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崇衍敷好一只手指,拿起备好的帛布条小心包裹起来后,才娓娓道来。
他到钟粹宫前已经用了晚膳,于是拒绝了魏书瑾花前月下的请求,直接吩咐安置。
在就寝前,寝殿香炉里加了些特制的催眠香料。那香料无色无味,混在安神香里很难察觉。
魏书瑾本就紧张,又对男人毫无防备,吸入香料后很快便沉沉睡去,人事不知。
确认她彻底昏睡后,齐崇衍才起身离开。
至于皇帝留宿的痕迹,魏书瑾侍寝的记忆,以及明天一早如何名正言顺地从钟粹宫离开,他都已经安排好了人手,不会出任何纰漏。
齐崇衍说得轻描淡写,齐毓宁却听得暗暗咋舌。
她脑子里立刻冒出各种能人异士、奇门遁甲的话本情节,眼睛亮晶晶地追问:“黄兄,你身边还有这种本事的人?”
她太过兴奋,没注意动了动手,那花泥一下就沾到了旁边皮肤上。
齐崇衍动作一顿,抬眸警告地瞥了她一眼,然后又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:“别动。”
齐毓宁吐了吐舌头,立刻乖乖把手放好:“不动不动!黄兄你快跟我详细讲讲~”
齐崇衍眸色暗了暗。
这法子他原先也是不知道的,奈何“他”如此执着于将他彻底抹除......
异色转瞬即逝,男人垂下眼继续为小姑娘敷最后两个指甲:“不是什么秘术,一点旁门左道罢了。下回若有机会,带你去看看便是。”
“真的?”齐毓宁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,“那可不许反悔!”
“嗯,不反悔。”齐崇衍应得爽快,适时扯开话题:“好了,都涂好了,别乱动。”
齐毓宁欢欢喜喜地收回手,举到眼前左看右看,虽然被包得像个胡萝卜,可想到等明天拆开就是漂亮的嫣红,心里就美滋滋的。
禾月端来温水,放在一旁小几上,齐崇衍仔细洗去手上残留的花泥。
齐毓宁看着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双手欧,试着动了动手指,感觉行动有些不便。
又看向男人认真洗手的侧影,不知想到了什么,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出了声。
齐崇衍擦干手,示意禾月将东西撤下。
听到笑声,走近在齐毓宁身边坐下,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:“又打什么鬼主意?”
齐毓宁收了笑,但眼里幸灾乐祸的光芒更盛。
她把双手伸到男人面前,得意地晃了晃。
“黄兄,看到没?”她扬着下巴,声音里莫名多了丝报复快感,“今晚你可别再想让本公主给你......”
“本公主的手现在可金贵着呢,要好好保护我的指甲!谁都不许碰!”
齐崇衍先是愣了一下,等明白过来这过于形象的说法指的什么,再一看她那确实不太方便“干.活”的手,一时没忍住也笑出了声。
齐毓宁被他笑得莫名其妙,皱起眉头:“你笑什么?不会、不会真想......”
她警惕地看着男人,身子往后缩了缩,加强语气警告:“我告诉你,想都别想!”
齐崇衍止住笑,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腰,稍一用力就将人抱了回来,放到自己腿上坐着。
他抬起她的下巴,目光在她脸上流转,意味深长调侃:“朕的宁宁......真是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。”
薄唇勾起,又补充:“不过......这样也挺可爱。”
齐毓宁听出他虽然铺垫了一个好词,其实还是在骂她笨。
她顿时不乐意了,想抬手捶他,可看到自己包着帛布的手,又怕弄坏了指甲,只好作罢。
于是,她选择了另一种报复方式。
凑上去在男人下巴上咬了一口,成功留下一个牙印。
“哼!你什么意思?现在嫌弃我笨啦?”她松开嘴瞪着齐崇衍,“你这是偏见!我明明聪明着呢!”
不然怎么能这么快就把他攻略到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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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早朝,不少眼尖的大臣都注意到了御座之上,天子下巴处那一道明显的红痕。
几位老臣面面相觑,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散朝之后,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后宫每一个角落。
而昨夜皇上是歇在钟粹宫魏昭仪处的,那是谁留下的,答案不言而喻。
后宫众人先是震惊,魏昭仪竟如此大胆,侍寝时敢损伤龙体?
可随即便是抑制不住的羡慕与嫉妒。能留下这等痕迹,皇上该是何等纵容与宠溺?
看来,这位家世容貌都不俗的魏昭仪,是真的入了皇上的眼。
坤宁宫。
周茹云正在用早膳,得知这个消息后立马放下筷子,唤来了海公公。
“海德全,你再去仔细打听打听,皇上昨夜当真在钟粹宫留了一整夜?”
“是,娘娘。”
海公公躬身应下,不多时便回来了。
他笃定道:“娘娘,老奴问了安插在钟粹宫的眼线,确认皇上昨夜确实宿在钟粹宫。今晨也是从钟粹宫直接起身,更衣上朝的。”
周茹云眉头蹙起,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不解。
“魏书瑾......”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脑中飞快搜寻着关于这个女人的信息。
容貌?确实清丽脱俗,算得上美人,但在后宫并非顶尖。
家世?其父魏霖实权在手,确实是不错的助力,可也并非无可替代。
才情?听闻尚可,但也未见有何特别过人之处。
难道皇上真的破戒了?开始真正宠幸后宫女子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