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三人瞬间懵了,紧接着又是一阵气急败坏的叫嚣。
“躲回去有用吗?出来!别当缩头乌龟!”
“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!今天耗也耗到你干活!”
门内的李瑶充耳不闻,快速的收拾了下必要行李。
她又抬手打开了门。
门口三人还在扯着嗓子谩骂叫嚣,看见她出来,立刻闭嘴,齐刷刷看了过来,等着她低头服软。
结果下一秒,李瑶直接无视所有人,脚步不停,径直往玄关走去。
换鞋,开门,一气呵成。
“哎!你去哪!” 陈洁瞬间急了,下意识就要追上去。
王乐乐一把拉住她,脸色难看,却硬撑着面子:“别追!让她走!她能去哪?撑死在外边晃一圈,最后还得乖乖回来!”
王恒实也冷着脸开口,端着可笑的尊严:“随她闹!一把年纪还离家出走,我们要是追出去,外人看笑话!丢不起这个人!”
他们心里门清,现在追出去,等于低头服软,等于承认拿捏不住李瑶。
好面子的三人,宁肯眼睁睁看着她走,也不肯放下身段追赶。
他们依旧心存侥幸,笃定李瑶无依无靠,在外撑不了多久,早晚乖乖折返。
就这样,三人站在原地,嘴硬地看着李瑶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,全程没人再踏出一步。
李瑶慢悠悠走出小区大门,站在路边,看着车来人往的街道,眼底划过一抹精明的算计。
她淡淡开口:“255,搜索一下这片区域的民间借贷、放贷渠道,信息越详细越好。”
255 瞬间领会她的意图,立刻应声:【好的,瑶瑶!马上检索周边所有放贷人员、渠道、利率明细、底细背景!保证精准无误!】
【瑶瑶!已经筛选完毕!这片一共六家私人借贷、不查大数据、不严格卡征信的。】
【只看抵押物和担保人,风控很松,但底线极高!无房无车无抵押,正常人一分钱都借不到!】
“我不是正常人。”
【明白!瑶瑶,我全程待命!但只能轻微迷惑、干扰对方判断力。】
【不能篡改数据、不能违法硬操作、不能让人彻底失忆!只能放大对方的贪心、侥幸、赌徒心理!】
“足够了。”
李瑶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。
她太懂这些私人放贷的老板了。
这群人游走在灰色边缘,吃的就是风险饭,赌的就是高利息,骨子里全是贪。
他们不怕借钱的人穷,不怕资质差,只怕没利润、怕没翻盘的机会。
普通人无抵押,他们理都不理。
但只要稍微撬动他们的贪心,让他们觉得这笔买卖稳赚不赔,他们就会主动打破自己的规则。
而这,就是她今晚的机会。
“第一家,地址发我。”
【收到!第一家:恒通民间借贷,主打大额私贷、房产过桥贷,老板姓周,精明抠门,最怕坏账,最喜欢稳定长期利息客户!】
李瑶抬手拦了辆出租车,直接报出地址。
车子平稳行驶,她全程闭目养神,脑海里快速梳理策略。
……
很快到了恒通借贷。在老旧商住写字楼的十五楼。
推门进去,烟雾味混着浓茶味扑面而来。
办公室不大,一张老板桌,两张沙发,茶几上堆着合同、计算器、账本,简陋却透着一股子精明市侩的味道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靠在老板椅上,翘着二郎腿,手里夹着烟,抬眼扫了李瑶一眼,眼神习惯性带着审视。
这人就是周老板。
常年放贷看人,一眼就能估摸出客户的家底、虚实、能不能榨出油水。
他上下打量李瑶,穿着普通,气质干净,看不出有钱的样子,瞬间判定这是普通家庭妇女,没资质。
周老板吐了口烟,语气随意又敷衍:“借钱?额度多少?抵押物是什么?房子还是车子?”
李瑶径直坐到对面沙发上,姿态松弛,不卑不亢:“两百万,无抵押,纯信用私贷。”
话音落下。
周老板直接笑了,笑意里全是嘲讽和无语。
“大姐,你没开玩笑吧?”
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眼神带着浓浓的不耐。
“我这里是私贷,不是慈善机构。无抵押纯信用,最多批五万,还是看面相靠谱的前提下。”
“两百万?你拿什么还?凭嘴还?”
在他这里,没有抵押物,免谈大额。
李瑶不慌不忙,直视他的眼睛:“我短期周转,只用三个月,利息翻倍。你们常规月息五分,我给你八分,三个月到期,连本带利一次性结清。”
周老板挑眉,眼底闪过一丝异动。
八分月息,远超常规利息,利润确实够高。
但高利润对应的是高风险。
他摇了摇头,依旧拒绝:“利息再高没用,没抵押物,我不敢放。你万一到期跑路,我上哪找人?打官司你名下一无所有,我一分钱都追不回来。”
“我看你年纪不小,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?
非要借大额高利贷,没意义。”
铁面风控,油盐不进。
常规谈判,到这里已经彻底结束。
但李瑶根本没打算常规谈判。
她在心里轻声道:“255,轻微干扰。放大他的贪念,弱化他的风险顾虑,保留他的理智,只改变判断倾向。”
【收到!轻微精神干扰启动!目标:周老板!放大逐利心理,弱化风控焦虑!无违规篡改!】
一瞬间。
办公室里什么都没变。
灯光没变,环境没变,人的神态外表没变。
唯独周老板的心思,悄然发生了偏移。
原本占据主导的风险顾虑,慢慢变淡。
原本不起眼的高额利息、短期暴利,瞬间被无限放大。
他脑子里下意识冒出一个念头:三个月,八分利息,两百万到手利润足够丰厚。
眼前这个女人神态沉稳、眼神淡定,完全不像欠债跑路的穷酸样,说不定是低调藏富,只是暂时没资产周转。
赌一把,稳赚。
周老板眼底的犹豫越来越淡,贪念彻底占了上风。
但他依旧嘴硬,假装为难:“不是我不帮你,规矩就是规矩。无抵押大额放款,我从来没开过先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