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，衣着华贵、气度矜骄的李萱，缓步走入首饰楼中。
楼内伙计见状，立刻满脸堆笑，躬身上前恭敬伺候。
“李大小姐光临，快快里边请！今日新到一批江南新进珠花、玉簪、琉璃配饰，样样精致华美，最配李大小姐身份！”
李萱习惯性扬起嫡女的矜骄姿态，淡淡点头。
漫不经心在柜台前踱步，抬手翻看一排排精致华美的首饰，心情舒展不少。
连日被婚事束缚、被规矩约束的烦闷，尽数消散大半。
她指尖划过温润的玉簪，随口对身旁丫鬟念叨。
“府里的首饰我都看腻了，母亲日日只知道让我相看那些无趣的世家公子，半点趣味都无，真是无趣至极。”
丫鬟连忙顺着她的话讨好。
“小姐容貌绝色、身份尊贵，自然该配最好的首饰、最好的良缘。那些世家公子太过呆板，根本配不上小姐的风华。”
这番话，精准戳中李萱的心思，让她心情愈发愉悦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温润轻柔、带着极致温柔的男声，恰到好处从门口传来。
“这位小姐风姿卓绝、气度不凡，眼界自然非同一般。寻常俗物、刻板规矩，的确入不了小姐的眼。”
声音温和清雅、悦耳动听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与恭维，不刻意谄媚，不低俗讨好，分寸拿捏得刚刚好。
李萱闻声骤然回头。
一眼便看见立在门口的苏文彦。
容貌清俊、气质斯文，一身素衣干净利落，眉眼温润如玉，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欣赏，直直落在她身上。
不同于世家子弟的疏离傲慢，也不同于市井男子的粗鄙俗气。
温柔、干净、谦和，还带着满眼独一份的惊艳与爱慕。
这是李萱从未接触过的类型。
她见惯了高高在上、平淡疏离的世家嫡子。
听惯了下人程序化的讨好恭维。
第一次遇见这般容貌出众、气质斯文、语气温柔、满眼都是她的年轻男子。
心底瞬间微微一动。
苏文彦见状，立刻顺势上前，微微躬身行礼，礼数周全、斯文有礼，半点不逾矩。
“在下苏文彦，入京考试。方才无意间听闻小姐所言，心生感慨，一时冒昧搭话，还望小姐莫怪唐突。”
李萱素来吃软不吃硬，最受不住这般温柔谦和、满眼爱慕的对待。
对方礼数周全，又这般谦逊温柔，瞬间就让她放下了所有的戒备。
往日的骄纵蛮横尽数收敛，难得露出几分大家闺秀的矜持端庄。
“公子客气了，无妨。”
苏文彦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，面上依旧温润如常，缓缓开口。
“在下行走各地数年，却从未见过如小姐这般风华绝代、气度矜贵之人。”
“寻常闺阁女子的温婉、世家小姐的端庄，尽数汇聚一身，当真世间难得。”
“那些世俗刻板、规矩束缚、平庸良缘，的确委屈了小姐这般绝色风华。”
李萱长这么大，从未有人这般细致入微、直击心底的夸赞她。
短短几句话，就让她心花怒放、满心欢喜。
原本因婚事压抑的烦闷、因规矩束缚的憋屈，瞬间一扫而空。
她忍不住主动开口搭话，语气都柔和了几分。
“公子太过谬赞了，我不过是寻常闺阁女子，担不起这般夸赞。”
苏文彦轻轻摇头，眼神愈发真诚炙热，语气愈发温柔恳切。
“绝非谬赞，是在下真心实意的感慨。”
“真正的风华，从来不靠家世堆砌，是小姐骨子里自带的气度风骨。那些只论门第、只看家世的俗人，根本不懂小姐的珍贵。”
这句话，彻底精准拿捏了李萱的心思。
赵淑宁日日跟她说门第、论家世、讲规矩，所有人都盯着她的嫡女身份、家世背景。
从来没有人告诉她，她本身的风华、她的容貌气度，就足够珍贵、足够耀眼。
苏文彦这番话，让她第一次觉得，自己不是靠着家世尊贵，而是本身就足够优秀、足够夺目。
心底的虚荣、骄傲、满足感，瞬间被填满了。
两人顺势站在首饰楼内，一问一答，缓缓攀谈起来。
苏文彦极会聊天，知识面广、嘴甜会哄、温柔体贴。
从不刻意打探她的身份家世，不急躁攀附，只是温柔陪聊、耐心倾听、句句共情。
李萱吐槽相看的世家公子呆板无趣，他便温柔附和。
“世俗世家子弟，多被规矩束缚、墨守成规，无趣刻板，根本不懂风月、不懂真心，配不上小姐的鲜活明媚。”
李萱抱怨府中规矩严苛、日日被管束，他便温柔共情。
“小姐这般明媚洒脱的性子，本该肆意自在、随心生活，被条条框框束缚，实在可惜可叹。”
李萱谈及自己对婚事的挑剔不满，他便满眼深情。
“这般风华绝代的小姐，本就该得世间最好的偏爱，宁缺毋滥，绝不将就。”
全程温柔包容、句句共情、句句偏爱，把李萱哄得晕头转向、心花怒放。
短短半个时辰的相处，李萱从未有过这般轻松愉悦、被人全然偏爱、全然理解的感觉。
相比于满是利益权衡的世家相看，眼前温柔斯文、满眼是她的书生，实在太过动人。
不知不觉间，她早已彻底放下所有矜持、所有防备，越聊越投机，越聊越心动。
甚至主动开始好奇对方的身世过往。
“公子既是上京考试的举人，想来才华必定出众，日后定然前程似锦。”
苏文彦眼底闪过一丝算计，面上故作谦逊苦涩，微微叹气，恰到好处示弱卖惨。
“小姐抬举了。在下出身卑微，家世清贫，无依无靠、一路苦读至今，步步坎坷、算不得什么前程，不过是苦苦挣扎、求取一线生机罢了。”
这般纯粹坚韧、温柔落魄的模样，瞬间勾起了李萱的优越感与保护欲。
她是天之骄女，从小锦衣玉食、从未吃过半点苦。
看着眼前容貌出众、才华斐然，却偏偏身世坎坷的书生。
心底瞬间生出了浓烈的怜惜与异样情愫。
优越感、保护欲、心动好感，层层叠加，彻底占据了心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