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音为了观看任意门,出来冰锋森林,正好撞上鸡蛋。
也才想起看一下,不远处就是鸡蛋等人的聚集地。
往日安静,破败的村庄,有了人烟。
这是有人入住?
“我们遇到了外村人,救下了他们,让他们在村里落脚,有的留下来生活,有的进森林里找了种子,回到家乡。”鸡蛋寻着云音的目光看过去,解释道。
“不知道是不是人多了,森林里的神奇植物和神奇种子越来越少,还好,还有新种类等着发现。”
“云音,别不好意思,快过来,这里就是我家了,来都来了,进来坐坐。”鸡蛋在前带路,手想牵住云音,又缩回去。
“我给你摘西瓜吃。极寒之前,我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西瓜,可甜了,还大。”
同一种种子,吸收的魔药也不一样,所以不用惊奇。
“鸡蛋,今天这么早回来,这位是?”入住的大娘热情打着招呼。
捂的严严实实,若是以前,她还觉得是不能见人,现在嘛,也不能见人,一个没注意,都得把人吓过去。
“婶子,这是云音,她是个大夫,医术很好。云音,这是王婶,她留在了村里。”
“大夫,大夫好啊,叫云音是吧,你留下吗?”差的就是大夫。
“不了,我住在山上,你们可以去那里找我。”云音指了个方向。
“这…”王婶为难。
她还是想把人留下来。
“婶子,云音还要守着她师傅,不能离开。”
王婶欲言又止的离开。
“那是我们的地,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,量还是那些量,但只能结一次,一次过后就败了,我们就扩大了种植。”
“成熟次数多的时候你们没扩大?”
“扩大了。粮食当然越多越好。”
对喽,这就是她减少的原因,他们实在种得太多了,冰天雪地里,一片绿意,他们都活着,极寒还有什么出现的必要。
哦,这是天道的原话。
“你的祛毛膏管用吗?”
“有用,你的医术真好,若是一开始就遇到你,肯定能救下很多人。”
“有医术也没用,没有药,我也无能为力。”云音苦笑。
“真不知道世界怎么突然之间成了这个模样,明明白天一切都正常,怎么一个夜晚过去,一切都变得陌生。”热得受不了,又突然间冷到极致。
“节哀。”
“感觉已经过去了好久,以前的记忆像梦一样,有时候我都忍不住想,那个世界是不是就是我的梦而已。我一直生活在这里,幻想出的一个正常世界。可是,生活在寒冰世界的我,怎么会知道正常世界是个什么模样。”才半年啊,记忆里的世界像存在久远的样子。
“不用安慰我,不适应的都死了,能活我肯定活,我比很多人都幸运。”
“云音,你知道吗,我们很庆幸遇到了你。”她停下,认真的看着云音。
“外面来的人告诉我们,外面没有食物,安全没了保障,还随时有风暴,还有同类欺压。他们来到这里,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等死,没想过活下去。想死得全乎点,避开人群。”还有带着尸体来到这里,脸上的麻木,绝望,让他们心惊。
“其实我们遇到了想抢我们的人,他们都是大人,长得高大,又凶又狠。但是,我们赢了。因为你。”
“我?”她都不知道这件事。
“对,那天,我们种出了豌豆,我们都吃饱了。我们的粮食不够,勉强维持着生机,死不了就行。如果没有你,那几个饿狠了的人,我们活不下来。”
因为这个,他们才想着接纳其他人进来。
他们更多的都是孩子,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,需要更多的人抱团。
那天啊,每次回想,胃部就一阵翻涌。
包袱里的半截婴儿手臂,被吃干抹净的男女,还能看清姣好的容颜。
耳边回荡他们的污言秽语,那几人看着他们惊喜,垂涎的眼神,让她做了好几天的噩梦。
“那是你们运气好。”她也就那天去了那里,前面的时间,她一次没去过。
“也许吧。”鸡蛋耸肩。
也许真是他们好运,但因为她,他们才接住了好运。
“我带你看个惊喜。”鸡蛋转移话题。
“什么惊喜?”
“你见过葡萄藤吗?”鸡蛋压着欢喜。
“见过野葡萄。”
“那一会肯定让你惊讶。”
鸡蛋所说的惊喜在地里面,云音跟着一路过去,顺便看看这些作物有没有哪里变异。
嗯?那是…她说的葡萄架?
“就是这个,怎么样,是不是很神奇。”鸡蛋走上去,熟练的赞美着:“哇,这简直是我看到过的最独一无二,最漂亮,强大的豌豆树,你怎么这么好看,还能结这么多豆荚,没有一个豌豆藤能和你比。”
“它喜欢听夸赞的话。”鸡蛋回到云音身边,小声说道。
然后,又回到豌豆树身边:“你的叶子,好特别,你的花比其他豌豆的更温暖,我最喜欢你了。”
它像个葡萄树一样,伸枝,这地盘上,就它一个,还在不断扩张。
张牙舞爪的显摆它巨大的体积。
是的,巨大。
见过家庭版葡萄架吗,它有四个那么大,郁郁葱葱,站在下面,绿茵茵一片。
云音现在只有一个想法,想要。
但她种的没这个效果,拿走了她也种不出来,还能给它养死了,还是想想吧。
“你们种的吗?真是太厉害了。”云音摸上去,精神力扫描了一遍。
和其他豌豆一样的组成,但生命力比之更强盛,顽强,还有像情绪一样的活跃因子,它生活得很开心。
“是洋芋,他种的,其他的都败了,就它,活得好好的。”还越活越有盼头的感觉。
“洋芋?”她没见过。
“云音你还没见过,他话少,害羞,陌生人前喜欢低着头,是个很可爱的弟弟,他人很好。”
鸡蛋说了弟弟,云音自然的把他当成了玉米那么大的,八九岁的年纪。
但见到了人,这个有着身高基因优势的大男孩,谁啊。
害羞,话少,她见到了。
“他几岁了?”
“他才十六,比我还小两岁呢。别看他长得高大,他在他们家里,是最矮的一个,若是…还能看到他爹杀猪呢,可漂亮了。看过庖丁解牛吗?就那样。”鸡蛋比划了一下。
云音侧目,记下鸡蛋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