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蓝衣长老率先开口,满眼惊奇:“今年的新人质量不错啊!那个雷灵根的少年,心性耐力极佳,是个可塑之才。”
另一名黄袍长老微微点头:“根基扎实,道心坚韧,能扛到八百阶以上,未来好好培养,足以成为内门中坚。”
众人议论完少年,目光齐齐落在李瑶身上,瞬间满眼惊艳。
“最惊人的还是这小丫头!年纪最小,躯体最弱,却最稳!”
“从试炼开始到现在,全程匀速,气息不乱、步伐不慌,半点疲惫的姿态都没有,太离谱了!”
“老夫活了数百年,见过无数届登山试炼,从未见过这么逆天的新人!”
“九十九纯度火灵根,再配上这等顶尖心性和耐力,此子未来绝对不可限量!”
刚刚送李瑶上山的苏长老,也站在人群之中,听到众人夸赞,心底无比得意,嘴上却故作谦虚。
“诸位长老过誉了,她只是心性沉稳了些罢了。可惜老夫只是外门长老,无资格收徒,不然这等天骄,老夫必然抢到手!”
这话一出,几名核心长老眼神瞬间火热起来,纷纷动了收徒的心思。
“此子天资心性皆是顶尖,老夫要定了!待她登顶,老夫便亲自收她为亲传!”
“你别抢!我火系功法最全,最适配她的火灵根,她该入我门下!”
“修行讲究机缘,谁收她全看她自己意愿,各凭本事!”
一众平日里淡然沉稳的宗门长老,此刻为了还未登顶的李瑶,暗暗较起了劲。
水镜之中,试炼还在继续。
八百五十阶、九百阶、九百五十阶……
最后几十阶,是整个登山试炼最恐怖的阶段。
九重天道威压叠加,重力翻倍,灵力彻底封禁,心神压制达到极致,堪称肉体和精神的双重酷刑。
而比九重威压更恐怖的,是最后五十阶的幻境试炼。
每踏上一阶,幻境就会自动触发,直击修士心底最深处的执念和渴望,幻化出最诱人的场景,蛊惑修士停下脚步,沉迷其中,彻底放弃登顶。
一旦在幻境里沉沦太久,就无法日落前登顶,就会被被宗门直接淘汰。
一时间,整条石阶上哀嚎声、痴笑声、哭喊声此起彼伏,混乱不堪。
一个满脸贪婪的少年刚踏上九百阶,眼前瞬间浮现出金山银山、满地灵石、数不清的天材地宝。
他眼睛瞬间红了,疯了一样扑上去抱住一堆灵石,哈哈大笑。
“我的!都是我的!我发财了!我再也不用修炼了!”他抱着灵石不肯松手,越陷越深,最终眼神涣散,瘫坐在石阶上,彻底被幻境吞噬,直接淘汰。
另一个少年则陷入了美色幻境,眼前全是环肥燕瘦的绝色美人,莺莺燕燕围绕着他,温柔乡英雄冢。
他笑得满脸痴傻,脚步彻底钉死在原地,嘴里喃喃。
“不走了、不走了!有这些美人陪着,修什么仙……”同样沉沦淘汰。
还有人陷入亲情幻境,看到早已逝去的父母亲人,哭着扑上去不肯离开。
有人陷入权力幻境,看到自己成为宗门宗主、万人跪拜,野心膨胀彻底迷失。
有人陷入实力幻境,看到自己突破化神、飞升上界,骄傲自满止步不前。
各种各样的幻境,精准戳中每个人心底最渴望的东西。
能扛过去的寥寥无几,大部分弟子都在幻境里彻底沉沦,被无情淘汰。
山顶观云台,水镜映照出这一幕幕,长老们纷纷摇头叹息。
“幻境试炼,炼的就是道心。道心不坚者,哪怕天赋再高,也走不到最后。”
“今年这批新人,心性还是差了点,九成以上都栽在幻境里了。”
“能扛过九重威压又破幻境的,才是真正可塑之才。”
而此时的石阶上,白衣少年也陷入了幻境。
他眼前浮现出的,是自己最渴望的场景。
他成为了天一宗最耀眼的天才,修为碾压同辈,宗门长老抢着收他为徒。
少年眼神渐渐迷离,嘴角勾起得意的笑,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,几乎要彻底沉沦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他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李瑶从容淡定的身影。
那个比他小好几岁的小姑娘,一直都能面不改色,他凭什么在这里沉沦?
“不!”
少年猛地咬破舌尖,剧痛让他瞬间清醒,眼底重新燃起倔强的光芒。
“这些都是假的!我要靠自己的实力登顶!不是靠幻境里的虚妄!”
他强忍着幻境的撕扯和诱惑,一步一步,艰难地往前挪动,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,冷汗浸透全身。
好不容易,他才硬生生从幻境里挣脱出来,捡回一条命。
但也彻底耗尽了所有力气,速度骤降,只能艰难挪动,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节奏。
而另一边,李瑶也踏入了幻境。
她眼前的场景,比所有人都要复杂、都要诱人。
第一层幻境,是王家的安稳生活。她变回了那个任劳任怨的李瑶,王恒实和王乐乐对她和颜悦色,全家和睦,衣食无忧,没有算计、没有压榨、没有背叛。
“留下来吧!”
幻境里的王乐乐笑着说:“妈,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,再也不惹你生气了。”
李瑶看着这一幕,心底毫无波澜,甚至觉得可笑。
假的。
这一家人的本性,她比谁都清楚。和睦?安稳?不过是幻境编织出来的泡影。
再说那又不是她的亲人!她只是任务者!
她连半秒都没停留,直接迈步穿过这层幻境。
第二层幻境,是系统空间的安逸。255围着她叽叽喳喳,告诉她任务全部完成,积分花不完,再也不用去任何世界受苦,就在系统空间里舒舒服服待一辈子。
“宿主,别去修仙界了,多累啊!”255的幻影撒娇道。
“就在这里陪我玩,多好!”
李瑶淡淡瞥了一眼。
安逸是真的,但她李瑶从来不是贪图安逸的人。
任务还没完成,原主的仇还没报,林安还没被碾碎,她怎么可能停在这里?
又是一步,直接穿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