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苏毓宁的后背即将撞上树干的前一刻,苏祁琛的手垫到了她背后。
另一只手箍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仰起脸来。
他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,低头吻了上去。
男人嘴唇压下来的力道又急又重,不过几秒钟,苏毓宁就觉得头晕目眩喘不上气,开始发出呜呜的求饶声,抬起手去拍打他的肩膀。
可苏祁琛却没有松手,第一次没有顺从她的意愿停下。
而苏毓宁从未有过如此经历,脑子里的意识被搅得七零八落,很快就不争气地泄力滑坐在男人膝盖上。
苏祁琛闭着眼,嘴唇贴在女孩的耳朵上,沿着耳廓一点一点地亲过去
等怀里女孩渐渐缓过来后,他才开口:“宁宁,会不会讨厌?”
苏毓宁没有回答。
他的嘴唇又蹭过她的脸颊,开始自问自答:“刚刚在船上在车上,都没有讨厌,对不对?”
苏毓宁还是没有回答,或者说她根本就没听清男人在说什么。
她还沉浸在那余韵里,可明明苏祁琛什么都没做,只是轻轻抬了一下膝盖。
思及此,她鼻子一酸,竟然没出息地抽泣起来。
苏祁琛之所以敢如此放肆地行动,正是因为苏毓宁在车上和船上的那些反应给了他勇气暗示。
可此刻,亲密过后,宁宁却在哭泣。
心头的窃喜和激动瞬间荡然无存。
苏祁琛有些慌乱地捧起苏毓宁的脸,一边替她擦眼泪,一边语无伦次地道歉:
“宁宁,别哭。是不是吓到你了?你要是讨厌,我......我马上离开......”
苏毓宁泪眼婆娑地抬起头,声音哽咽着打断男人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我哭又......又不是因为这个!”
苏祁琛稍稍松了口气,悬着的心落下一半。随即盯着她的眼睛,低声追问:“那是什么?是不是太莽撞,没给你准备的时间,吓到你了?”
苏毓宁听到这话,立马停止了抽泣。
这让她怎么说?
她不要面子的吗?
想着想着苏毓宁就垂下了眼。
苏祁琛没得到回应,可看着怀里人突然涨得通红的脸,一下子冷静下来。
宁宁刚才反驳了讨厌的说法,那说明她不抗拒他的亲密。
既然不是讨厌,那就只能是——
他好像明白过来宁宁为什么哭了。
苏祁琛一下心头荡漾起来,嘴角高高翘起。
但此情此景下他自然不会蠢到去戳穿苏毓宁。
他把那点笑意压下去,手掌抚上女孩的长发慢慢顺着:“好,我不问了。给你时间消化。”
“但是刚刚发生的事,今天晚上回家了跟我好好聊一聊,可以吗?”
苏毓宁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苏祁琛又亲了亲她的脸,正准备抱人去不远处那张长椅上坐下来缓缓,可突然有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而且那声音还很熟悉。
两人同时僵住了,苏毓宁一脸惊讶抬头,下意识想探出头循着声音看看。
苏祁琛直接将人重新按进自己怀里,竖起食指压在唇边,示意她别动。自己也屏住了呼吸,侧耳仔细听着。
这棵白蜡树足够粗壮,两个人的身影被完全遮掩住。
来人显然没有发现树后有人,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。
陈雯一脸紧张地四处张望,来到长椅上坐下。
她身旁跟着一个男人,黑色中山装,黑帽子压得很低,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他在长椅另一头一坐,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。
陈雯压低声音,慌张开口:“为什么今天突然来找我?有什么事不能写信说?”
那男人冷哼一声,声音粗糙:“写信?你要是能发挥点作用,我也不至于亲自找上门。”
陈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被他抬手打断了。
男人没看她,伸手掸了掸裤子上的灰尘:“你自己算算,从你上次主动联系提供消息,到现在已经过去半年了。这半年你在干什么?”
说完侧过头冷冷剜了她一眼:“别是乐不思蜀,忘了自己的身份任务。”
树后面,苏毓宁再次抬起了头。
她的眼睛睁得很大,脸上多了丝惊恐。
她当然认得陈雯的声音,这个男人说的话她也听到了,再一结合他们的谈话,她不可避免往某些方向想。
苏祁琛冲她摇了摇头,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。
长椅那边,陈雯听完男人的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她能进入苏家从来不是意外,而是一场针对苏祁琛的蓄谋已久的算计。
她是陈家村念书念得最好的女孩子。
他爹苏建国虽是个庄稼人,但脑子里没有那些“女儿家读书没用”的旧观念,一直支持她上学。
村里人嚼舌根子,苏建国也只当没听见,硬是把女儿送到了镇上的高中。
陈雯高中毕业那年,她以为自己能鲤鱼跳龙门,留在城里当个体面人,可现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。
她没有城市户口。分配工作的时候,不管成绩如何,城里那些岗位优先录用的永远是城里待业的青年。
她填了一个又一个单位的申请表,可每一次都被刷了下来。
她不甘心。
她爹为她读书付出那么大的代价,村里人都在看着,她要是灰溜溜地回去种地,这些年的书就白念了,她爹的脸也丢大了。
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,眼前这个男人找上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