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得知主仆契约的这一刻起，她心底对林安，生出了极致、发自内心的厌恶与恨意。
太不公平了。
嫉妒像毒藤一样，死死缠绕住她的心脏，让她呼吸发闷，满心戾气。
她再也维持不住眼底的温柔了。
眸底深处翻涌着怨毒与不甘，只是碍于没有撕破脸皮，强行压制着，不让林安察觉。
林安也毫无察觉。
他根本看不懂姜灵素眼底的阴鸷，还在自顾自得意，轻轻抚摸着寻宝鼠雪白的绒毛，语气带着浓浓的优越感。
“主仆契约绑定，它这辈子都只会忠于我一人，旁人再怎么觊觎，也抢不走。”
这话落在姜灵素耳中，无比刺耳，字字诛心。
抢不走。
这辈子都抢不走。
她心心念念的机缘，彻底无望。
既然她得不到，那谁也别想得到！
尤其是林安！
她得不到，那就彻底毁掉！
一瞬间，一个阴冷狠戾的念头，在姜灵素心底疯狂滋生、落地生根。
既然寻宝鼠无法易主，无法为她所用，那她就干脆杀了这只灵鼠！
斩断林安所有机缘来源，毁了他所有希望！
她要看着林安失去所有依仗，打回原形！
她要让这个自大愚蠢的男人，再次沦为人人唾弃的废柴，永远困在底层泥泞，永世不得翻身！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，就再也压不下去了，越来越坚定，越来越疯狂。
温柔的表象之下，杀意已然彻底沸腾。
姜灵素垂下眼眸，掩去眼底所有的阴毒和杀意，重新堆砌起柔和的笑意。
“原来是主仆契约啊，那真是恭喜你了，有这般忠心通灵的灵宠相伴，你的修行之路，定然会愈发顺遂。”
语气依旧温柔得体，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可此刻的她，心里已经彻底给寻宝鼠判了死刑。
林安依旧傻乎乎沉浸在优越感里，被她几句吹捧哄得满心舒畅。
他收起寻宝鼠，笑着看向姜灵素，语气带着几分纵容：“以后跟着我，不会让你吃亏的。他日我功成崛起，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若是从前，姜灵素听到这话，只会觉得可笑又反胃。
而现在，她只觉得讽刺又解气。
崛起？
马上你就会失去所有机缘，跌落尘埃，再也没有崛起的可能。
她轻轻点头，温顺应声：“我信你。”
两人一同下山返程，一路无话，气氛看似温馨暧昧。
回到外门居所附近。
林安名声渐起，加上最近和姜灵素走得极近，不少女弟子都对他心生羡慕，甚至暗藏好感。
几个性格活泼的外门女弟子，早就有意结交如今势头正盛的林安。
见他回来，立刻主动上前围了上来，语气热情。
“林安师兄，你今天又去后山修行啦？”
“师兄最近修为进步好快，能不能教教我们基础修行技巧呀？”
“听说师兄运气极好，总能找到机缘，也太厉害了吧！”
几个女生围着林安，叽叽喳喳，语气亲昵，满眼崇拜。
换做往日，外门弟子无人理会他，人人鄙夷排挤他。
如今他风头渐盛，又有内门的姜灵素倾心相待，自然引得不少同辈女弟子主动靠拢示好。
林安本就极度自负，最爱被人追捧崇拜。
被一众女生围着夸赞，瞬间心花怒放，姿态从容，语气温和，一一回应。
甚至还笑着和几个女生闲聊打趣，态度松弛又暧昧。
他丝毫没有避讳一旁的姜灵素，甚至隐隐带着几分炫耀。
仿佛在无声证明，如今的他，早已今非昔比，万众追捧，魅力十足。
这一幕，刚好完整落入姜灵素眼中。
本就妒火焚心、满心杀意的姜灵素，瞬间彻底被点燃了怒火。
眼底的温柔彻底碎裂，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戾气。
好得很。
真是好得很！
如果不是有她挡在前面，他早就被周峰那些外门弟子欺负死了！
她原本只是想杀掉寻宝鼠，断他机缘，让他回归平庸。
可看到眼前这一幕，她的心思更狠了。
不止要杀鼠。
她还要连林安一起杀了！
……
255实时看着外门传来的画面，看得直呼心惊，忍不住开口吐槽。
【我的天！姜灵素这女人太狠了！变脸比翻书还快！之前还温柔小意，现在直接动杀心了！】
【她知道是主仆契约了，彻底得不到寻宝鼠，立马就想直接毁掉！这嫉妒心也太恐怖了！】
【还有林安也是纯纯恋爱脑加自大狂！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，当着姜灵素的面撩别的女生，彻底把人逼疯了！】
李瑶静静盘膝打坐，闻言只是淡淡抬眸，眼底掠过一抹戏谑。
“正常。”
“人性本就是如此。”
“得不到的东西，与其留给对手增益，不如彻底毁掉。”
“姜灵素心性本就功利狭隘、极度记仇，野心大、最见不得别人拥有她求之不得的机缘。”
“她能隐忍演戏这么久，已经超出我的预料了。”
255连忙道：【那我们要不要插手？看着她杀了寻宝鼠？万一林安没了寻宝鼠，天道又不给他别的机缘了，会不会出变数？】
李瑶唇角微勾，语气淡定从容，一切尽在掌控。
“不用插手。”
“顺其自然，静观其变就好。”
“姜灵素想杀寻宝鼠，就让她动手。”
“比起我亲自出手打压，让他被自己信任亲近的人背刺、毁掉一切，会让他更痛苦、更疯魔、更彻底废掉。”
“废掉他的心态，比废掉他的修为，更致命。”
“至于天道会不会补偿他别的机缘？再毁了就好！”
255瞬间彻底懂了：【原来如此！借刀杀人，还能坐收渔利！不管最后谁输谁赢，都是他们两败俱伤，我们稳赚不赔！】
“没错。”
李瑶缓缓闭眼，继续静心修行，语气平淡无波。
“让他们互相算计、互相憎恨、互相残杀。”
“内耗越多，心态越崩，气运越散。”
“林安的天命气运，本就是虚妄浮萍，经不起折腾。”
“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，我再出面收拾残局吧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