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方毓宁是头一回经历此事,褚玄并未敢亲太久,只稍稍抿了抿她的唇瓣,便及时撤退:
“公主......可还有何处,需要奴才帮你取暖?”
方毓宁大口大口喘着气,眼神都还没聚焦。
她脑子里此刻一片空白,什么都想不了,只能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咚咚敲击着胸腔。
最后还是脖子一直拧着有些僵硬发酸,她这才找回思绪。
脑子里后知后觉响起男人的问话,方毓宁无意识舔了舔发烫的唇瓣,这才如梦清醒,赶紧转回头埋进被子里,根本不回答男人的问题。
褚玄见她只知羞,不知怒,心下一松。
随即大着胆子再次凑上前,将唇贴到女孩后颈上,低沉的嗓音饱含笑意:
“公主,怎的不回话?奴才实在惶恐。”
方毓宁又将脸往被子里埋了埋,随即悄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。
手指拂过的感觉跟方才褚玄亲她时完全不同,褚玄的唇滑滑的,热热的,还......挺喜欢的。
只是......褚玄一心想着为她取暖,难道当真不知道方才那般的举动代表着何意吗?
而且,自己今晚明明是想仿照那话本子里千金小姐的壮举,来对褚玄强取豪夺一番。
怎么眼下......反倒成了自己被男人一个动作吓得方寸大乱,头都不敢抬呢?
心中懊恼不已,又感受到后颈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热意,方毓宁出其不意转过了身。
褚玄未来得及反应,顿在原地,略显错愕地盯着她。
方毓宁瞥见男人的表情,再扫向男人变得嫣红的唇,总算有些找回底气。
她抬手戳了戳褚玄的胸膛,故意板起脸:
“哼,我倒看你一点不惶恐!谁准许你亲、亲本公主了?好大的胆子!”
“褚玄,要是让父皇知晓你这般行径,你是要被杀头的!知道吗?”
褚玄面上却不见任何惊忧之色。
他反倒大着胆子握住方毓宁的手,另一只手探..入被中,重新环上她的腰:
“公主,你这可就冤枉奴才了。”
“奴才是得了公主的命令帮您驱寒,既接了差事,奴才自然不敢有半点懈怠,只好使劲浑身解数,唯恐让公主沾染到一丝寒气。”
男人一边说,放在方毓宁腰间的手一边画着圈,哼笑道:
“怎的到头来,反而成了奴才的错呢?”
见褚玄浑不知错,竟还敢倒打一耙,方毓宁虽不生气,却还是觉着男人有些恃宠生娇了。
她挣脱男人的桎梏,直接掐住他的脖子:
“哼!本公主真是太纵着你了!说你两句就敢蹬鼻子上脸!”
小姑娘不过是将手贴在他脖子上,哪有使力?
到底是宠他的。
褚玄径直笑出声:“公主这回可是真真冤枉奴才了!奴才哪有蹬鼻子上脸?”
说完,他猝然凑近,用自己完好的那半边脸在方毓宁颊边蹭了蹭。
退开后,对上小姑娘瞪大的水眸,唇边笑意愈发勾人:
“不过眼下......奴才认罚。公主想如何惩罚奴才?”
方毓宁只觉褚玄这模样简直欠揍得很!
她气得牙痒痒,脑子一热,也顾不上什么强取豪夺了,当即想将男人踹下床。
可就在她抬脚踹过去的瞬间,耳边便响起男人痛苦的闷哼,紧接着褚玄皱着脸倒进了她的肩窝。
方毓宁脑子停了几瞬才重新转动,回想起方才那异样的触感,错愕开口:
“褚、褚玄......你那......唔......”
还没问出口,便被男人抬手捂住了嘴。
褚玄尽管被遮住了半张脸,可那眼神,以及额角鼓起的青筋,都不难看出他此刻的难受和隐忍。
他看着鼓起腮帮子怒视着自己的小姑娘,直接扣住她的腰将人转了个身,强势锁住她的双腕,从身后禁锢着她:
“看来公主今夜对奴才实在不满。奴才本就是残缺不全的人,你这一踹当真是带着要让奴才彻底成为废人的狠劲。”
“哪......哪有......我、我又不是故意的......”方毓宁不知何时脸颊已经红透。
她紧张不已,动都不敢乱动,
“还有,褚玄......你不是早就......怎、怎还有那么......”
