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念头刚升起,就被两人硬生生掐灭。
不能报!
绝对不能报!
他们家里所有的物资、金银、名画、古董、大量现金外币,全部都是来路不正的赃物!
这些东西,见不得光!
一旦报警,公安上门彻查,失窃的事情没查清,他们夫妻俩先得锒铛入狱!
现在只能自认倒霉了。
赵建国坐在地上,双目赤红,胸口剧烈起伏,满心怒火,气得浑身发抖,差点当场吐血。
就在赵家夫妻俩崩溃绝望的时候,院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,伴随着邻居急促的喊声。
“赵主任!赵建国家在家吗?快开门!出事了!你家儿子出事了!”
这话如同第二道惊雷,狠狠劈在赵家夫妻俩头顶。
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,儿子又出事了?
赵妻子瞬间止住哭声,脸色惨白,疯了一样冲过去打开院门。
门口的邻里喘着粗气,看着夫妻俩惨白的脸色,连忙开口。
“你们家赵立业昨晚在外边被人打伤了,一大早被路人发现送进医院了!伤得特别重!你们赶紧过去看看吧!”
赵夫人的腿瞬间软得几乎站不住了,浑身止不住剧烈发抖,牙齿都在打颤,哭腔破碎慌乱:“老赵!怎么办!立业出事了!我们儿子出事了!”
赵建国死死咬着后槽牙,强行逼自己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。
“别愣着!快走!去医院!”
赵建国一把拽起瘫软的妻子,往日体面威严全然崩塌,脚步踉跄仓促,带着妻子疯了一样往医院狂奔。
两人一路跌跌撞撞,顾不得整理仪容,顾不得身心剧痛,满脑子都是儿子出事的画面,满心都是惶恐和侥幸。
他们拼命自我安慰,一定只是普通摔伤、只是皮肉轻伤,别人说得严重,定然是夸大其词,他们的独苗绝对不能有事!
两人气喘吁吁、狼狈不堪地冲进医院病房,一眼就看见躺在床上的赵立业。
往日嚣张跋扈的少年,此刻面色惨白,满头冷汗,浑身僵硬蜷缩在床上,哭声嘶哑刺耳,狼狈得不堪入目。
赵夫人心头一紧,冲过去一把抓住儿子的手,声音颤抖到极致:“立业!我的儿!你怎么样了?哪里疼?快跟妈说!”
赵立业听见熟悉的声音,缓缓抬眼,通红的眼底布满血丝,积攒许久的崩溃瞬间彻底爆发了。
他看着父母,眼泪汹涌滚落,喉咙里挤出破碎又绝望的嘶吼:“妈!我废了!我彻底废了……”
一句话,如同寒冰利刃,狠狠扎进了赵家夫妻心口。
赵建国浑身一僵,呼吸骤然停滞,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:“你胡说什么!什么废了!不过是受了点伤,养养就好了!”
他不肯信,也不敢信,强行自我欺骗。
这时,一旁值守的民警沉声开口,语气冰冷客观,不带丝毫情面:“家属冷静点,医生已经确诊,伤者下身遭受重创,内部损伤不可逆,永久丧失生育能力了!”
永久丧失生育能力!这句话,彻底击碎了夫妻俩最后一丝侥幸。
赵夫人瞳孔骤缩,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手里的力道猛地松开,直直后退两步,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,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。
“不!不可能!”她喃喃自语,眼神涣散,整个人濒临疯魔。
“我家立业还这么年轻!他还没娶妻生子!怎么会废了?怎么会断了根……”
赵建国僵在原地,身形晃了又晃。
刚刚家里钱财被偷完,现在儿子又变成了这样!
“为什么?到底是谁?”
赵建国双眼通红,满目死寂,声音嘶哑破碎:“是谁要断我赵家香火?是谁要赶尽杀绝……”
床上的赵立业更是崩溃癫狂,捂着下身痛哭嘶吼:“我不甘心!我真的不甘心!我到底得罪了谁!谁要这么毁我一辈子!”
赵夫人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,捂着脸失声痛哭,哭声绝望凄厉,回荡在整间病房:“彻底完了!彻底绝户了啊……”
而这一切医院四周的人都远远看着,没人上前安慰,没人心生同情。
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。善恶终有报,天道好轮回。
……
下乡报到的日子,如期而至。
天还没彻底大亮,窗外灰蒙蒙一片,李瑶就醒了!
而赵家那边彻底哑了火,半点动静都没传出来。没人来找麻烦,更没人怀疑到她头上。
李瑶起身进了厨房开始做饭!
坐火车路途遥远,一路颠簸,车上没有吃食,售卖的东西又贵又难吃,还大多抢不到。
她揉面、擀面、煎饼,动作行云流水,干脆利落。
金黄酥脆的杂粮煎饼层层叠叠,一次性做了厚厚一摞。
又蒸了一锅白面馒头,软糯顶饱,方便携带。
最后,她从空间取出提前囤好的熟鸡蛋、几块卤好的瘦肉,一一打包收纳。
一旁的李之远也早早起床,安安静静站在厨房门口,不吵不闹,乖乖看着姐姐忙碌。
这两天他坚持练习憋气,心态越来越稳,格外懂事听话。
“姐,我帮你装东西。”
李之远主动上前,小手稳稳接过打包好的干粮,小心翼翼叠放在干净布包里,动作认真又细致。
李瑶侧头看他,眼底带着浅浅的暖意:“不用急,先收拾好我们随身的包袱,剩下的姐来处理。”
姐弟俩快速收拾好两个布包。
李瑶的大号包袱,简单装了几件换洗衣物、贴身杂物、看着鼓鼓囊囊,实则轻便好背。
李之远的小号包袱,只装了自己的贴身衣物和一个小本子,轻飘飘的,完全不会压身子。
收拾妥当,早饭简单解决完毕。
李瑶擦干净手,抬眼看向住了许久的这栋小院洋房。
之前赵立业心心念念,就是要抢占这栋房子,白白侵占她们的家产。
而估计有这样心思的人,肯定不在少数。
“之远,你去院子中间站着,背对着我,不许乱动,也不许过来帮忙。” 李瑶开口。
李之远虽然疑惑,但习惯性听姐姐的话,乖乖点头:“好,我去站着不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