，唇角一弯，放在她腰上的手移到腰间系带处：
“是，奴才这就伺候公主沐浴。”
说完，他双手微动，解开了小公主的衣带。
方毓宁的衣裳便散落开来，露出里头月白色的里衣。
那衣料轻薄，底下那丰..盈轮廓便毫不吝啬地透了出来。
方毓宁忍住羞涩，镇定地站在原地，还不满地催促：
“再磨蹭就滚出去。”
褚玄狼狈地收回视线，喉结滚了滚，再次将手伸向她的衣襟。
只是这次，手竟有些发抖。
“公主......那奴才继续了？”
方毓宁垂眸看着身前那双青筋凸起的大手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褚玄深吸一口气，小心翼翼地开始解开她里头这件衣裳。
方毓宁配合地垂下手臂，他便紧紧捏着衣襟的边缘，一点一点，缓缓将其褪了下来。
刹那间，那晃眼的白嫩肌肤，以及颈间和后腰处那两根细细的红色系带，全都映入了眼帘。
褚玄瞳孔一缩，呼吸猝然变得急促。
而方毓宁正欲迈步踏入浴桶，却忽然停住了脚。
因为，和昨晚那一模一样的...硬...物感再次传来。
这次，她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。
既是前朝遗孤，那自然有法子躲过净身这一关。
所以，昨晚以及眼下，褚玄他都是因为......
方毓宁终于憋不下去，慌忙从男人怀里逃开，自顾自就钻进了浴桶之中。
她将身子完全没入水中，双手抵在胸前，目光偏都不敢偏一分，只紧紧盯着水面上飘着的花瓣。
而在她身后，褚玄瞥了眼自己藏不住的狼狈，深吸一口气，也开始宽衣解带。
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声，方毓宁心头一跳，却还是不敢回头。
或者说，她压根没想阻止，于是全程保持沉默。
片刻后，褚玄脱得一丝不挂，缓步走近浴桶：
“公主，冬夜寒凉，可还要奴才帮你取暖？”
方毓宁藏在水下的身子缩成一团，假装听不见。
褚玄挑了挑眉，手指搭上小姑娘的肩膀：
“公主若不答，奴才便当公主默认了。”
方毓宁还是不说话。
褚玄轻笑出声，不再犹豫，抬腿跨进了浴桶。
水面因男人高大的身躯进入而剧烈荡漾起来，水流涌动间，方毓宁身上那层薄薄的肚//兜被冲得摇摇欲坠，险些滑落。
她惊慌失措地低呼了一声，死死用手捂住。
而褚玄已经背靠着桶壁坐了下来。
因桶内空间有限，他修长的双腿不得不紧紧贴着小姑娘，身子稍稍前倾，胸膛便贴上了她的后背。
察觉到她的窘迫，褚玄将下巴垫在方毓宁肩膀上，好心建议道：
“不是要沐浴？公主何不脱得彻底些？”
方毓宁被男人贴上的瞬间，大脑便彻底宕机了，什么都听不见，什么都想不了。
她紧紧闭着眼睛，完全沉浸在那股心慌意乱里。
直到后腰处贴上来......
方毓宁终于回过神来，下意识便想往前挪：
“混、混账！本公主也是你敢冒犯的？”
褚玄手臂一伸，扣住她的腰，轻而易举便将人禁锢在原地：
“公主，奴才何处冒犯了？”
方毓宁咬牙切齿，脑子一热，口不择言：
“你......你无耻！明日、明日我便捅破你的身份！押入大牢前，先把你这肮脏之物割了喂狗！”
褚玄笑得身子抖个不停。
笑够了，他忽然收紧双臂，整个人再往前凑了凑，暧昧开口：
“公主这般狠心？奴才当真难过。不过......公主既要割，也要给奴才一夜快活才行，否则奴才可要抱憾终身的。”
方毓宁愤愤地转过身，正欲斥他的油嘴滑舌，却忽然闭上了嘴。
因为此刻，她才真正看清了褚玄的脸。
他没有再戴面具，那张脸完完全全地露了出来。
方才在殿中坦白之时，她被情绪裹挟，满心的愤怒与痛苦，根本无暇顾及他的容貌。
此刻，才深刻感受到他的俊美。
剑眉星目，棱角分明，鼻梁高挺，唇线利落，在水雾氤氲之中，更显得英武不凡。
尤其是那双眼睛。
从前戴着面具时，这双眼睛也是露在外面的，她日日都见。
可此刻，却给了她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。
那双眼里饱含的深情与爱意，毫无遮掩，无处遁形，沉甸甸地朝她压了过来。
方毓宁的心狠狠颤动起来，一时之间完全忘却了自己的目的，只是呆呆地望着男人。
褚玄窥见小公主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满意之色，心中一喜，趁机掐着她的腰将人完全转过来面对着自己。
他的手掌不动声色地抚上她后颈处打结的系带，指腹摩挲着那红绳：
“公主，湿衣裳贴着，恐怕不太舒服，可要奴才帮你解开？”
方毓宁肉贴肉地感受到男人的雄...伟，早就吓得失语，闻言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。
褚玄唇角笑意加深，猝然拉近距离，唇瓣似触非触地在她唇瓣上蹭了蹭：
“那......公主可愿宽宏大量，许奴才一夜快活？”
这下，方毓宁终于醒过神来。
她慌乱摇头，想要起身逃离，却被男人一把摁住，紧紧禁锢在腿上。
褚玄故意误解她的意思，实打实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：
“奴才多谢公主成全。奴才定当尽心竭力......伺候好公主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手指轻轻一勾，便解开了那最后一抹束缚......
窗外月色皎洁，雪粒却愈发稠密，簌簌落下，很快便洒满了一地晶莹纯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