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贺靳崇的应允,裴毓宁心花怒放,兴冲冲地推着男人就往外走。
刚进屋关上门,她便急不可耐地弯下腰,伸手就想去解贺靳崇的衣裳。
贺靳崇到底比她多了几分理智。
他抬手握住裴毓宁的手腕,无奈一笑:“急什么?”
随即,他提高声音唤了一声:“来人。”
门外候着的丫鬟应声而入。
“先带裴姨娘去洗漱,好生伺候着。”贺靳崇吩咐道。
裴毓宁一听,脸顿时垮了下来,嘴巴撅得老高,满脸不情愿。
可面对男人的眼神施压,她还是磨磨蹭蹭地松开了贺靳崇的衣袖,一步三回头,眼神幽怨地瞪着他。
看着她这副模样,贺靳崇也实在没忍住,唇角高高翘起。连他自己都未察觉,眼中多了宠溺。
可等裴毓宁的身影消失,那点笑意却瞬间从男人脸上褪去。
贺靳崇突然出声:“贺沉。”
话音刚落,房门被推开,贺沉闪身而入,恭敬抱拳:“王爷有何吩咐?”
贺靳崇从袖中取出那枚他留下的铃铛,指尖拈着,递到贺沉面前。
“仔细查查这里面香料的来源。孙语嫣一个深闺妇人,不应有得到它的途径。”
就看这背后究竟是孙家的手笔,还是他那位好兄长的关怀。
贺沉神色一凛,双手接过那枚看似精美无害的小铃铛,肃然应道:“是,属下遵命。”
可他正要退下,贺靳崇又叫住了他:“等等,既然王妃如此关心裴姨娘,这么快就送来见面礼,那本王自应礼尚往来,也该回敬一份才是。”
贺沉微微躬身,听候指示。
只听贺靳崇语气淡淡道:“那就把本王书房里那罐珍贵药材亲自送去给王妃吧。”
贺沉只稍稍反应了一瞬,瞳孔便骤然一缩,后背漫上一层寒意。
那罐药,是王爷一年前受伤后便特意寻来的,一直存放着未轻易动用。
可眼下,王爷竟然因为进府不过两日的裴姨娘,全然不顾筹谋隐忍这么久,便轻易改了主意,直接对孙语嫣动了杀心......
贺靳崇没再看他,只摆了摆手,示意他退下。
贺沉压下心中惊涛骇浪,垂下眼沉声领命:“属下明白。”
等贺沉离开,贺靳崇自己转着轮椅也去了后间浴室。
等他沐浴完毕回到屋子时,裴毓宁早就出来了。
她穿着一身浅绯色寝衣,正百无聊赖地在床榻上滚来滚去。
听到动静,她立刻停下动作,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身体,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男人。
注意到贺靳崇身边没有贺沉跟着,裴毓宁立刻赤脚跳下床,几步跑到他身后,握住轮椅,哼哧哼哧地将他推到床榻边。
随后,她又绕回男人面前,自然地朝他伸出手,积极道:“王爷,快!我扶您上榻!”
贺靳崇眉梢微挑,看她脸上明晃晃的不怀好意,既觉好笑,也觉得心痒,所以还真顺从地伸手,放进了她温热柔软的掌心。
裴毓宁握住男人的手,深吸一口气,微微使力,想搀扶他起身。
但显然,她大大低估了一个成年男子,尤其是贺靳崇这样曾经征战沙场的男子的体重。
她不过刚把贺靳崇扶离轮椅,下一刻,就被男人身上沉甸甸的重量带得一个踉跄,惊呼一声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。
贺靳崇也顺势而为,揽住她的腰,两人齐齐跌倒在床榻之上。
“唔......”裴毓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点懵,随即,身上沉重的压迫感让她回神。
她皱了皱鼻子,伸出手用力推了推男人的胸膛,抱怨道:“王爷,起开起开!你好重啊,压疼我了!”
贺靳崇原本还存着几分歉疚,闻言直接哼笑出声,稍稍抬起身子,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,正想开口打趣两句—
却猝不及防看见身下的小姑娘竟然毫不避讳地伸出手,直接覆在X前揉了起来,一边揉一边还委屈地嘟囔:“疼死我了......”
贺靳崇怔愣一瞬,视线不自觉地跟随着她的动作,瞧见那寝衣下曼妙的曲线......
方才跌倒时,似乎确实.....触感异常柔软......
贺靳崇顿觉有些尴尬,不自在地轻咳一声,迅速移开了目光。
可见裴毓宁动作不停,贺靳崇又移回视线,好心提议:“真压疼了?要不要我帮你......”
没想到裴毓宁一听这话,还真利索地收回了手,然后朝他挺起胸,理直气壮道:“王爷,来吧!”
瞥见她眼底的坏笑,贺靳崇便知道没什么大事。
他抬手掐了一把小姑娘白嫩的脸颊肉,哼笑道:“想得倒美。”
说完,他一个翻身躺到床榻里侧,好整以暇地偏头看向还躺在原处的裴毓宁,毫不留情地指挥道:
“不是说要给本王按摩?开始吧。”
裴毓宁顿时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还有没有人性了?!
注意到男人眼中的戏谑,裴毓宁心中愤愤。
她咬了咬牙,一个翻身,直接跨坐到贺靳崇身上。
紧接着她双手环胸,居高临下地望着身下的男人,暗示道:
“王爷,昨晚我可是勤勤恳恳折腾到了大半夜,手都快废了,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?”
贺靳崇努力忽视腰间那柔软的触感,面色淡定地反问:
“哦?想听本王说什么?该有的奖励,今日本王不是都加倍给你了吗?”
“瞧你今日下午打扮得花枝招展,想来对那份奖励也是极其满意的吧?”
裴毓宁皱了皱鼻子,嘴角一撇。
她才不是说那些衣服首饰呢!
她眼珠转了转,忽然俯下身,双手撑在贺靳崇胸膛上,拉近距离后,才板着脸严肃道:
“王爷,你本来就有钱有势,那点衣服首饰对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,根本算不了什么。”
“可我昨晚......可是亲手奉献、辛辛苦苦劳动了的!难道你就不应该也用......实际行动回报一下吗?
这下,贺靳崇总算明白了她拐弯抹角的真实目的。
他眼神倏地一暗,但面上却故意曲解:
“哦?昨日你不过还是本王的丫鬟,贴身伺候、按摩腿脚,难道不是分内之事吗?何谈奉献回报?”
“更何况,我瞧你能跑能跳,腿脚健康得很,哪里需要按摩了?”
裴毓宁被他这番狡辩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这男人太狡猾了!太会颠倒黑白了!
气急攻心之下,她直接上///手明示:
“王爷,我说的是腿吗?我说的是这儿!你这儿也不是健康得很,我不还是给你按了吗?”
贺靳崇猝不及防,额角青筋猛地一跳。
他咬紧后槽牙:“放手!”
裴毓宁不为所动,娇哼一声,扬起下巴:
“哼,我昨晚求了你那么多次,你都不许松手呢!现在又想了?我偏不!”
说着,她回忆着昨晚学到的技巧,开始笨拙地......
贺靳崇见这蠢丫头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求回报的目的,索性闭上眼,默默享受起她的服务。
只是嘴上还不饶人,故意刺激道:“下去!本王今日乏了,不用你按。就你这点粗浅功夫,本王还真瞧不上!”
瞧不上?
裴毓宁一听,好胜心顿时熊熊燃烧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