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弟子谨记师尊教诲，绝不再犯。”李瑶应声顺从。
她垂着眸，看似恭顺听话，心底却悄然生出一丝疑惑。
师父到底为什么，对她的修炼进度执着到这种地步？就闲玩了几日而已。
这份违和感，萦绕心底，挥之不去。
但她没有表露分毫异常，依旧垂首恭顺：“弟子日后一定一心修炼，心无杂念。”
顾玄宸淡淡挥手，语气冷淡：“去吧，回去修行，没有我的命令，不得擅自离峰。”
“是。”
李瑶应声退下，转身走出主殿，步履平稳，神色如常。
只是心底的疑惑，越发浓重。
等李瑶的身影彻底离开主殿后。
方才一脸严苛冷厉的顾玄宸，脸上的所有克制与儒雅，瞬间尽数褪去。
大殿无人，静谧无声。
顾玄宸缓缓抬眸，眼底一片寒凉阴翳，再无半分师尊的温和。
他目视窗外远方，语气低沉漠然，带着一丝极致冰冷的淡漠与算计，独自喃喃自语。
“畜牲就是畜牲。”
“就算天生凤凰血脉，骨子里依旧惰性难改，贪玩懈怠，不堪雕琢。”
字字冰冷，毫无半分对待天才爱徒的欣赏与爱惜。
他眼底毫无温度，继续低声自语，句句藏着诛心算计。
“区区筑基境界，便开始贪图玩乐、贪恋热闹。这般进度，何时才能突破金丹？何时才能抵达元婴？”
“何时才能踏足化神？”
“唯有她快速成长、突破化神，凤凰血脉彻底圆满觉醒，一身道体彻底成型，方能炼出无上凤凰丹。”
“凤凰丹一成，我停滞百年的境界，便可彻底突破，直抵飞升。”
顾玄宸眸底寒意沉沉，神色淡漠至极，继续低语盘算。
“这般贪玩懈怠，进度太慢。”
“照她这个心性，慢悠悠修行，不知要耗到何年何月，才能抵达化神。”
“我没时间陪她慢慢打磨修行。”
他不耐蹙眉，眼底闪过一丝算计。
“看来，是我太过放任了。”
“不能任由她自行修炼、慢慢突破。太慢了。”
“这便宜徒弟，既然自己不肯拼命提速，那我便多给她外力加持。”
“寻一批速成天材地宝、高阶增幅灵药、淬体悟道至宝。”
“强行堆资源，堆她的修为，强行拔高她的境界速度。”
“哪怕根基略浮，也无关紧要。”
“反正，最后都是要炼丹的。根基稳不稳、道心纯不纯，于我无用。”
……
而另一边的李瑶，在静室端坐其中，静静盘膝修行。
灵气缓缓入体，滋养经脉，稳固修为。
她表面静心修炼，心底却始终盘旋着方才师尊反常的严苛与急切。
这份极致的急切，绝非正常师徒栽培之心。
255在脑海里小心翼翼开口，带着一丝迟疑。
【瑶瑶，我总感觉你师父怪怪的。别人师父都怕徒弟根基不稳、突破太快出岔子，他倒好，巴不得你一天突破一个大境界，太反常了。】
李瑶心底冷静应声，语气平淡：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她一直隐隐觉得违和，却始终摸不透缘由。
顾玄宸待她极好，给了她那么多别人想都不敢想的资源。
这份优待太过完美，完美得像一场刻意营造的假象。
如今结合急切自己修炼的的态度，所有违和感，层层堆叠，渐渐汇聚出一丝诡异的眉目。
只是此刻线索太少，她暂时无法彻底看穿对方的目的。
但她清楚一点。
顾玄宸对她，绝对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纯粹和善、师徒情深。
他的严苛、他的急切、他的优待、他的纵容，全部带着目的。
而且这个目的，绝对对她不利。
李瑶轻笑，看来又给她自己找了个不小的麻烦！
……
时间过得飞快，一晃就是五年。
这五年里，李瑶几乎没怎么离开过宗主主峰。
每日不是打坐修炼，就是泡在藏经阁里翻功法，要么就是躲在自己的静室里鼓捣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
修为一路水涨船高，从筑基后期，稳稳突破到金丹中期。
这个速度放在整个天一宗，已经是妖孽级别的了。
寻常修士从筑基到金丹，少说要二三十年，天赋差的一辈子都跨不过去。
李瑶只用了五年。
但顾玄宸还是不满意。
在他看来，李瑶的进度还是太慢了。
他要的不是金丹中期，他要的是化神。
所以这五年里，他变着法地给李瑶塞资源。
极品灵石、高阶丹药、淬体灵材、悟道宝物，一批接一批地往她静室里送，恨不得拿天材地宝把她直接堆到化神。
李瑶来者不拒，照单全收。
但她心里清楚，顾玄宸越急，她越不能按他的节奏走。
她要的是稳扎稳打、根基扎实，不是被资源强行堆出来的虚浮修为。
所以她表面上乖乖修炼，暗地里却把大量时间花在了另一件事上，炼丹。
而且不是正经炼丹。
是炼一些稀奇古怪、上不了台面、但特别实用的歪门丹药。
这天，李瑶又躲在静室里，面前摆着一个半旧的丹炉，炉子里咕嘟咕嘟冒着五颜六色的烟。
255在脑海里疯狂吐槽：【瑶瑶！你又在炼什么鬼东西？这味儿也太冲了吧！我隔着系统都快被熏晕了！】
李瑶盯着丹炉，语气淡定：“别吵，好东西。”
“臭屁丸，升级版。”
“吃下去之后，一个时辰内，每隔半炷香放一个奇臭无比的屁，查不出源头。”
255：【……】
【瑶瑶你炼这玩意儿干嘛啊？这也太损了吧！】
李瑶理所当然：“以后任务用的上啊！”
“你想啊，以后要是穿到宅斗文、宫斗文、年代文，遇到那种特别烦的反派，直接给他塞一颗臭屁丸，让他当众出丑，社死当场，比打他一顿还解气。”
255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。
【有道理啊！这玩意儿简直是居家旅行、整人报复的必备神器！】
李瑶得意一笑：“对吧，我还练了别的。”
她随手从储物戒指里掏出几个小瓷瓶，挨个介绍。
“生子丹，吃了百分百生儿子。”
“生女丹，吃了百分百生女儿，精准控制，童叟无欺。”
“还有这个，美颜丹，凡人吃了年轻十岁，以后穿到现代文、娱乐圈文，可以直接当顶级护肤品。”
“还有这个，失忆丹，吃了忘记最近一个时辰的记忆。”
“还有这个，假死丹，吃了心跳停止三个时辰，跟真死一模一样，逃跑、诈死脱身神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