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田接过钱看向李瑶姐弟俩,语气随和:“既然钱付了,我直接带你们过去看看院子,顺路把行李一并带过去,省得再跑腿。”
“记住规矩,租房是村里给你的特殊照顾,不代表你可以搞特殊、逃劳动。村里统一上工,你必须按时出勤、踏实干活,不许偷懒耍滑。”
“我明白!绝对遵守村里所有规矩,按时上工、认真劳动,绝不偷懒,绝不辜负您的照顾!”李瑶态度端正,应声干脆利落,半点敷衍都没有。
陈大田见她懂事通透、分寸十足,眼底满是满意,不再多叮嘱,抬手示意两人跟上。
“走吧,跟着我。”
李瑶立刻牵上李之远,拎好包袱,安安静静跟在陈大田身后,往村子西侧走去。
这条路偏离村民聚居的主干道,越往前走越安静,沿途没有嘈杂的人声,只有阵阵海风拂面,清爽干燥,格外舒服。
短短几分钟路程,就彻底远离了知青点的热闹和是非,清净得很。
不多时,一栋独立的青砖小院就出现在眼前。
低矮围墙圈出一方完整的小院,院门是厚实的木板门,结实稳固,院内干干净净,没有半分荒草杂物,看得出来之前有人好好打理过,空置期间也没破败糟蹋。
陈大田推开木门,侧身让两人进去。
李瑶抬眼扫遍整座小院,视线从院墙、主屋落到角落小小的储物棚,心底瞬间生出惊喜。
何止是能住,简直远超她的预期。
她原本以为,村里闲置的偏僻老屋,顶多就是勉强遮风挡雨的破旧矮房,大概率墙面潮湿、门窗漏风、处处简陋。
可眼前的小院,干净整洁、规整完好,主屋是两间通透的正房,空间足够她和弟弟居住,还有独立的小院落,平日里做饭、晾晒、活动都格外方便。
最合她心意的是位置偏僻、人迹罕至,私密性拉满。
李瑶眼底藏不住的满意,转头诚恳道谢:“太谢谢您了大队长!这房子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,我们住着特别合适。”
陈大田见她满意,笑着点了点头:“合适就好。你们姐弟俩安心住着,好好上工,村里就不会为难你们,你们先收拾安顿吧。”
说完,他没多停留,嘱咐两句注意安全,便转身离开,回去忙活村里的琐事了。
……
喜悦过后,李瑶干脆利落打算起身收拾屋子。刚落脚新家,处处都得规整妥当,才能踏踏实实住下来。
“小远,我们分工收拾新家好不好?”
李瑶揉了揉弟弟的小脑袋,轻声安排:“你做你力所能及的小事,重活累活都交给姐姐。”
李之远立刻挺直小身板,眼神亮晶晶的,格外积极:“好!我可以干活!姐姐吩咐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!”
小小年纪格外懂事,半点不娇气,得知拥有专属的小家,满心都是珍惜,只想赶紧帮姐姐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李瑶看着他乖巧懂事的模样,心底暖意融融,随即合理分工。
“那这样,你负责收拾小院的地面,把零散的小石子、枯草都捡到角落,再把门窗都推开通风。屋里扫地、擦桌子、整理床铺这些累活重活,姐姐来做。”
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李之远郑重其事地点头,像个接到指令的小士兵,行动力十足。
不用姐姐多督促,他立马小跑着推开厚重的木板院门,弯腰低头,认认真真捡拾院子里零星散落的碎石子和干枯杂草。
他小手不大,一次抓不了太多,就一趟一趟来回跑,动作细致又认真,就连墙角缝隙里的碎落叶也一一捡干净,半点不敷衍。
阳光落在他稚嫩的侧脸上,小小的身影勤恳又踏实,没有半分偷懒贪玩的心思。
捡完院里杂物,他又踮着脚尖,费力推开两扇老旧的木窗。
窗户许久未开,带着轻微卡顿,他攥着窗沿一点点用力,直到把所有窗户完全推开。
清凉的海风瞬间灌满整个小院,吹散了屋内囤积许久的沉闷气息,通透又舒爽。
做完手里的活,李之远还不闲着,乖乖站在院里环顾一圈,确认没有遗漏的杂物后。
才小跑回屋,仰着小脸看向李瑶:“姐姐,院子收拾好啦,都通风了!还有别的活要我做吗?”
另一边的李瑶,早已有条不紊开启了屋内清扫整理。
她从空间悄悄取出干净抹布和清水,仔细擦拭屋内的木桌、木凳和窗台边角。
老屋空置许久,落了一层薄灰,她擦得格外细致,反复擦拭两遍,不放过任何死角。
随后拿起墙角的旧扫帚,一点点清扫地面灰尘,规整屋内零散物件。整套动作干脆利落,行云流水,效率极高。
短短片刻,原本带着些许陈旧气息的屋子,瞬间变得干净敞亮,焕然一新。
见弟弟主动请缨,李瑶笑着抬手擦掉他额角薄薄的一层细汗:“辛苦我们小远了。剩下的姐姐来就好,你去院里吹吹海风歇一会儿。”
李之远却摇着头不肯休息,执意守在旁边,看着姐姐忙碌的身影,时不时伸手递一下抹布、帮着摆正歪斜的小木凳,力所能及搭把手。
姐弟二人一内一外、默契配合,没有多余的话语,却处处透着安稳温馨。
收拾妥当的那一刻,姐弟俩彻底松了口气。
“小远,收拾好了,姐姐带你去大队部领口粮。” 李瑶收拾好随身小本子,轻声开口。
李之远立刻点头,乖巧跟上:“好。”
两人锁好院门,沿着村路一路往村子中心走,沿路遇到村民就礼貌问路,不急不躁,稳稳走去。
……
新田渔村知青点原本驻守着七名老知青,四女三男,平日里抱团行事。
方才另外几个在下地干活,并不在院内,直到这会儿忙完活,才三三两两结伴赶回了知青点。
几个老知青拎着工具、擦着汗走进大院,习惯性扫了眼院内的新人阵容,一眼就察觉不对劲。
原本得到的通知是新来六名新知青,此刻只剩四人,空荡荡的少了两个人。
几人对视一眼,纷纷围了上来,满脸好奇。
四个女老知青里,徐梅资历最深、下乡时间最长,整整三年,最会拿捏新人、打听八卦,在七人里是妥妥的领头人。
徐梅率先皱眉带着几分盘问:“不对啊,今天新来的不是六个知青吗?怎么只来了你们四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