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贺靳崇发出一声冷笑,威胁道,“再装死,本王就让你跟这花瓶一样......”
他话还没说完,那个罪魁祸首就迅速转过了身,哭丧着一张脸辩解:
“王爷......呜呜呜......我真不是故意的!我就是......就是昨晚累得还没缓过来,手又酸又软,一个没拿稳......它就......它就滑下去了......”
看来还没蠢到家,至少知道找借口。
贺靳崇拍了拍桌子,命令道:“过来。”
裴毓宁依旧不动,可怜兮兮看着他。
贺靳崇闭了闭眼,咬牙道:“本王不打你。”
裴毓宁这才半信半疑挪过来,注意到桌上那还未合上的木盒子,又瞬间被吸引走了注意力。
啊!真是气死她了!
就连慕风这傻小子都有个全尸,凭什么她就落得个那么惨的下场?
她越想越气,拳头又悄悄攥紧,眉眼间戾气横生。
贺靳崇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。
他挑了挑眉,伸手从盒中取出了那株人参随意把玩着,忽然问道:
“你跟孙语嫣认识?”
裴毓宁闻言一愣,脸上露出茫然:“孙语嫣?谁啊?”
贺靳崇眉头蹙起。
不认识?那她方才那么大反应?
视线扫过手中的人参,他心念一动,举到裴毓宁眼前:“想要这个?”
裴毓宁立即露出笑容,下意识点头。
贺靳崇却冷笑一声,当着她的面将人参重新装回盒子里盖好:“想要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裴毓宁站累了,直接一屁股在男人面前坐下,趴在桌子上,双手垫着下巴,可怜兮兮道:
“王爷你想知道什么?”
看她这随意模样,贺靳崇恨不得将人拎起来揍一顿,但想到自己关心的事,还是压下火气,严肃凝视着裴毓宁:
“你不认识孙语嫣,那为何对她有那般强烈的敌意?”
“还有,我最初问你的问题,你真的是裴毓宁?”
-
孙语嫣心情颇好走出归鸿院,突然想到什么,猛地顿下脚步,脸上笑容凝滞。
阿香被她吓了一跳,赶紧关心:“王妃,怎么了?可是哪里不适?”
孙语嫣侧过头看向阿香:“阿香,方才在王爷房中,你可有留意到站在墙角那个丫鬟?”
阿香仔细回想了一下:“王妃,好似是站着个丫鬟。可背对着奴婢,并未看清。是有什么不妥吗?”
孙语嫣眉头却蹙得更紧了。
原本,她也觉得没什么。
可是......
王爷的归鸿院里,除了定期洒扫,何时允许丫鬟进内室伺候了?
这也是她放心与贺靳崇分院而居,不担心有狐媚子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重要原因。
可方才王爷屋中不仅有丫鬟,而且......王爷似乎颇为在意。
还有......那丫鬟身上穿的,似乎并非府中统一的丫鬟服饰。
孙语嫣顿时忌惮起来。
她抓紧阿香的手,低声吩咐:“阿香,这几日寻个由头去归鸿院走走,打听打听王爷身边是不是有了女人。”
阿香惊讶至极,可见王妃一脸凝重,还是不得不应下。
-
归鸿院。
贺忠听说王爷归府,心情大好准备来试探口风。
若是王爷真有想法,那他便可以着手准备抬房的事了。
可刚走到门口,听到那明显属于裴毓宁的凄惨哭声时,贺忠被吓了一跳,赶紧小跑了进来。
可出乎意料,竟然被贺沉拦住了:“忠叔,王爷有令,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
贺忠急得不行,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问:
“贺沉,里面怎么回事?可是裴丫头在哭?她惹王爷生气了?”
贺沉其实也是一头雾水,只能摇摇头:
“忠叔,我也不清楚。王爷只吩咐守在外面,谁也不许进。您还是先去忙吧。”
贺忠哪里放心得下?
他在门口焦躁地踱着步,心急如焚。
这蠢丫头,可千万别把王爷那点难得的兴趣给作没了啊!
可王爷的命令又不能违抗。
贺忠无奈,只得一步三回头地准备离开。
走了几步,他又实在不放心,折返回来,拉着贺沉的胳膊,恳切嘱咐:
“贺沉,等会儿......等会儿那裴丫头要是出来了,你......你留神看看。要是伤着哪儿了,你记得......记得......”
“算了,要是她出来状态不对,你直接让她来找我!”
贺沉看着贺忠这副忧心忡忡的模样,心中也是稀奇不已。
这裴毓宁进府不过一日,究竟有何魔力?
不仅能让不近女色的王爷破例留她在身边,如今连一向铁面无私的贺管家,都对她如此上心?
贺沉压下心中疑惑,对着贺忠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,忠叔。您放心。”
贺忠这才稍稍安心,再次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叹着气离开了。
-
而此时,房门之内。
裴毓宁趴在桌上一边装哭,一边小心观察贺靳崇的脸色。
方才......方才她一时嘴快,被贺靳崇连吓带诈,好像......好像说漏嘴了!
原本她咬死了不松口,装傻充愣就对了。
可谁曾想贺靳崇忽然掏出一把匕首,一把就把她薅到了他腿上。
随即拿刀在她脸上比划一番,威胁她要是不说真话就把她的皮剥下来做灯笼。
裴毓宁都死过一次了,自然无比惜命,所以嘴上一个没把门就说出了自己跟孙语嫣之间的深仇大恨。
等她反应过来时,她已经被贺靳崇丢回了位置上。
而她刚刚已经通过孙语嫣的话得知这人参是来给男人治病的,生怕他将自己剁了熬药,所以才嚎啕大哭,祈求一线生机。
可她实在挤不出眼泪了,贺靳崇却依旧一脸严肃坐在原地,压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裴毓宁心里越来越没底,悄悄直起身想要跑路。
可还没完全站起来,一直沉默的贺靳崇,忽然转过了头看向她。
裴毓宁本就心虚,被他这么一看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脚下更是虚浮无力,“哎呀”一声惊叫,整个人直直地朝着贺靳崇的方向栽倒过去。
贺靳崇也没料到她这么蠢,下意识想要伸手搀扶。
但裴毓宁怕得不行,直接避开了他的手,转而扑到了男人腿上,双手死死抓住了他双腿之间的东西寻求支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