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回思绪,贺靳崇垂眸,在裴毓宁额头上吻了吻,安抚道:
“宁宁,不过是朝堂之上的枯燥纷争,你不必担忧。本王自有分寸,不会让自己深陷险境。”
“只要你好好待在本王身边,本王便无所畏惧,亦会护你周全无恙。”
裴毓宁总觉得男人最后那句话似乎别有深意,却一时琢磨不透,也不愿深究。
因为早在她意识到无法重塑本体后,就打算长久留在肃王府,赖在他身边的呀。
于是,她从男人怀中抬起头,嘴角漾开甜甜笑意,恃宠生娇道:
“好呀,只要你以后不再随便对我生气,不准凶我,更不准打我屁股......要是能做到,本姑娘就大发慈悲,勉为其难留下来。”
贺靳崇闻言,眼中含笑,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,大掌顺势下滑,落在她臀上,低声商量:
“好,都依你。只是宁宁......榻上欢./.好之时,也一并不许了吗?”
对上男人眼底的促狭笑意,裴毓宁脸颊顿时有些发烫。
她眼神慌乱转了转,心虚地别开眼,支支吾吾妥协:
“床......床上的话,偶尔......偶尔一两次也可以。但......必须听我的!我说停就得停!”
贺靳崇再也忍不住笑出声,将人搂紧,愉悦应道:“好,全听宁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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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语嫣自从那日被老鼠惊吓晕厥之后,便一直缠绵病榻,竟再未能起身。
接连请了几位大夫诊治,皆称是惊惧过度、心神涣散所致,故而体虚神乏、气血不调,只需静心休养,便可慢慢恢复。
听完诸位大夫的诊治,孙语嫣自己也并未深想,只当是那日吓狠了。
可接连几日,贺靳崇都未踏足清荷院半步,甚至未曾遣人送来一句慰问。
这冷落的表现,不由让她有些委屈不甘。
不过,她让阿香将贺靳崇几日前赠与的那盆兰草挪至床榻边,朝夕相对,日日凝望。还真靠这点念想慰藉了心底的孤单落寞。
王爷定是公务繁忙,才无暇顾及她的身子。
毕竟,他连自己心爱的兰草都能赠与她,又怎会真的毫不挂怀?
所以自己身为王妃须得更懂事些,莫去打扰王爷正事才好。
可阿香却不像自家王妃这般,被儿女情长蒙蔽理智。
她越想越觉蹊跷,不过是几只老鼠罢了,何至于让王妃缠绵病榻多日,甚至虚弱到连下床都做不到?
心中的不安日益加剧,阿香终究是瞒着孙语嫣,暗中给孙家递去了一封密信,将王妃蹊跷病情尽数告知。
孙家收到密信后,动作极为迅速。
次日清晨,孙夫人便亲自带人来了肃王府,探望女儿病情。
恰好这日贺靳崇外出与贺昭议事,不在府中。
而贺忠虽觉蹊跷,但孙语嫣病重是事实,名义上也是王府主母,孙夫人登门探望,他自然不能怠慢。
于是,客客气气地将人迎入府中送往清荷院后,贺忠这才第一时间遣人将此事汇报给贺靳崇。
孙语嫣得知母亲前来,先是惊讶,随即连日来的委屈涌上心头,眼眶一红,赶紧催促阿香将人请进内室。
孙夫人身形不高,面容精明干练,一看就是常年周旋后宅,深谙人心的主儿。
一踏入内室,看清床榻上面色苍白,眼底青黑的女儿,她面上瞬间涌上心疼,快步上前将孙语嫣搂入怀中。
“我儿!你这是怎的了?好端端的,如何病成这样?”
出嫁之前,孙语嫣是京中数一数二才貌双全的贵女,登门求娶的世家子弟络绎不绝,也是她最引以为傲的脸面。
而她深知女儿心系肃王,又恰逢宫中那位授意,便满心欢喜将女儿送入了肃王府。
虽然这一年多来知晓女儿与肃王关系冷淡,可毕竟是王府正妃,何至于落得如此落魄憔悴的模样?
孙语嫣靠在母亲怀中,无声落泪。
哭了许久,才勉强收拾好情绪,撑着坐直,挤出一丝笑意:
“母亲不必忧心,女儿只是那日不慎受了惊吓。大夫说好生将养些时日,便无碍了。”
可孙夫人仔细端详女儿神色,一眼便看出她绝非单纯受惊那般简单。
只是正要细细追问,孙语嫣却率先开口:“母亲,您今日怎么突然来了?可是家中......”
孙夫人压下心底疑虑,嗔怪道:“若不是你身边有个忠心护主的丫鬟,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家里,独自承受病痛委屈?”
孙语嫣闻言立刻抬头,狠狠瞪了一眼立在不远处的阿香。
阿香心头一紧,连忙低下头。
“莫要怪她。”孙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,温声劝解,“这丫头是个有心的,日后要好生待她。”
孙语嫣连忙点头:“我知晓的,母亲,我只是不愿你们为我白白担忧罢了。”
说话间,她气息明显短促无力。
孙夫人见她如此,心底疑虑愈发深重。
她朝身后随行的一位普通丫鬟招了招手:“画眉,过来为王妃仔细诊脉瞧瞧。”
孙语嫣满脸茫然,不解地看向走上前来的这位模样普通的丫鬟。
“母亲,女儿已请过数位大夫诊治,何须再......”
孙夫人抬手止住她的话,神色严肃,压低声音道:
“嫣儿,若那些大夫真能诊出缘由、对症下药,你何至于缠绵病榻,久久不愈?”
孙语嫣脸色倏地一变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母亲,你是说?”她声音发抖,不愿说出那个可怕的猜测。
孙夫人看着女儿慌乱失措的模样,冲她摇了摇头:“嫣儿莫慌,是与不是,先让画眉看过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