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进来时,裴毓宁还躺在贺靳崇榻上呼呼大睡。
昨晚可折腾死她了!
她也没料到贺靳崇精力竟然如此旺盛。
在接到男人的命令帮他褪去衣物时,裴毓宁本来已经熄灭的小心思立马死灰复燃。
可谁能想到贺靳崇竟然全程闭眼享受,对她压根没心思,除了让她脱裤子前抓了抓她的手,后面就再也没碰过她!
甚至最后结束,还理直气壮指使她去端水来给他擦洗,最大的让步就是让她留在了榻上。
可折腾那么久,裴毓宁哪还有心思继续撩拨,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。
所以说起来,忙碌一晚上,她的勾引大计还在原地踏步!
真是气死她了!
梦中,裴毓宁总算扬眉吐气,把贺靳崇压在身下为所欲为,听着他连连求饶,别提多解气了!
可这美梦还没做多久,她就感觉有人在叫她:
“裴姑娘?裴姑娘?醒醒......”
裴毓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看见纱帐外影影绰绰有个人影。
她并不认识,含糊地问:“......谁啊?”
青莲连忙把贺忠的吩咐说了一遍,然后小心翼翼地问:
“裴姑娘,您休息好了吗?要不要奴婢先伺候您起身梳洗更衣?”
青莲此刻的心情颇为复杂。
她和裴毓宁是同一天进府的,昨日她被分去了厨房打杂,虽然活儿累,但总比顶着太阳修剪花草强,她当时还暗自庆幸。
可谁能想到,不过才过了一夜,裴毓宁竟然一步登天,直接爬上了王爷的床!
真是人比人气死人!
裴毓宁睡得迷迷瞪瞪,脑子还没完全清醒,并没有深思贺忠特意派人来伺候她所代表的深意。
她只单纯地觉得贺管家真是个好人,知道她昨晚伺候王爷辛苦了,特意找人来照顾她。
于是,她一脸感动由青莲搀扶起来,洗漱更衣。
贺忠从裴毓宁那含糊其辞的话语中听出自己想要的信息后,心情大好让厨房给她准备了一桌子精致丰盛的早膳,然后才喜滋滋地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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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时分,贺靳崇返回王府。
刚进门,就看到裴毓宁跟大爷似的躺在软塌上,身边竟还有个丫鬟跪着替她捶腿。
她到底是进肃王府当差做丫鬟的,还是来当主子享福的?
他这个主人一大早就外出奔波处理事务,她这个下人却躺得悠哉悠哉的。
最先注意到贺靳崇进来的,是青莲。
她连忙停下动作,站起身往前迎了两步,然后福身行礼,声音掐的尖尖的:
“奴婢青莲,见过王爷。”
青莲确实想要展示自己,希望能在王爷面前留下印象。
毕竟,她和裴毓宁一同进府,自认姿色也不差。
那裴毓宁能做的,她为什么不能?
可贺靳崇看都没看她一眼,更别提回她一句话。
反而是身后推着轮椅的贺沉,直接用眼神示意她出去。
青莲虽然不甘,却不敢有丝毫违逆,只得咬了咬唇,快步退出了房间。
贺沉跟着离开后,贺靳崇才操控着轮椅来到榻前。
但榻上那人睡得正香,竟恍然未觉。
贺靳崇目光沉沉盯着裴毓宁微微嘟起的粉唇,并没有第一时间叫醒她。
昨晚,他是抱着这蠢丫头入睡的。
他留下她,确实是出于恻隐之心,可没想到她睡姿竟会如此之差。
熟睡过后,她腿脚大张,三两下就滚到了他怀里。
他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想把人推开。
可是,当她身体贴近后,那药香更浓了。
于是,趁人熟睡,贺靳崇无所顾忌,直接埋到了女人颈间细嗅了一番。
他彻底确认,这药香是从裴毓宁身体内散发出来的,而非佩戴了任何香囊。
他之前确实听说过,世间有少数女子身有异香,或甜腻,或清雅。
但像这般有着安抚心神功效的药香,闻所未闻。
于是,他对裴毓宁的来历产生了好奇。
今日借着外出的机会,他亲自去了一趟裴家村打听了一番。
裴家的情况确实如裴毓宁所言,穷困潦倒,邻里提及裴家小女儿,多是说她貌美却懒惰,靠着哄骗乡里年轻后生混些吃食,父母管教不听。
这些情况,贺靳崇已经从裴毓宁身上了解的差不多了,他只关心体香一事。
于是含蓄问出了口,得到的答案却出乎意料。
因为,周围领居都是一脸茫然,纷纷摇头否认。
直言从未在裴毓宁身上闻到过什么药香味。
这就有意思了。
是这药香是最近才出现在裴毓宁身上的?
还是......这药香,根本只有他自己能闻到?
正当贺靳崇沉思时,软榻上的人忽然嘤咛了一声,眼睛都没睁,便理所当然指使道:
“青莲?怎么不按了?继续呀......再帮我按按胳膊,手也酸......”
“昨晚它们牺牲可大了......臭男人,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......”
听着这蠢丫头的背后控诉,再看着伸到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那截白皙手腕,贺靳崇没有犹豫,直接攥在了掌中。
却并不是按摩。
“啊!”裴毓宁被捏痛,惊呼一声,立即睁开了眼睛。
看到贺靳崇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后,裴毓宁吓得一个激灵,赶紧从榻上滚下来。
在贺靳崇轮椅前规规矩矩地蹲下后,脸上挂上狗腿笑容:
“王爷您回来了!辛不辛苦啊?累不累啊?”
贺靳崇发出一声冷哼:“还知道关心本王累不累?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才是这王府的主子呢。本王不在,你就如此放肆吗?”
裴毓宁立马将黑锅甩了出去:“王爷您误会了啊!”
“是贺管家!他得知我昨晚尽心尽力伺候王爷,所以白日特意给我放了假,让我好生休息,养精蓄锐,晚上......晚上才能继续伺候王爷您嘛!”
贺靳崇闻言眼神一滞,立即明白过来贺忠误会了什么。
不过......回想起昨晚发生的种种,也不算完全空穴来风。
所以,贺靳崇也没想解释。
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蹲在自己身前的裴毓宁身上,忽然俯下身抬起了她的下巴,语出惊人道:
“你真的是裴毓宁吗?”
裴毓宁差点吓得心跳骤停。
什么意思?难道王爷他看出来了?
她咽了咽唾沫,眼珠乱转:“我、我自然是裴毓宁啊,王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贺靳崇自然一眼看清了她的心虚紧张,正想继续逼问,深挖出她身上的秘密——
“王爷。”
门外,忽然响起了贺沉的声音。
贺靳崇被打断有些不悦:“何事?”
贺沉:“王爷,王妃正在院外求见,要让她进来吗?”
贺靳崇眉头立刻拧了起来:“这种事还需要问本王?”
贺沉赶紧解释:“王爷,王妃是来给您送人参的。”
贺靳崇闻言,顿时冷嗤一声。
眼下,他身边已经有了取之不尽、用之不竭的人形安抚剂,还要那存活不久的人参做什么?
他张嘴就想让贺沉直接把人打发走,可话到嘴边,他眼神随意一瞟,就注意到了裴毓宁的异常。
只见方才还一脸心虚的小姑娘,不知为何攥紧了拳头,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。
显然有着他不知道的秘密。
于是贺靳崇心中一动,忽然改了主意:“让她进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