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定终身。
四个字，敲在了李萱的心坎上。
隐秘、浪漫、专一、至死不渝。
完全戳中了少女对绝美爱情的所有幻想。
比起家族安排的冰冷联姻，这场瞒着世人、冲破门第、只为真心的私定终身，在她眼里，盛大又浪漫，珍贵又独一无二。
没有丝毫犹豫、迟疑，李萱重重点头，眼底满是炙热的深情。
“好！我愿与你私定终身！此生非你不嫁，不离不弃！”
苏文彦心中狂喜，面上依旧深情款款，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，语气缱绻，句句誓言，字字恳切。
“此生我苏文彦，唯爱李萱一人，此生定不负你，若违此誓，天地共诛。”
李萱窝在他的怀里，满心欢喜”，彻底沦陷在这场虚假的誓言里了。
私定终身之后，两人之间最后的界限彻底被打破了。
名分既定，心意相许，在李萱的认知里，她早已是苏文彦的人，身心皆属，无需再守那些刻板的男女规矩。
苏文彦的试探和索取，也变得愈发肆无忌惮。
晚风缠绵，月色静谧，凉亭之内，氛围暧昧又缱绻。
他温柔吻去了她眼底的细碎泪光，温柔安抚她所有的不安，一遍遍诉说着至死不渝的爱意。
温柔攻势层层叠加，情话缠绵不绝，动作循序渐进，一点点瓦解了她所有的防备和矜持。
“萱儿，我的妻。”
“往后有我在，无人能逼你联姻，无人能拆散你我。”
“此生我拼尽全力，也要考取功名，风风光光娶你进门，给你一世安稳荣华。”
李萱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，全身心依赖、信任、爱慕着眼前的人。
她心甘情愿，任由他牵引，任由他靠近，突破所有的底线。
事后，李萱依偎在苏文彦怀里，眼底满是羞涩、甜蜜与安心。
苏文彦轻轻搂着她，温柔替她拢好衣衫，眼底深情脉脉，心底却是算计和得逞。
到手了。
人到手了，心到手了，清白到手了。
一个失了清白、私定终身、心系于他的女子，这辈子再也逃不出他的掌控了。
若是李家不肯接纳他，他只需将私定终身、失了清白的事情公之于众。
便能彻底毁了李萱的名声，拖垮李家颜面了。
温柔的嗓音再次响起，继续画饼安抚。
“萱儿，委屈你了。”
“让你瞒着家人、委屈自身、随我私定终身，是我亏欠你了。”
“你放心，我定不负你。秋闱过后，我必登门求娶，光明正大娶你为妻，给你堂堂正正的名分，护你一世安稳。”
李萱听得满心感动，紧紧抱住他，柔声开口。
“我不委屈，只要能和你在一起，我什么都愿意等，什么都愿意忍。”
“你好好备考，我在府里等你，等你金榜题名，等你八抬大轿娶我进门。”
她满心憧憬着来日的风光大婚，满心信赖着眼前的良人。
……
秋闱开考，仅剩两日。
整个京城的氛围都跟着紧绷起来，无数寒窗苦读的举人屏息静待，有人焦虑难安，有人摩拳擦掌。
唯有苏文彦，心态截然不同。
他压根没把最后的温习放在心上。
自从拿捏住李萱的心，攥住李家嫡女这张最大底牌，他就清楚，自己的前路早已不靠笔墨文章定输赢。
哪怕秋闱失利、名落孙山，只要哄得李萱死心塌地，凭着这层关系，李家也必然要为他兜底。
这半个月，李萱对他掏心掏肺，毫无保留。
钱财、物件、贴心照料、温柔宽慰，但凡他缺的，她想尽办法从府里挪出来，源源不断送到他手上。
越是临近科考，李萱越是紧张上心，几乎日日找借口溜出府，跑去新给苏文彦租的小院，亲手为他打理科考一应物件。
笔墨、宣纸、镇纸、砚台，全新成套，质地精良，皆是府中珍品。
这日午后，李萱又一次悄悄溜出李府。
贴身丫鬟手里提着满满两大箱物件，沉甸甸压得手臂发酸，一路跟着她来到了苏文彦的住处。
听见脚步声，他抬眼看来，目光落在李萱身上，瞬间换上一身温柔缱绻的模样，眼底的慵懒尽数褪去，只剩满眼笑意。
“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？府里无事？”
李萱快步走到他身前，脸上是藏不住的温柔与欢喜，全然没有往日在府里骄纵蛮横的半分影子。
“再过两日就要开考了，我放心不下，特意过来再给你清点一遍物件，免得你临场缺东少西，乱了心神。”
她说着，亲自蹲下身，打开沉甸甸的木箱，一件件往外拿，一边整理一边细细叮嘱。
“这几套笔墨都是最好的，落笔顺滑，考试用最合适，我特意让人新磨的墨，干净细腻，不会晕纸。”
“这件披风你务必带着，秋闱考场阴冷，昼夜温差大，别冻着身子，耽误答题。”
“这里的人参片困了就含一片，提神醒脑，千万别硬撑，累坏身体不值得。”
“糕点都是软糯不腻的，考场里不能随意走动，饿了就垫两口，我都分装好了。”
一桩桩，一件件，琐碎又细致。
她从未对任何人这般上心温顺，身为李家嫡女，从小到大，从来都是旁人伺候她、迁就她、捧着她，何曾这样俯身低眉，全心全意伺候过一个人？
可对着苏文彦，她心甘情愿，甘之如饴。
苏文彦垂眸看着她认真整理的模样，心里是不屑的，但嘴上的情话却温柔得能溺死人。
“萱儿，何苦为我这般费心？我受不起你这般对待。”
李萱立刻抬头，眼神认真又执拗，带着深陷情爱里的纯粹与盲目。
“你是我认定的人，是我未来的夫君，我不为你费心，为谁费心？”
她伸手拉住苏文彦的手腕，语气柔软又坚定，满是期许。
“文彦，这一次秋闱你放宽心考，不用紧张，正常发挥就好。不管最后结果如何，我都等着你。”
“就算不中也没关系，我心悦的是你这个人，不是你的功名前程，我不会半分嫌弃你的。”
这话听得苏文彦心底暗自得意。
有她这句话兜底，他更是彻底放下心来了，科考不过是走个过场，有无名次，早已无关紧要了。
他顺势抬手，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，温柔安抚。
“有你这句话，我此生足矣。为了你，我也必定全力以赴，绝不辜负你的心意，更不辜负你为我受的委屈。”
“待我考完这场，便静待时日，寻机登门求娶，风风光光，娶你过门。”
一句娶你过门，彻底哄得李萱心花怒放，眉眼弯弯，整张脸都透着幸福满足的笑意。
她痴痴的看着眼前温柔深情的少年郎，满心都是来日大婚的美好憧憬。
早已把家族颜面、门第差距、父母期许，通通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