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天在破庙,她只看到了奄奄一息的谭琮聿,并未见到那个女人的踪影。
所以秦瑶当机立断,迅速让人带走了谭琮聿,秘密回了晏州。
或许是上天相助,她原本还担心谭琮聿醒来后会追问那个女人,会起疑心。
可结果他竟然失去了记忆,连自己为何出现在破庙都说不清,更别提那个她视为威胁的女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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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这儿,秦瑶忍不住笑了出来,萦绕她一整天的烦躁也彻底散去。
罢了,着什么急呢?
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,还是琮聿他自己点的头。
而他如今又失了忆,根本不记得什么旧人。
秦瑶哄好了自己,这才终于将注意力放回那两个行李箱上。
她打开箱子,里面男人的衣物少得可怜,反倒是女人的衣物占了大半,有几件质地不错的洋裙,还有几样精巧的首饰。
秦瑶随手捞起一件洋裙,她上下打量着,不知怎的,一股火气又窜了上来。
都已经穷到要变卖玉佩度日的地步了,竟然还有心思给那女人买这些东西?
那个冷心冷情的谭琮聿,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细腻多情,对一个女人这般上心了?
秦瑶突然将裙子摔在地上,发疯似地踩上去用力碾着。
发泄完,她深吸一口气,扬声喊道:“玲儿!”
玲儿推门进来,看到满面寒霜的小姐,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生怕她要迁怒。
可秦瑶只是冷冷吩咐:“把这些东西全部拿下去烧了,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玲儿小心应下,胡乱将地上那些女裙塞进箱子,提着匆匆退了出去。
秦瑶走到梳妆台前坐下,拉开抽屉,取出了那枚玉佩。
指尖抚过那上面刻着的“聿”字,她抬手将玉佩凑到唇边印下一个吻。
就算那个女人存在过,就算琮聿曾对她有过片刻温存,那又如何?
现在,他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而如今她秦瑶,是琮聿名正言顺的未婚妻,不久后也将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。
未来漫长,站在他身边的,只会是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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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园,夜幕低垂。
下午在客厅那番开诚布公的谈话后,谭琮聿不仅对秦瑶产生了怀疑,同时也接受了自己就是宋毓宁口中那个“聿哥哥”的事实。
用过晚饭后,宋毓宁在谭琮聿的监督下喝了药,加上这一天情绪大起大落,身心俱疲,很快便困意上涌。
谭琮聿将她送到客房,刚想抽身离开,手腕却被她一把抓住。
“你要去哪儿?”宋毓宁看着他,眼底全是不安。
谭琮聿脚步顿住,放缓了声音:“你好好休息,我还有事情要处理,不会离开。”
宋毓宁却不是这个意思。
她摇摇头,皱着眉头问:“你要让我一个人留在这儿睡?”
谭琮聿心里第一反应就是“不然呢?”,可话到嘴边他又闭嘴了。
因为他忽然意识到,现在两人对彼此的认知存在着巨大偏差。
在宋毓宁心里,他是那个可以做尽亲密无间事情的“聿哥哥”。
可对现在的他而言,她却是一个突然闯入生活的陌生女人。
他不能像以前那样待她,至少现在做不到。
谭琮聿感到一阵头疼,无声叹了口气,没有挥开她的手,而是顺势在床边坐下,沉默了片刻才开口:“你也知道......”
“什么你你你,”宋毓宁打断他,坐起身委屈嘟囔,“你以前都叫我宁宁。”
谭琮聿无奈,只能妥协,改口道:“好,宁宁。你也知道我现在没有那段记忆,所以......”
“所以什么?”宋毓宁立刻接话,眼睛瞪得圆圆的,“所以你想说要跟我保持距离是吗?”
谭琮聿心里暗叹,这小姑娘总算聪明了一回。
可他刚想点头,就听宋毓宁脱口而出:“负心汉!”
谭琮聿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指控砸得怔住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宋毓宁才不管,一句接一句数落起来:“你怎么能这么无情!失忆了就能抹掉我们之间所有的事了吗?你说过要一辈子对我好,要照顾我一辈子的!”
“这些话现在都不作数了吗?你亲过我抱过我,跟我睡过一张床,还做了会生宝宝的事......现在你一句不记得就不用负责了吗?”
谭琮聿听她越说越离谱,连忙截住话头:“不是这个意思,我是想说我们应该给彼此一点适应的时间......”
“我不要!”宋毓宁直接拒绝,“我才不要!我这两天奔波受累好不容易找到你,你就让我跟你当陌生人吗?我做不到!”
谭琮聿第一次发现自己会有被人说得哑口无言的时候,关键是对方说得还挺占理,他也不能置之不理。
他想抽回手好好冷静一下,可宋毓宁却以为他真的要走,心里一慌直接滚进了他怀里,一个用力把人扑倒在床上。
谭琮聿感觉腰上一沉,宋毓宁直接坐到他身上,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她脸上还挂着泪珠,说出的话却十分胡搅蛮缠:“而且都怪你害我白高兴一场,你还要赔我宝宝!”
谭琮聿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,怎么就是怪他了?
还有,赔她一个宝宝?这怎么赔?
只是不等他把疑问说出口,就见骑在他身上的小姑娘俯下身,整个人朝他压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