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,几人就冲到了李瑶身前。
粗糙的动作直接扯向她的发簪珠花,力道蛮横粗鲁,毫无半分顾忌。
李瑶下意识抬手反抗,侧身躲闪,同时伸手护住自己的发饰。
可她年纪尚幼,身形娇小,力气远不及常年干惯粗活的丫鬟,躲闪之间,发髻被扯得散乱,发丝凌乱飘落。
可她没有半分退缩示弱,眼底带着清冷的倔强,死死护着自己身上的物件。
“住手!父亲赏赐之物,谁敢擅动!”
她声音清亮坚定,没有半分怯懦。
可这份强硬,彻底彻底激怒了一旁冷眼旁观的李萱。
看着区区庶妹居然还敢反抗、敢和自己对峙,不肯乖乖受罚低头,李萱心底的怒火直冲头顶。
在她眼里,李瑶就该逆来顺受、任打任罚,乖乖认清自己卑贱的身份,不配反抗她分毫。
“还敢躲?还敢犟嘴?”
李萱怒极上前,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。
“啪!”
清脆响亮的巴掌声,力道极大,毫不留情,狠狠落在李瑶的侧脸。
巨大的力道打得李瑶娇小的身子微微一偏,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,火辣辣的刺痛瞬间蔓延开来。
半边脸颊飞速发烫泛红,疼得她眉心微微蹙起。
院内瞬间死寂。
春桃夏禾惊得浑身僵硬,怔怔看着这一幕,大气不敢喘一口。
李萱收回手,指尖微微发麻,眼底戾气未散,依旧是高高在上、目中无人的跋扈模样。
她死死盯着被自己打偏脑袋的李瑶,冷声呵斥。
“我今日就好好教你一次规矩!让你彻底认清自己的身份!”
“庶女就是庶女!卑贱就是卑贱!”
“就算父亲一时纵容你,给你几分体面,你也永远压不住骨子里的低微!永远别想和我平起平坐!”
“给我记清楚!这府里,我才是唯一的嫡女,唯一的金枝玉叶!”
“今日这一巴掌,是罚你不懂尊卑、僭越规矩、妄自尊大!再有下次,我绝不轻饶!”
她语气凶狠,态度嚣张,全然没有半分姐妹情分。
李瑶缓缓抬起头,没有哭闹,没有怯懦,带这这个年纪不符的冷静。
她知道今日无力反抗,只因她还不够强。所有委屈她只能压在心底。
李萱看着她沉默隐忍、眼神却依旧倔强不服的模样,心里更是不爽。
可怒劲过后,她瞬间心头一紧,猛地冷静了几分。
如今父亲态度明显不一样了,不再漠视这个贱人了,反而亲自安排待遇、当众为她撑腰。
若是事情闹大,传到父亲耳朵里,以父亲如今对李瑶的态度。
她可能要受一顿严厉训斥,得不偿失。
想到这里,李萱心底的嚣张气焰瞬间收敛大半,眼底闪过一丝犹豫,随即强行维持住骄纵高傲的姿态。
她不敢再多做逗留,也不敢再继续为难李瑶,冷声丢下最后一句狠话。
“今日暂且饶你一次!给我安分守己,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!”
“若是再让我看见你穿戴僭越、妄图攀附,我定不饶你!”
说完,她不再多看李瑶一眼,也不再理会散落一地的凌乱首饰,带着身后一众丫鬟,转身快步离去。
一行人来得汹汹,去得匆匆,转瞬就离开了瑶清院。
喧闹彻底散去,院子重新恢复安静,却只剩满地狼藉。
春桃和夏禾立刻快步上前,满脸焦急心疼。
“二小姐!您怎么样?疼不疼?”
“脸颊都红透了,这一巴掌打得太重了!奴婢立刻去取消肿药膏!”
两人慌得不行,又心疼又后怕。
大小姐实在太过跋扈蛮横,不分青红皂白就上门挑事,动手掌掴,半点容人之心都没有。
李瑶轻轻抬手,拦住了两人的动作,声音平静,听不出半点情绪。
“不必,我要去找父亲!”
而在系统空间里,看完全程的255气得疯狂刷屏,又心疼又愤怒,满心都是替宿主不值。
【太过分了!李萱也太蛮横霸道了!凭什么无故打人!】
【就因为是嫡女就可以随意欺凌人?简直蛮不讲理,双标至极!】
【明明是瑶瑶父亲正规赏赐的东西,合规合矩,凭什么被她说成僭越!】
【瑶瑶疼不疼啊?呜呜我的瑶瑶太委屈了!明明什么错都没有,平白无故挨一巴掌!】
【仗着嫡女身份肆意欺辱弱小,太恶毒了!我们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!】
最让255心疼的是,瑶瑶全程没有哭、没有闹。
六岁的孩子,隐忍得让人心疼到发抖。
255再也忍不住,直接不顾一切接通了自己高管父亲的专属通讯。
通讯接通的瞬间,它带着浓重的哭腔,语气满是急切和不甘,开门见山地质问。
“父亲!我问你!到底有没有办法,能让宿主恢复记忆的?”
对面沉默两秒,传来一道沉稳淡漠的声音。
“突然问这个,缘由是什么?”
255红着系统眼眶,语气又急又委屈,语速飞快。
“宿主太苦了!她明明聪慧强大、杀伐果断、从不受人欺凌!可现在她失忆被困小世界,心智被孩童躯体限制,硬生生受这种低级委屈!”
“她被人无端掌掴、当众折辱、连反击的资格都没有!”
“只要她恢复记忆,以她的心境和手段,根本不会任由这群后院小人物拿捏欺凌!”
“父亲,求求你,破例一次,帮宿主解封记忆好不好?”
它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苦苦哀求,满心都是想让瑶瑶恢复记忆。
只要记忆解封,瑶瑶就不用这般小心翼翼、步步隐忍,不用白白承受这些无妄的打压和欺凌了。
可对面的高管父亲,语气没有半分松动。
“孩子,我们这个圈子是规则至上的。”
“宿主位面失忆、从零历练,是总系统定下的硬性任务规则,无人可以篡改,无人可以破例。”
255瞬间僵住,声音带着颤抖不死心追问。
“一点办法都没有吗?哪怕一点点漏洞、一次特例都不行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唯有回到系统空间,宿主的封存记忆,才会自动解锁、全数恢复。”
255急得声音发颤:“可她现在在受欺负!她在被人无端伤害!眼睁睁看着宿主受委屈,我什么都做不了吗?”
“是的。”
“你身为她的系统,唯一能做的,就是陪伴、记录、绝对不能干预剧情走向,更不能插手,一旦违规,不仅任务作废,你我还有你的宿主都会被主系统重罚的。”
255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它所有的心疼、急切,在冰冷的规则面前,显得渺小又无力。
瑶瑶对它那么好,它想护着瑶瑶,想替她遮风挡雨,想让她不用再受这种无端欺凌。
可它什么都做不了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吃苦、受辱、看着她一步步熬过去。
通讯那头的父亲语气稍稍放缓,带着一丝无奈的叮嘱。
“我知道你心疼宿主,你一路陪着她走来,感情颇深。”
“但规则既定,无力更改。安分值守,静待任务结束,便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话音落下,通讯直接断开。
系统空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。
255悬浮在空旷的光屏里,看着屏幕中的小小身影,鼻尖酸涩,委屈和无力感彻底淹没了它。
它什么都做不了。
小小的系统团子蜷缩了起来,独自蹲在角落难过,满心都是无能为力的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