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崇衍却仿佛没听见,目光落在了她身侧那个因为慌乱而被忘记合上的木匣子上。
齐崇衍辨清后眸光微动,哼笑道:“原来朕的宁宁,准备得如此充分。朕还是小瞧你了。”
齐毓宁顺着他目光看去,顿时大窘,伸手就想去抢那匣子,想要合上盖子。
可齐崇衍动作更快,长臂一伸,先一步将那个小匣子拿了起来,随手放到了她够不到的地方。
“现在知道害羞了?”他回头看她,挑眉戏谑,“方才怎么不想着害羞?”
“啊啊啊!!!你、你怎么这么烦!”齐毓宁胡乱挥舞着手臂。
“烦?”齐崇衍收回视线,从善如流点头:“那行,朕就不烦宁宁了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齐毓宁完全失去了说话的力气,缓了许久才攒起一丝力气:“混、混蛋!无、无耻!”
她心里真是憋屈死了!
原本计划得好好的,可没想到,计划还没开始,她就先给自己挖了坑。
真是可恨!可气!
齐崇衍被她这软绵绵的“怒骂”逗笑,调侃道:“宁宁这般恼羞成怒,那看来是已经有答案了。”
说着,男人松了些力道,捧起怀里人酡红的小脸,迫使她看着自己:“既然如此......朕自不能让宁宁失望。”
齐毓宁心头警铃大作,顿觉不妙。
可身体酸软,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反抗,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抱着自己在水中缓缓转了个身......
“宁宁......朕今晚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。”
-
齐崇衍抱着人回到寝殿时,已是寅时初。
怀里的小姑娘早已筋疲力尽,昏昏沉沉睡了过去。
将人放到榻上,男人小心褪去她身上的衣物,拿过备好的药膏仔细涂着。
整个过程齐毓宁都未醒来,只是偶尔在触及某些地方时会无意识蹙起眉头,发出小猫似的的哼唧,长睫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反倒是是齐崇衍这个“被吃”的人看起来神清气爽,眉眼间透着餍足后的慵懒与放松。
替她掖好被角,齐崇衍坐在床边静静看了片刻,确认人已沉睡。
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,却并未跟着躺下歇息,而是起身放下床幔出了门。
走到外间,男人随意披了件外袍,并未完全系好。
殿外,福公公听到动静立刻迎上前,脸上是欲言又止的凝重。
“何事?”齐崇衍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方才情到浓时,他并非没有听到福公公发出的特殊信号。
只是当时箭在弦上,无暇他顾,且那信号并非紧急,他便未理会。
福公公目光在触及陛下胸前那堪称惨烈的暧昧痕迹时,眼皮一跳,立刻垂下眼回禀:
“陛下,是芷兰汀的赫连采女求见。自晚宴散后不久便来了,人一直在偏殿候着。”
齐崇衍眉梢微动,抬手将寝衣领口拢了拢:“人还没走?”
“是。奴才本欲劝回,可赫连采女态度颇为执拗,且......”
福公公说着一顿,声音变得有些微妙:“看其神色,不像是寻常请安。奴才恐其真有什么要事,故而未敢擅作主张驱离。”
福公公斟酌着用词,有些话没敢说出口。
他看那赫连采女半点没有低阶嫔妃求见的谦卑,反倒一副目中无人、理直气壮的样子,仿佛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齐崇衍闻言,并未如福公公预想的那般动怒或直接让人滚。
他略一思忖,吩咐道:“知道了。带她进来吧。”
说完,他转身又回了寝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