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琮聿脸上浮现出笑意,走到床边坐下,俯身在宋毓宁额头上落下一吻:“什么时候醒的?”
宋毓宁打了个哈欠,又揉了揉眼睛,软声回:“刚醒没一会儿。”
看着男人清爽干净的模样,又随口问:“阿聿,你什么时候起床的呀?”
又是一声“阿聿”。
谭琮聿听着,只觉得胸口有些发闷,哪哪都不得劲。
他闭了闭眼,强迫自己忽略这点不适。
既然宁宁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,他不想再刻意折腾她,非要她改口。
于是他只笑了笑掩饰过去:“有一会儿了。宁宁,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宋毓宁闻言皱了皱鼻子,伸手扯了扯他的脸颊肉,娇声抱怨:“腿酸,腰也酸......”
昨晚男人虽然顾忌着她是初次一直收着力道,但架不住他体力好,再加上受了那本小册子的启发,变换了好几种姿势,把她折腾得够呛。
谭琮聿脑海里闪过昨晚那些激烈缠绵的画面,想到宁宁肆意绽放的模样......
他使劲咬住下唇肉才阻止自己失态。
心里翻腾着愧疚和自责,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温柔,带着歉意回:“是我的不对,宁宁。以后不经过你允许,我绝不会再乱来。”
宋毓宁听着他这小心翼翼的语气,莫名觉得男人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,似乎格外谨慎?
不过她也没深究,只当是他知道自己昨晚做得太过火,现在是在讨好她,哄她开心。
于是她娇哼一声,别开脸,故意道:“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了呢!”
这话本是玩笑,可听在谭琮聿耳中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他苦笑一声,忽然向后一倒躺在床上,将宋毓宁抱到了自己身上。
他抚着她的长发,认真开口:“宁宁,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宋毓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有些发懵,一时间没回过神来。
谭琮聿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,然后双手捧住她的脸,目光灼灼:“宁宁不是一直想要个宝宝吗?那跟聿哥哥成亲,好不好?”
宋毓宁完全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成亲的事。
羞意上涌,她低下头,嘟着嘴小声嘟囔:“干嘛、干嘛突然说这个......”
谭琮聿手上微微用力,再次让她抬头看着自己,笑问:“宁宁忘了昨晚自己要求了什么?”
说着,男人大掌滑入被中,在她小腹上按了按,暧昧道:“万一......这里已经有宝宝了,怎么办?”
宋毓宁被他这么一提醒,昨晚那些羞死人的场景瞬间回到脑海里。
因为听瑞苓说要......要那样才能有宝宝,所以她昨晚才一直缠着男人,不让他离开......
小腹一阵收缩,她脸颊爆红,把脸埋进男人胸膛,装死不肯说话了。
谭琮聿笑着收紧手臂,又亲了亲她的发顶:“宁宁,在原州不是你自己亲口说的,要一直跟着聿哥哥,要嫁给聿哥哥的吗?怎么,现在是不愿意了?”
宋毓宁听到这话反应了半天,随后立刻抬头,双手捧住男人的脸仔细打量,一脸惊喜道:“聿哥哥!你、你恢复记忆啦?!”
谭琮聿听着她脱口而出的这句“聿哥哥”,只觉得悬了一早上的心终于落了下来。
他深情凝视着女孩亮晶晶的眼眸,勾了勾唇,温柔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宋毓宁也说不清为什么,明明他们早就是这种关系了,可此刻得知男人恢复记忆,她还是有种失而复得的惊喜和安心。
她在男人唇上连亲了好几口,连声说着“真好真好”。
谭琮聿也跟着笑了起来,等她情绪稍微平复,再次认真问:“宁宁还没回答我呢,要不要跟聿哥哥成亲?”
这一次,宋毓宁没再拿乔犹豫,用力地点了点头,张开手臂抱住男人的脖子兴奋地扭来扭去。
谭琮聿被她这充满依赖的反应取悦到了,但感受到她不安分的小动作,立刻拍了拍她的臀,哑声警告:“别乱蹭,宁宁......不然等会儿我可不保证还能让你好好下楼吃饭。”
宋毓宁却娇哼一声,又故意扭了扭腰:“你才不敢!”
谭琮聿无奈闭眼,确实,他还真不敢。
小姑娘初经人事,昨夜又那般......他再怎么欲火焚身,也舍不得再折腾她。
抱着人静静平复着,谭琮聿抬手揉了揉怀里人的脑袋,忽然问:“宁宁,想不想回永州看看?”
“回永州?”宋毓宁一听这话,瞬间从方才的旖旎温情中抽离出来。
脸上的喜色淡去,弥漫上丝丝缕缕的委屈黯然。
她抬起头看向谭琮聿,嘴唇动了动:“可是......”
可是她连父母最后的归宿在哪里都不知道,回去也只是睹物思人,徒增悲伤。
谭琮聿又怎么会不懂她想说什么。
他捧着她的脸:“宁宁,有件事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。那次我回永州调查时,已经让人去帮忙打听了。只是收到消息那天,我们正急着离开原州,一时就把这事忘记了。”
宋毓宁睁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谭琮聿继续道:“那人回信说,你们家的老管家当时冒着风险将你父母悄悄运了回去,已经安葬了,还立了墓碑。所以......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祭拜他们好不好?”
“让他们看看,他们的宁宁一切安好,身边有人照顾,让他们能安心。”
宋毓宁其实听他说了一半,眼泪就已经控制不住涌了上来,等他说完最后一句,泪水已经彻底决堤,打湿了男人胸前的衣襟。
聿哥哥......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,在她以为前路茫茫的时候,就已经默默地为她考虑了这么多,做了这么多。
谭琮聿心疼得不行,连忙抱着人坐起身,替她穿好衣服后,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哄:
“好了,宁宁乖,不哭了......这是高兴的事,不是吗?岳父岳母在天有灵,知道宁宁有了归宿,也会高兴的。”
宋毓宁抽泣着,用力点头:“谢、谢谢你......聿哥哥......”
谭琮聿停下动作将她抱进怀里,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:“宁宁,不用说谢谢。当初从我亲口许诺会一辈子护着你开始,为你做任何事都是我该做的,是我心甘情愿的。”
“如果非要说谢,也应该是我,是我该感谢你。”
“宁宁,感谢你在那种情况下还能选择相信我,留在我身边。是你,让我在失去一切的时候,看到了对未来的希望,也是你给了我勇气去追求幸福......”
宋毓宁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,谭琮聿抱着她,一下下抚着她的后背,任由她发泄。
过了好一会儿,宋毓宁的抽泣声终于渐渐平息。
她在男人怀里动了动,突然瓮声瓮气地开口:“那......成亲的时候,我想要穿白色的婚纱。”
谭琮聿反应了一秒,随即明白过来她这话的意思。
他笑着应下:“好,宁宁最大。想怎么来都听你的安排,没人敢质疑一句不好。”
宋毓宁抬起头,眼睛和鼻子都还红红的,不确定地问:“真的吗?那你家里人那边会不会觉得不吉利?”
谭琮聿仔细擦掉她眼角残留的湿意,十分笃定答:“不会。宁宁,成亲是我们两个人的事,任何人的声音都不重要。”
然后凑近在她脸颊上咬了一口,玩笑般开口:“更何况,谁敢质疑督军夫人?我第一个不放过他。”
宋毓宁终于被逗笑了,两人又嬉闹几句后,谭琮聿看她情绪好转,这才抱着她去浴室洗漱,一起下楼吃早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