“呵。”褚玄贴近方毓宁耳廓,说话间唇.肉时不时擦过她的耳垂,“公主如此好奇,不若......亲自瞧瞧?”
“瞧瞧奴才这残缺之躯,到底还剩下些什么,又......为何会如此。”
方毓宁迅速闭上了眼,羞恼道:“我才不看!谁要看你的......我、我只是想知道为何......为何.....”
后面的话,方毓宁到底羞涩,没好意思再重复一遍。
疼痛感还未完全消散,方才小姑娘那一脚虽是无意,但因自己松懈下来,正好..直对着她,踹上来时那力道还真不小。
但眼下见她已经察觉到异常,褚玄只好忽略痛意。
他抓住方毓宁的手腕,作势要往后拉:
“奴才多说无益,公主自己摸..摸,一切不都明朗了吗?”
“啊啊啊!褚玄你个混蛋!”方毓宁果然被吓到,剧烈挣扎起来。
褚玄顺势松手,让人成功挣脱。
方毓宁立刻卷走被子,滚到最里侧将自己脑袋完全包裹起来,在被子里闷声喊道:
“出去出去!本公主今夜不用你暖脚了!”
确实不用,小公主此时浑身上下比他还烫。
因着那处的情况实在有些缓不过来,褚玄也没了心思继续逗弄,坐起身后隔着被子拍了拍方毓宁的脑袋:
“那奴才告退了?”
方毓宁羞得快自燃了,又在被子里张牙舞爪一番,伸出胳膊胡乱拍开男人的手:
“滚滚滚!等本公主明日睡醒再治你这大不敬的罪!”
褚玄垂眸瞧了眼那高高..支..起的弧度,稳住颤抖的声音:
“那公主今夜好生休息,明日奴才定会第一时间来领罚。”
说完,还体贴先将方毓宁的胳膊放进被子里,这才起身套好衣裳离开。
听到外间房门合上的动静,方毓宁探出头张望了会儿,虽已不见人,还是出声试探:“知宛?”
知宛立即从外间进入,瞧见床榻之上脸颊绯红的公主,心中惊恐至极,以为她是生了病,赶紧上前:
“公主,您这是怎么了?可有哪里不适?奴婢这就传太医!”
方毓宁赶紧阻止:“站那儿!本公主无事!”
知宛一脸焦急,却只好原地停住。
方毓宁对上她担忧的目光,又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,小声哼唧道:
“褚.....褚玄方才出门,可、可还好?”
知宛愣了一下,想到褚总管离开时那副黑沉的面色,不由打了个寒战:
“回公主,褚总管瞧着、瞧着许是有些不高兴,但步伐稳健,走得飞快,想来......想来应无大碍。”
其实知宛自褚玄进入浴房的那一刻,就一直胆战心惊,生怕褚总管真做出什么逾矩的事。
好在不过一个多时辰,人就出来了。
只是离开时那表情,还有眼下自家公主这副又红又喘的模样,却又让她觉得似乎并不是无事发生......
方毓宁才不知小丫鬟在想什么,只听闻褚玄一切安好,心里便松了口气。
可随即又愤怒起来。
狗男人,把她惹得脸红心跳,自己耍了流氓后,倒是安心离开了!
方毓宁越想越不忿,忽然看向知宛:
“知宛,把昨日那话本子取来!”
知宛回过神,不解道:“公主,那册子您不是已经看完了吗?而且......而且眼下时辰也不早了,要不明日起床......”
方毓宁瞪着她:“叫你拿便去拿,费什么话!”
可怜的小知宛,无辜被褚总管惹出的怒火所牵连。
心下一凛,不敢再劝,将话本子递给咬牙切齿,决心要报复回来的公主殿下后,便赶紧离开了寝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