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过早餐,母子俩前往军营。今天谭琮聿要在校场检阅近期士兵演练的成果。
抵达时,远远便听到训练场上谭琮聿严厉的训话声。
宋毓宁和宥宥对视一眼,母子俩默契地同时抿紧了唇摇摇头。
宥宥拉着娘亲的手晃了晃,示意她蹲下来。
宋毓宁蹲下身,小家伙立刻凑到她耳边,用小奶音嘀咕:
“娘亲,还好爹爹在家要听我们的话,他生起气来像只大狮子,吼~好可怕!”
说完,还嫌弃地抖了抖小肩膀。
宋毓宁被儿子逗笑,谭琮聿听到这动静,立马转过身。
只见母子俩站在树荫下,一个捂嘴偷笑,一个大眼睛滴溜溜转,显然刚才没说什么好话。
谭琮聿瞪了旁边憋笑的刘铮一眼,刘铮一脸委屈地摆手。
这真不怪他啊,小少爷亲自交代要给爹爹一个惊喜,他哪敢不从?
谭琮聿脱下身上沾了灰尘的外套,随手扔给刘铮,这才大步朝母子俩走去。
他伸手将宋毓宁拉了起来,分别看了妻儿一眼,挑了挑眉:“怎么想到来军营了?”
他确实有段时间没带他们来了,主要是怕天气热。
宋毓宁抱着他的胳膊,朝地上那个一脸期待,小脸涨得通红的小萝卜头努努嘴:“问你儿子呗。”
谭琮聿弯腰将宥宥抱进怀里,小家伙立刻眉开眼笑。
男人捏了捏儿子软嫩的脸蛋,佯怒道:“这么热的天,折腾你娘亲出门干嘛?”
宥宥嘟了嘟嘴,将背后的小虎头挎包拿到身前,神秘兮兮开口:“爹爹,你猜,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啦?”
谭琮聿一手抱着儿子,一手揽过妻子,带着他们往办公室走,随口答:“带了两位大宝贝来。”
宥宥立刻皱起小眉头,撇撇嘴表示否认:“不对不对!是三个宝贝!”
谭琮聿瞥了宋毓宁一眼,见她正偷笑,这才配合地问:“哦?三个?那宥宥说说,还有一个宝贝是什么?”
宥宥这才迫不及待地从他的小挎包里,掏出了那根历经长途跋涉,表皮多了不少划痕的小黄瓜,在谭琮聿眼前得意地晃了晃:
“当当当当!爹爹你看!我们种的小黄瓜长出来啦!我跟娘亲已经尝过了,可好吃了!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!”
谭琮聿看着那根饱经磨难的黄瓜,故作嫌弃地皱眉:“是吗?那宥宥自己吃就好,爹爹不跟你抢。”
宥宥一听不乐意了,抱着男人的脖子开始撒娇耍赖,小身子扭来扭去:
“不行不行!必须吃!我们一人一根!我带着它走了好远好远的路呢!爹爹必须吃!”
他一边说,一边努力把那根小黄瓜往谭琮聿嘴里塞。
最终,在谭小少爷的武力胁迫和谭夫人无情的袖手旁观下,谭督军还是无奈地张嘴,将那根蔫蔫的、带着儿子满心爱意的黄瓜吃了下去。
因为天气炎热,谭琮聿没急着带娘俩回去。
午饭是在军营食堂吃的,虽然简单,但别有一番滋味。
宥宥对什么都好奇,也不挑食,吃得津津有味。
等到下午日头渐渐西斜,温度总算降下来一些。
谭琮聿还没开口说接下来的安排,宥宥就已经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他身边,抱着他的腿开始摇晃,奶声奶气地央求:“爹爹,骑马!宥宥想松果了!”
小少爷发话,谭督军自然只能顺从。
来到马厩,长风一看到三人,立刻兴奋地打了个响鼻,马蹄不停踏着地面。
谭琮聿恢复记忆后才知道,当年他与长风在山林中失散,长风竟然是独自回到了部队。
后来手下人也跟着长风返回寻找过,可因为下雨冲刷掉气息痕迹,最后没能顺利找到他。
所以说起来,除了何松年,长风也是救了他一命的功臣。
谭琮聿走上前揉了揉长风的脑袋,转头看向宋毓宁,一本正经问:“宁宁,今天要不要骑马?”
尽管他表情严肃,宋毓宁还是品出他话里的不怀好意。
想起上次那惊心动魄的学马经历,她扶着腰后退一步,果断拒绝:“不要!”
谭琮聿被她这反应逗笑,又拍了拍长风的脑袋,似感叹似调侃道:“行吧,那你今天好好休息,你主人心疼你。”
宥宥闻言从男人怀里探出身子,丝毫不惧高头大马,也学着爹爹的样子,伸出小手摸了摸长风的脑袋,老气横秋地附和:“嗯,长风你好好休息,小主人也心疼你。”
童言稚语把几位大人都逗笑了。
谭琮聿给刘铮递了个眼神,刘铮立刻会意,将宥宥专属的那匹温顺的小马驹牵了出来。
黄白相间的皮毛,矮墩墩的身材,迈着小短腿,还真有几分小主人的神韵。
这名字也是宥宥自己起的,叫松果。
一看到松果,宥宥立刻从爹爹身上滑下来,扑过去抱住小马脑袋,小脸贴在马鬃上蹭来蹭去,嘴里嚷嚷着:
“松果松果!好久不见!你有没有想我呀?我可想你了呢!昨晚做梦,还梦见我们俩一起去山里找宝贝了呢!”
谭琮聿第一次带宥宥来骑马时,宋毓宁担心得不行。儿子当时走路都还摇摇晃晃的,生怕这小不点儿平衡力差摔下来。
谁知道宥宥胆子特别大,适应得极快,没多久就能在马背上坐稳,甚至还敢有模有样地拉着缰绳跟松果商量,让它驮着自己慢慢散步。
就像此刻,宥宥被刘铮抱上马背,身子坐得笔直,小嘴叽叽咕咕就没停过:
“松果,要听话哦。我现在还小,你不能跑太快,知道吗?要是把我摔了,以后你可能就看不到你这么可爱的小主人了,知不知道呀?”
刘铮护在旁边,嘴角就没下来过。
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树下,那对璧人又抱在了一起,他立刻引着松果,带着宥宥往更远处散步去了。
大树下,宋毓宁靠在谭琮聿怀里,看着儿子在阳光下无忧无虑的笑脸,没忍住也跟着笑出了声。
谭琮聿低头,吻了吻她的额头,柔声问:“笑什么?”
宋毓宁仰起头看向男人,眼中映着夕阳金芒,由衷地说:“聿哥哥,我只是觉得现在好幸福!我好爱你,好爱宥宥!”
谭琮聿心口一热,抵着她的额头蹭了蹭,温声答:“宁宁,我和宥宥也爱你,谢谢你带给了我们幸福。”
小得盈满,爱逢其时。
宁宁,感谢你愿意为我驻足。
自此,山河远阔,人间烟火。
万般美好因你而至,岁岁朝朝皆是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