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没说你怎么了？”
“能怎么，和他们打起来了，一个断了腿，一个伤了手。”褚青宜得意的撩了下头发。
现在，还没钱治病。
天亮后，他们就能前往大西北了吃沙子了。
褚青宜继承了褚家的大力，孙家人还真没在她手里讨到好，她除了名声上，没吃过身体的亏。
若不是营养不够，她能长得更好。
英气独特的美丽面容，高挑的身板，就是太瘦了，力气也是削弱版本。
“我这头，太激烈，没站稳摔的，还好摔了。”不然她的大商城怎么找上她。
“花老大不是要你下乡，他们怎么敢把你打那么重，不怕你死了。”
“好像不怎么怕。”
“又蠢又坏。”
她们各自都有事忙，只偶尔聚一下，不住在一个家属楼，对方发生点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我要去下乡，你去不去？”现在有了商城，她能带可怜的小花活得更好。
“我不知道，我现在的身体，起都起不来。”花妮儿自嘲的摇头。
去什么去，不去，农活她干不了啊。
而且，花家等着她接手，没有她，她可怜又年迈的父母可怎么办哦。
“我的想法是我们一起去，互相照应，当然，你若是能留下，也行。”远离这块让她们烦躁的地方。
“嗯，我再想想。”
“行，你睡吧，我也回去睡了。”
“要不再找护士给你包扎一下？”
“不用，这是红药水，涂多了。”褚青宜不在意的抹了一把。
“……”现在更吓人了，一脸血。
第二天，警察到来，通知了花家的消息。
“你不伤心吗？”年轻的警察一脸花妮儿不孝的问道。
“要不你来体验体验我的伤。”花妮儿看向他。
他在说什么屁话。
“天下无不是的父母，他们只是用错了方法，总把你养大了。”他还不服气。
“……”智障的眼神送给他。
他怎么进入警局的！
带队的中年警察想缝起他的嘴，每次都这样，像是个傻子。
他阻止回去还会被他以阻碍他上进为理由被领导批评，谁让他有后背。
小心哪天路上被人盖头捅了。
花妮儿闭上眼睛，不想看到这个智障，在他又要出声前，中年警察把他拉走了。
“啧啧，那家伙绝对会被打。”人走后，褚青宜进来。
“早晚的事。”今晚和明早，她送他两顿。
“你家一瘫一傻两死，真是大快人心，你想留下来的问题解决了。”就小花一个人还算健全，她再离开，谁养活着那两个。
“和你说个好消息，孔家四个，被抓了，听说去的大西北。”褚青宜幸灾乐祸道，“也算双喜临门。”
“他们怎么了？”
“还能怎么，被发现婚姻期间不检点，偷情，被抓了。”
“你做的？”
“若是我，我会等到现在。”褚青宜送来一个白眼。
心里叹气，小花也太了解她了。
“那你还离开吗？”
“离开，我不喜欢这里，想去别的地方看看。而且他们出事，虽然和我没关系，我也不想活在眼色下。我选了东北那块，到了我给你寄信。”
这里算东南一带吧，不远就能看到海，与东北一北一南。
“嗯。”
接下来，花妮儿拖着病体，办理了简单的丧事，因为她在家里没找到一分钱，邻居也帮忙了，啥也没有。
还是工厂好心，拨了安葬款。
花父是车间主任，有点小地位和人脉，花母曾是妇联一员，后因原主被退了。
家里曾经给花老大买了工作，就等原主替换后上任，现在也是个空值。
工厂领导对花妮儿的安排无从下手，安排工作是基础，不说父母的工作她可以接班，就厂里的人文关怀也不会让小姑娘一个人带着父母饿死。
但难就难在基础上，她的身体被打坏了，见不得风，受不了累，得精细养着，不然活不了，她还没有学历，小学文凭。
左看一个工作，不行，太累，右看一个工作，高中学历，初中学历，头都快秃了，还是不知道怎么安排合适。
最后妇联接手了，让她跟着妇联行动，算妇联的一员，日常过去坐着就行。
花家住的房子还是让他们照常住着，不需要重新安排，算给他们的福利。
工资取妇联小干事和主任职位之间的一半给，养个闲人，工厂养得起。
负责知青下乡事务的负责人也接到了花妮儿的事，资料交上去了没错，但还有酌情这一项，加急给撤了。
下乡那天，花妮儿前来送别褚青宜。
“别被欺负了。”褚青宜紧紧握了握花妮儿的手。
这一去，得两年后再见了。
现在1975年秋，两年后就会迎来新时刻，她期待着。
想说让小花继续学习，提升文凭，又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她的身体，怎么可能受得了学习的苦。
“你等我，我发达了就来接你。”褚青宜压低声音道。
花妮儿抽开了手：“保证最没用了，你知道的。”
这是两个小可怜之间的默契。
曾经有人看她们可怜，向她们保证过怎么怎么样，最后不了了之，还迎来一顿教训。
“你信我。”更像骗子的话了。
“……”花妮儿扬起脸，“快去吧，要出发了。”
“嗯。这个给你。”褚青宜塞进她怀里一个饭盒，热乎乎的，“你笑起来真好看，像春天的露珠。”
车窗口，褚青宜奋力挥手：“小花，你要好好的。”
花妮儿小幅度的挥手告别，她不习惯活在目光下，她喜欢角落，喜欢不被人关注的观察所有人。
回到家，傻了的花母勤劳的擦着家里的边边角角，收拾得一尘不染。
空白的世界，让她讨喜了很多。
也觉醒了趋利避害的能力，对花妮儿畏惧讨好，在她进入花父房间后，乖乖站在门口，捂住耳朵。
花父发不出声音，花妮儿也不会说什么，掏出绣花针，扎进他腿肚子上，身体自然的颤了颤。
疼痛没有关闭，还异常灵敏的花父脸上青筋直冒，却怎么也醒不过来。
花家人就他有意识，不欺负他，欺负谁，他可是承载了四个人的重量。
出去时，瞥了眼缩着捂住耳朵的花母，她好像还能学说话。
当晚，花母捏着脖子，瞪大眼睛，再也不能发声。
别担心，没死。
死了谁打扫家里的卫生，谁做她婚姻上的累赘。
