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好鞋子,李瑶随手打开其中一个包袱,里面整整齐齐包着几个温热饱满的大肉包,还有提前装好的凉开水。
赶路消耗了大量体力,姐弟俩早就饿了。
“先吃东西,吃饱了我们连夜赶路。”
李瑶拿出肉包,递给弟弟两个,自己也拿起一个快速吃了起来。
夜色寂静,山林无风,姐弟俩安安静静吃着晚饭。
肉包馅料扎实、顶饱耐饿,是绝佳的赶路干粮。
全程没有多余的话,两人默契十足,快速补充体力。
几个肉包下肚,喝足温水,浑身的疲惫和饥饿瞬间消散,体力彻底回满。
【瑶瑶,已锁定大岭村精准坐标。】
【当前位置距离大岭村父母下放农场外围,直线距离一百三十里。】
【预计深夜三点左右,可抵达大岭村村外安全隐蔽区域。】
【瑶瑶,加油啊!离目标又近了一步!】
“255呀!你好棒呀!”
说完后李瑶将两个大包袱稳稳绑在自行车后座,固定得牢牢当当,不会晃动掉落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、满眼坚定的弟弟,轻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“之远,准备好了吗?我们要去找爸妈!”
李之远用力点头,眼神亮晶晶的:“准备好了姐姐!”
“好。”
李瑶跨上自行车,稳稳坐好,伸手扶住车把。
“上来,坐稳,抱紧姐姐,路上风大,不要松手,不要探头。”
李之远乖巧爬上后座,双手紧紧环住李瑶的腰,小脸稳稳靠在她的后背:“我坐稳了!姐姐走吧!”
……
夜风微凉,夜色漆黑。
李瑶双脚用力,脚下发力,自行车稳稳启动,顺着系统指引的隐秘的小路,快速往前驶去。
车轮碾压路面,发出轻微规律的声响,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晰。
一路穿行山林、绕过农田、避开村镇、躲开巡查路线。
沿途偶尔能看到远处村落零星的灯火,偶尔能听到远处几声狗吠,全都被她们远远避开。
全程隐秘、全程无人察觉。
……
深夜三点,夜色黑得浓稠。
连续骑行百余里山路,李瑶的双腿早已酸胀发麻,浑身沾满夜风的凉意。
直到脑海里 255 的提示音响起,她才缓缓捏紧车闸,稳稳停下自行车。
【瑶瑶啊,已抵达大岭村外围五百米处,全程无巡查、无人影,周边安全。】
【前方三百米进入村落范围,下放农场牛棚区域守卫松散,适合潜行靠近。】
李瑶长舒一口气,扭头看向后座乖乖趴着的李之远。
小家伙一路安安静静,不吵不闹,哪怕熬了整夜,也硬生生撑到了现在,眼底只有期待,没有半点疲惫娇气。
“到地方了,我们先休整一下。”
李瑶扶着车把,让弟弟小心下车,随后从包袱里翻出提前备好的干粮和水。连夜赶路消耗极大,想要稳妥行动,必须先补足体力。
姐弟俩快速吃了几口干粮,喝了水垫肚子,动作利落干脆。
休整完毕,李瑶没有丝毫松懈。
大岭村不比空无一人的山路,农场牛棚住着不止一对下放人员,形形色色的人混杂在一起,人心复杂难测。
她绝对不敢把弟弟单独留在村外荒地里。
夜里视线差,荒草丛生,万一有野兽路过,或是偶遇早起巡村的村民,后果不堪设想。
思来想去,唯一稳妥的办法,就是带着弟弟一起进村,全程不离视线。
李瑶蹲下身,平视着李之远,语气严肃又郑重,压低声音再三叮嘱。
“之远,接下来我们进村见爸妈,记住姐姐所有话,半点差错都不能出。”
“等会儿全程闭嘴,不管看到什么、听到什么、见到爸妈有多开心,都绝对不能出声、不能惊呼、不能说话。”
“里面住了很多陌生人,人心难测,一旦被发现,我们所有人都会出事,明白吗?”
李之远瞬间收敛所有雀跃,小脸绷得紧紧的,用力点头,眼神无比认真。
“我明白姐姐!我绝对不说话、不乱动,全程乖乖跟着你!”
他清楚这件事的凶险,知道这是偷偷见爸妈,半点马虎不得。
确认弟弟记牢规矩,李瑶彻底放心。
她转身推着自行车,找了路边厚实的干草堆,将车身彻底掩埋隐藏,遮得严严实实,从外面完全看不出半点痕迹。
收好所有外物,姐弟俩身形轻巧,借着夜色掩护,顺着 255 指引的隐蔽小路,弯腰低头,一步步摸进大岭村。
村子深夜死寂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安静得可怕,只有零星的风声掠过墙头。
越是靠近牛棚住所,李瑶的警惕心就越高。
【瑶瑶,前方十米抵达下放人员居住牛棚,共四间隔间,住有八名下放人员。】
【李怀文、沈巧珍居住最内侧隔间,距离其他人员住处最远,相对隐蔽。】
听完系统提示,李瑶心里了然,愈发谨慎。
牛棚改造的住处简陋破旧,根本不隔音。
这里住的都是落难下放的人,谁都藏着自己的心思,人性难辨。
若是被人发现她们姐弟深夜潜入,没人会好心揣测亲情团聚,只会无限猜忌、恶意举报,到时候全家都会陷入灭顶之灾。
她牵着李之远的手,脚步放得极轻,落地无声,顺着墙根绕到最内侧的隔间门外。
木门老旧单薄,做工粗糙,本就关不紧实,只是简单搭扣虚掩着。
李瑶指尖轻轻扣住门缝,借着微弱的力道,一点点缓慢挪动、微调角度。
动作极慢、极稳,刻意规避了木门松动的吱呀异响,只用几秒时间,就悄无声息拨开了虚掩的门板,裂开一道仅容人侧身进入的缝隙。
可即便她把控到极致,轻微的推门动静,还是惊扰了屋内睡眠最浅的李怀文。
因为担心姐弟两人夜夜心神不宁,他睡眠本就极浅,稍有风吹草动便能惊醒。
门板微动的瞬间,李怀文骤然睁眼,神经瞬间紧绷,压低嗓音,带着警惕的沉声低喝:“谁?”
声音不大,却格外清醒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