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毓宁却微微蹙着眉。
孕期身体变化不可避免,她总觉得胸前沉甸甸的,有些胀痛不适。
此刻被暖阁的热气一蒸,那感觉更明显了,甚至带点微微刺痒。
她下意识伸手,想要解开寝衣,却被男人制止了。
齐崇衍在她身后坐下,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带进怀里:“宁宁,别急。” 说完低头亲了亲她眉心,以示安抚。
齐毓宁抬眸嗔了他一眼,尽显不满。
齐崇衍笑了笑,也不多言,只伸手在旁边银盆的温水里浸了浸,然后从玉盒中剜出指甲盖大小的杏仁膏。
放在掌心仔细揉搓,直到膏体化开,变得温热润滑,这才示意她解衣服:“可以了。”
其实自她孕期满两月,太医说可以适当按摩舒缓后,齐崇衍几乎每日都会做这事。
起初太医是交代让齐毓宁自己来,她也试过,可每次齐崇衍都要求在一旁看着,美其名曰怕她力道不当或有什么不适他能及时发现。
结果就是齐毓宁被他那专注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,面红耳赤,根本无法继续。
那感觉太奇怪了,就像被他注视着做极其私密羞耻的事......
所以在问过太医,确保可行后,这重任便自然落到了齐崇衍肩上。他还特意向太医请教了手法,认真学了许久才敢上手。
饶是如此,每次解衣时,齐毓宁依旧会有些羞涩。
她红着脸,在齐崇衍目光示意下慢慢解开了寝衣,衣襟向两边滑开,露出大片雪白肌肤。
齐崇衍脸色极其正经,甚至蹙着眉有些严肃。
“难不难受?”他一边动作一边低声问。
齐毓宁软软地倒在他怀里,紧紧咬着下唇。
真不怪她色欲熏心,一想到两人亲密时,这般爱抚也是常有的前奏,这叫她如何能不心猿意马,思绪跑偏?
齐崇衍见她久久不吭声,微微偏头,果然看见她脸颊通红,闭着眼长睫颤得厉害。
他嘴角却忍不住勾起坏笑,低声打趣:
“都这么久了还没适应?宁宁的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不该想的,嗯?”
齐毓宁感觉那恼人的胀痛感,似乎真的在他的按摩下渐渐消散了,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熟悉的酥麻感。
从被男人触碰的地方窜开,蔓延至全身,那燥意让她甚是心烦意乱。
“你、你怎么光污蔑人!”这会儿又被男人戳破,齐毓宁羞恼反驳,“我才没乱想!”
她扭了扭身子,斥道:“好了好了,不痛了!你快收手!流氓!”
齐崇衍哼笑一声,却并未依她,依旧按照太医交代的手法继续着动作。
直到时辰足够他才停手,仔细替她拉好寝衣,系好衣带。做完这一切,他起身去净手。
等他擦干手回过头,却见齐毓宁依旧垂着脸坐在榻上,双手绞着衣带,不太自然地并拢了双腿,那模样......
齐崇衍眉梢微挑,他走回榻边,重新将人揽进怀里。
大手按住她不安分绞动的腿,一本正经地教育:“宁宁是不是忘了?太医千叮万嘱,孕早期需得清心寡欲,静养身心。”
他低头在她耳珠上咬了咬,打趣道:“别急,再忍忍。”
齐毓宁突然抬头堵住了他后面那些更羞人的话。
一吻结束,齐崇衍也知道不能再逗她了,免得真撩出火来,伤了身子。
他唤了禾月进来,伺候齐毓宁重新换了一身寝衣。自己也整理好后,才将人打横抱起回到内室。
榻上,齐毓宁趴在男人胸膛上,手指绕着他寝衣的系带玩。
她忽然轻声问:“我们还要在这里住多久啊?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?”
她口中的回去,自然不是单纯的回宫,而是以新的身份,光明正大入宫。
在对外宣称长公主已死后,黄兄就跟她坦白了计划,也给她安排了新的身份。
如今她随生母姓,名唤“宋宁”。
齐崇衍将她的柔荑握在掌心,轻轻揉捏着,答:“等满了三个月,胎像彻底稳下来,咱们就回宫。”
“到时候就能像以前一样,朕天天陪着你,咱们再也不分开了。”
说着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,又道:“宁宁,对不起。是朕无能,也是朕自私,让你牺牲了这么多......”
“才没有!”齐毓宁突然打断他。
在男人怀里蹭了蹭,缓声补充:“黄兄,没有什么对不起。你不仅仅是我的黄兄,你还是大礼朝的皇帝,是天下百姓之主。”
“你心里装着的也不止是我,还有江山社稷,黎民苍生。你做的每一个决定,都要权衡各方,顾及大局。这些我都明白。”
说着她抬头,俏皮地眨了眨眼:“而且,我现在叫宋宁,随了我娘亲的姓氏,我觉得很好啊。做回了真正的我,一点都不觉得委屈。”
然后,她伸手戳了戳齐崇衍的胸膛,故意板起脸:“不过,以后不许再说这些丧气话了!太医说了孕妇要保持心情愉悦,你老说这些很影响我和宝宝心情的,知不知道?”
齐崇衍被她逗笑,低头吻了吻她鼻尖:“好,为夫都听娘子的。”
“什么呀什么呀!”齐毓宁脸一下又红了,埋进他怀里小声嘟囔着。
齐崇衍将她从怀里轻轻挖出来,看着她认真道:“宁宁,这次再回宫,你便不再是‘长宁公主’。碍于前朝那些老顽固,还有尚未完全清除的余孽,朕只能先委屈你。”
“但你要相信朕,等朕将前朝彻底清理干净,定会风风光光地将你迎上后位,向全天下宣告,你是我齐崇衍此生唯一的妻子。”
齐毓宁点点头,眼中漾开笑意,娇俏应道:“知道啦,我的小相公~伺候本夫人安置吧,你的宝宝也困了~”
齐崇衍低笑出声,拉过锦被将两人盖好,大手覆上她小腹:
“是,小的遵命。今夜定当好生照料,让大宝宝和小宝宝都睡得安稳香甜。还望夫人怜惜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