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崇衍低笑出声，慢悠悠说：“宁宁是什么原因，朕......便是什么原因。”
这话说得暧昧又含糊，齐毓宁听了，脸上却多一丝委屈和不忿：“那怎么能一样......”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齐崇衍抚着她的头发，温声诱哄。
齐毓宁毫无察觉自己被牵着走，脱口而出：“我亲你，是因为、因为我喜欢你！是很纯粹很纯粹的喜欢！”
然后眼神控诉，“可你不一样，你后宫有那么多妃子，今天又进来那么多新的......你的心要装那么多人，分给我的喜欢可能就只有那么一点点......这怎么能一样？”
齐崇衍看着她吃醋委屈的小模样，忽然将人拉进怀里，埋在她颈窝里笑了起来。
不同于上次收到宁宁的那封情笺时，那种隐秘欢喜。
这一次是宁宁亲口表白心意，那种幸福感远比上次来得更加汹涌澎湃。
笑过之后，齐崇衍才抬起头，在齐毓宁唇上温柔贴了贴。
“宁宁，没有不一样。朕会亲你，也是因为喜欢。”
他蹭了蹭她的鼻尖，继续道：“而且，方才朕不是说了吗？朕从来没有宠幸过后宫任何一个女人，又谈何喜欢？”
“宁宁，朕跟你说的都是实话，没有半句虚言。”
齐毓宁趴在他身上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。
听男人这意思，那也就意味着她的攻略计划......就这么成功了？
她都还没开始最关键的那步呢！衣..裳都没脱！
男人该不会是故意这么说，想让她放松警惕，然后再找机会狠狠罚她吧？
这么一想，齐毓宁又警惕起来，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男人脸上的表情。
可看着男人眼里的宠溺与深情，心头那点疑云又渐渐消散了。
只是不等她欢呼出声，忽然听到身上的男人用略带惋惜的语气，幽幽开口：“只是......有点可惜。”
“可惜什么？”齐毓宁下意识问。
齐崇衍指尖绕着她一缕散落的发丝：“可惜朕还没收到宁宁亲手做的美食，也没见着你一针一线缝的衣裳......”
“这‘攻略计划’才开了个头，就直接跳到最后一步了，朕这心里怎么觉着有点亏了呢？”
！！！
齐毓宁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，眼里全是震惊和茫然。
这些话，怎么、怎么那么耳熟？
还有他、他怎么知道“攻略计划”这个词？
她没来得及说话，可那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和脸上瞬息万变的神色，将她心里的惊涛骇浪暴露无遗。
齐崇衍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忽然又笑了起来。眉宇间的冷凝肃穆如冰雪消融，看得齐毓宁更呆了。
男人指尖顺着她的脖颈缓缓滑下，最后停在锁骨处摩挲着。
语气变得暧昧又促狭：“就是不知道我的宁宁哪来的这些点子，这所谓‘攻略计划’朕都还是第一次听呢。宁宁能不能给朕解释解释，嗯？”
齐毓宁原本还因为他手指的触碰而心猿意马，一听这话，哪里还不明白？
他就是看了自己的攻略计划！不仅看了，还看懂了！
可自己明明让禾月藏好了呀！
羞愤交加，齐毓宁扬声斥道：“你、你卑鄙！你无耻！你竟然偷看我的东西！”
齐崇衍任由她骂，嘴角无辜勾起，手指在她锁骨那片肌肤上打着圈，慢悠悠道：
“朕也是关心则乱，偶然发现了宁宁的小秘密，并非有意窥探。”
齐毓宁脸颊涨红，胸口起伏，指着男人“你、你、你”了半天，也只憋出一句：“你狡辩！”
齐崇衍搂着她的肩膀，翻身将人压在身下。
“好了，不闹了。”他眼底笑意淡去，变得认真起来：“宁宁，偷看你的东西是朕不对，朕给你道歉。”
“但朕真的很开心。很开心宁宁能为了朕如此用心，开心宁宁能鼓起勇气主动走近朕。”
“其实......”他顿了顿，眼神突然变得幽深：“在此之前，朕心里一直很不安，甚至有些惶恐。”
齐毓宁怔住，愣愣看着男人。
齐崇衍苦涩一笑：“看着我的宁宁一点点长大，出落得越来越好，想要求娶你的人也越来越多。”
“朕自然可以拒绝他们，用权势，用任何手段。可是朕无法拒绝你。”
他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脆弱：“朕怕有一天，你会亲口告诉朕，说你有了心仪的男子，想要嫁给他。”
“朕不知道那时候该怎么办。同意？朕做不到。光是想想那个画面，朕就觉得无法忍受。可拒绝？朕又怕你伤心，怕你怨朕，怕你离朕越来越远。”
齐毓宁完全听呆了。
她从未想过，在她眼中一向强大无所不能的皇.兄，心里竟然藏着这样细腻而又汹涌的情感。
他站在那么高的位置上，手握天下权柄，可也会因为她患得患失。
她鼻尖一酸，眼眶又热了起来。
吸了吸鼻子，稍稍正色，抬手抚上男人紧蹙的眉峰：“哼，那现在不用纠结了。”
说完，齐毓宁捧着齐崇衍的脸主动吻了上去。
一吻毕，齐毓宁睁开眼睛，嘴角翘得老高，恢复了几分娇蛮：“那你、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？不许骗人！”
齐崇衍眼神有一瞬间的飘远，随即目光又落回她脸上，像是开玩笑般答：“大概......是上辈子吧。”
齐毓宁完全沉浸在得意狂喜中，骂了句“油嘴滑舌”，然后再次捧住他的脸，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：
“不过，偷看我的小秘密，这是不对的！我要惩罚你！”
“哦？”齐崇衍挑了挑眉，十分配合地露出愿闻其详的表情，“宁宁想怎么罚？”
齐毓宁眼珠转了转，想到自己那“出师未捷身先死”的攻略计划，又想到这些天他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让她得逞的小请求......
她脸上飞起两朵红云，坏笑一下，郑重开口：
“上次我提的......你一直拒绝。今晚，不许再反悔了！这就是惩罚！”
齐崇衍放在她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，看着她眼里的坚持，不忍再继续拒绝。
可面上还是露出为难的神色，假意思考。
见小姑娘不满地皱起眉头，他才像是被逼无奈，勉为其难点了点头：“......好，依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